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胡狼已经摘掉了白大褂上的手套，双手撑在实验终端前。
那双透过面具显露出来的眼睛里，没有了此前会客厅中的讥讽与不耐烦，只剩下一种几乎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狂热。
“灰蛇给予了我难以想象的知识。”
胡狼注视着实验舱中的姬子，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那些属于前文明的技术，那些被现文明视作奇迹的成果，如今全部展现在我的面前。”
她张开双臂，脸上的疯狂几乎毫不掩饰。
“现在。”
“我要让你这具早已千疮百孔的身体重获新生。”
“好好记住你此刻的样子吧。”
“或许将来的你会怀念它。”
“又或许。”
“你会对现在的自己感到厌恶。”
听完这些话。
姬子的瞳孔骤然收缩。
胡狼那充满狂热的语气，再加上周围不断运转的机械装置，让她立刻回想起了神城医药地下实验室中的那些女武神杀手。
被机械改造的身体。
失去理智的眼神。
以及只能服从命令的残缺意识。
难道。
自己也要被改造成那种东西？
一个披着人类外表。
却只剩下杀戮本能的怪物？
恐惧与愤怒同时涌上心头。
姬子用力拍向实验舱壁，可此刻的身体根本使不上多少力气。手掌落在透明金属上，只能发出一声微弱的闷响。
文奇。
你在哪里？
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
为什么要让世界蛇对我的身体进行这种改造？
难道从一开始。
你所说的一切都是——
姬子心中的愤怒还没有完全爆发。
一道金色空间裂隙。
忽然在胡狼身后开启。
文奇从裂隙中走出，来到胡狼身后，抬起手，毫不客气地在她后脑勺上敲了一下。
咚！
胡狼的身体猛地向前一晃。
她捂住后脑勺，几乎是在瞬间转过身。
“我虽然知道你很疯。”
文奇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但没想到。”
“你连好好说话都办不到？”
胡狼眼中的狂热。
顿时被愤怒取代。
“你居然敢打我！”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正在进行多么重要的——”
文奇没有等她说完。
只是再次抬起手。
看见这个动作。
胡狼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下意识后退两步，随后立刻举起双手，在面前快速挥了挥。
“停停停！”
“行了。”
“我知道我打不过你。”
胡狼咬了咬牙。
虽然脸上依旧写满了不服。
却还是强行