文奇走上前。
“看来找到东西了。”
他刚准备进入。
一截刀柄却从旁边伸来。
偃月刀横在文奇身前。
挡住了去路。
文奇停下脚步。
有些诧异地转过头。
“怎么了？”
芽衣没有看那扇门。
她看着文奇。
眼神与方才战斗时完全不同。
沉默持续了一阵。
她忽然问道：
“文奇。”
“如果我消失了，会发生什么？”
“......啊？”
文奇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芽衣，你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感觉你最近有些恍惚？”
从进入往世乐土以后。
芽衣有时候确实会说一些让他摸不着头脑的话。
之前还摸着他的脸怀念雯琪。
现在站在这种来历不明的传送门前，又突然问自己消失了会怎么样。
文奇实在跟不上她现在的想法。
芽衣却没有移开视线。
“文奇。”
“我没有在说笑。”
她把偃月刀收回。
刀锋重新落到地面。
“其实刚才在向克莱因提出那些要求以前，我就在想这些事情。”
文奇愣了一下。
“为什么？”
“如果你真不想来，后面怎么又同意了？”
“我本来以为你只是想多要点好处，所以一开始才拒绝。”
他说到这里，也意识到了问题。
“等等。”
“你当时是真不想来？”
芽衣没有否认。
“嗯。”
她低下眼。
手指依旧握着偃月刀。
“我更在乎的是你。”
“文奇。”
这句话让文奇安静下来。
芽衣继续说道：
“乐土会不会发生故障。”
“那个未知访问者究竟是谁。”
“这些事情当然很重要。”
“可在克莱因提出需要我们继续调查的时候，我想到的却是另一件事。”
“如果继续深入。”
“你会不会又遇到危险。”
文奇没有回答。
芽衣的视线停在他的脸上。
“我对你的了解告诉我。”
“你大概不会坐以待毙。”
“只要你觉得这个问题可能威胁到身边的人，你多半都会进去。”
“可你没有告诉我原因。”
“所以我本能地想拒绝。”
“如果我拒绝，克莱因又无法解决问题，也许你就不会一个人继续向里面走。”
说到这里。
芽衣停了一下。
“可你还是答应了。”
“所以我也只能来。”
文奇看着她。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他确实没有把侵蚀之律者的事情告诉芽衣。
因为他无法确定。
也没有证据。
甚至连那东西究竟有没有真正进入乐土，他都无法做出判断。
在这种情况下。
把自己知道的原本剧情全部说出来，只会制造更多无法验证的问题。
但芽衣不知道这些。
她看到的。
只是文奇明知道危险仍旧主动向前。
文奇沉默片刻。
“我可以告诉你答案。”
芽衣看着他。
“如果你消失了。”
文奇说道。
“即使要历经千辛万苦，经历百般磨难。”
“哪怕需要重新把你走过的路全部找一遍。”
“我也会找到你。”
芽衣的表情出现变化。
她似乎没有预料到文奇会这样回答。
冷峻的神情松开了一些。
眼中先是诧异。
随后又出现了一丝难以隐藏的欣喜。
可那份情绪很复杂。
她张了张嘴。
“没想到......”
文奇继续说道：
“然后把你带回姐姐身边。”
“......”
芽衣脸上的那点笑意一下僵住了。
文奇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他还在认真思考这件事。
“琪亚娜现在已经经历了够多的事情。”
“你真要突然没了，她肯定不会接受。”
芽衣安静地看着他。
过了几秒。
她移开目光。
“的确。”
“如果我消失了。”
“琪亚娜也会感觉到不安吧。”
她的声音里多出了一些感伤。
不过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偃月刀从文奇面前彻底移开。
芽衣重新看向那扇遍布问号的门扉。
“算了。”
“我们进去吧。”
“有些事情，以后可以慢慢说。”
文奇点头。
“嗯。”
他也重新看向门扉。
刚才因为芽衣的话而暂时放松的神经，再度绷紧。
门后的情况完全未知。
克莱因没有提供路线信息。
乐土系统也无法识别通往哪里。
如果这东西真的和那个未知访问者有关。
进入以后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
“也不知道有什么在等待着我们。”
文奇说道。
“做好准备。”
寒气重新从掌心涌出。
淡蓝色冰层向外延伸。
那柄寒气四溢的太刀再次凝聚在手中。
文奇甩掉刀锋上散落的冰屑。
随后迈步向前。
空间门扉表面的问号在他靠近以后迅速闪动。
没有警告。
也没有任何提示。
文奇的身影率先没入其中。
芽衣握住偃月刀。
看了一眼他消失的位置。
随即跟了进去。
下一刻。
遍布问号的门扉重新恢复安静。
战场上只剩下尚未散尽的寒气。
以及几道仍在空气中跳动的紫色电弧。
而在门扉之后。
等待他们的究竟是什么。
此刻。
没有人知道。
迈入门扉的一瞬间。
文奇的脚步便停住了。
不对。
非常不对。
那种感觉并不来自周围的环境。
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进入这里的瞬间便落到了他的身上。
从头到脚。
从身体，到意识。
甚至连体内的崩坏能与律者核心，都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扫了过去。
文奇眉头当即皱紧。
这感觉让他想到了以前见过的x光扫描。
区别只在于。
现在被读取的东西显然远远超过了身体本身。
意识。
力量。
记忆。
乃至于往世乐土为他建立出来的这一整套数据。
文奇甚至能够感受到，某种东西正在尝试向更深处延伸。
“克莱因？”
他猛地抬头。
“是你吗？”
没有声音。
四周一片安静。
文奇脸色沉了下来。
“克莱因！”
依旧没有回应。
那种读取感却还在继续。
甚至越来越明显。
这下文奇也不准备继续等了。
他不知道正在读取自己的是谁。
也不知道这种读取会造成什么后果。
但无论如何。
让一个连身份都不知道的东西继续深入自己的意识，都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文奇五指猛地收紧。
寒气从身体周围爆发。
轰——！
恐怖的低温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
脚下的数据地面率先覆盖上一层厚重寒冰。
紧接着。
墙壁。
空间。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流动的光线。
几乎同时停止变化。
这里本身就是由数据与记忆构成的世界。
所谓的温度。
所谓的距离。
甚至是时间流逝。
本质上都依靠往世乐土进行模拟。
而这一刻。
文奇释放出的极寒力量已经不再局限于冻结某件具体的东西。
那股寒气顺着乐土模拟出的运行规则向外蔓延。
原本还在不断刷新的数据停住！
“看来找到东西了。”
他刚准备进入。
一截刀柄却从旁边伸来。
偃月刀横在文奇身前。
挡住了去路。
文奇停下脚步。
有些诧异地转过头。
“怎么了？”
芽衣没有看那扇门。
她看着文奇。
眼神与方才战斗时完全不同。
沉默持续了一阵。
她忽然问道：
“文奇。”
“如果我消失了，会发生什么？”
“......啊？”
文奇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芽衣，你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感觉你最近有些恍惚？”
从进入往世乐土以后。
芽衣有时候确实会说一些让他摸不着头脑的话。
之前还摸着他的脸怀念雯琪。
现在站在这种来历不明的传送门前，又突然问自己消失了会怎么样。
文奇实在跟不上她现在的想法。
芽衣却没有移开视线。
“文奇。”
“我没有在说笑。”
她把偃月刀收回。
刀锋重新落到地面。
“其实刚才在向克莱因提出那些要求以前，我就在想这些事情。”
文奇愣了一下。
“为什么？”
“如果你真不想来，后面怎么又同意了？”
“我本来以为你只是想多要点好处，所以一开始才拒绝。”
他说到这里，也意识到了问题。
“等等。”
“你当时是真不想来？”
芽衣没有否认。
“嗯。”
她低下眼。
手指依旧握着偃月刀。
“我更在乎的是你。”
“文奇。”
这句话让文奇安静下来。
芽衣继续说道：
“乐土会不会发生故障。”
“那个未知访问者究竟是谁。”
“这些事情当然很重要。”
“可在克莱因提出需要我们继续调查的时候，我想到的却是另一件事。”
“如果继续深入。”
“你会不会又遇到危险。”
文奇没有回答。
芽衣的视线停在他的脸上。
“我对你的了解告诉我。”
“你大概不会坐以待毙。”
“只要你觉得这个问题可能威胁到身边的人，你多半都会进去。”
“可你没有告诉我原因。”
“所以我本能地想拒绝。”
“如果我拒绝，克莱因又无法解决问题，也许你就不会一个人继续向里面走。”
说到这里。
芽衣停了一下。
“可你还是答应了。”
“所以我也只能来。”
文奇看着她。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他确实没有把侵蚀之律者的事情告诉芽衣。
因为他无法确定。
也没有证据。
甚至连那东西究竟有没有真正进入乐土，他都无法做出判断。
在这种情况下。
把自己知道的原本剧情全部说出来，只会制造更多无法验证的问题。
但芽衣不知道这些。
她看到的。
只是文奇明知道危险仍旧主动向前。
文奇沉默片刻。
“我可以告诉你答案。”
芽衣看着他。
“如果你消失了。”
文奇说道。
“即使要历经千辛万苦，经历百般磨难。”
“哪怕需要重新把你走过的路全部找一遍。”
“我也会找到你。”
芽衣的表情出现变化。
她似乎没有预料到文奇会这样回答。
冷峻的神情松开了一些。
眼中先是诧异。
随后又出现了一丝难以隐藏的欣喜。
可那份情绪很复杂。
她张了张嘴。
“没想到......”
文奇继续说道：
“然后把你带回姐姐身边。”
“......”
芽衣脸上的那点笑意一下僵住了。
文奇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他还在认真思考这件事。
“琪亚娜现在已经经历了够多的事情。”
“你真要突然没了，她肯定不会接受。”
芽衣安静地看着他。
过了几秒。
她移开目光。
“的确。”
“如果我消失了。”
“琪亚娜也会感觉到不安吧。”
她的声音里多出了一些感伤。
不过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偃月刀从文奇面前彻底移开。
芽衣重新看向那扇遍布问号的门扉。
“算了。”
“我们进去吧。”
“有些事情，以后可以慢慢说。”
文奇点头。
“嗯。”
他也重新看向门扉。
刚才因为芽衣的话而暂时放松的神经，再度绷紧。
门后的情况完全未知。
克莱因没有提供路线信息。
乐土系统也无法识别通往哪里。
如果这东西真的和那个未知访问者有关。
进入以后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
“也不知道有什么在等待着我们。”
文奇说道。
“做好准备。”
寒气重新从掌心涌出。
淡蓝色冰层向外延伸。
那柄寒气四溢的太刀再次凝聚在手中。
文奇甩掉刀锋上散落的冰屑。
随后迈步向前。
空间门扉表面的问号在他靠近以后迅速闪动。
没有警告。
也没有任何提示。
文奇的身影率先没入其中。
芽衣握住偃月刀。
看了一眼他消失的位置。
随即跟了进去。
下一刻。
遍布问号的门扉重新恢复安静。
战场上只剩下尚未散尽的寒气。
以及几道仍在空气中跳动的紫色电弧。
而在门扉之后。
等待他们的究竟是什么。
此刻。
没有人知道。
迈入门扉的一瞬间。
文奇的脚步便停住了。
不对。
非常不对。
那种感觉并不来自周围的环境。
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进入这里的瞬间便落到了他的身上。
从头到脚。
从身体，到意识。
甚至连体内的崩坏能与律者核心，都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扫了过去。
文奇眉头当即皱紧。
这感觉让他想到了以前见过的x光扫描。
区别只在于。
现在被读取的东西显然远远超过了身体本身。
意识。
力量。
记忆。
乃至于往世乐土为他建立出来的这一整套数据。
文奇甚至能够感受到，某种东西正在尝试向更深处延伸。
“克莱因？”
他猛地抬头。
“是你吗？”
没有声音。
四周一片安静。
文奇脸色沉了下来。
“克莱因！”
依旧没有回应。
那种读取感却还在继续。
甚至越来越明显。
这下文奇也不准备继续等了。
他不知道正在读取自己的是谁。
也不知道这种读取会造成什么后果。
但无论如何。
让一个连身份都不知道的东西继续深入自己的意识，都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文奇五指猛地收紧。
寒气从身体周围爆发。
轰——！
恐怖的低温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
脚下的数据地面率先覆盖上一层厚重寒冰。
紧接着。
墙壁。
空间。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流动的光线。
几乎同时停止变化。
这里本身就是由数据与记忆构成的世界。
所谓的温度。
所谓的距离。
甚至是时间流逝。
本质上都依靠往世乐土进行模拟。
而这一刻。
文奇释放出的极寒力量已经不再局限于冻结某件具体的东西。
那股寒气顺着乐土模拟出的运行规则向外蔓延。
原本还在不断刷新的数据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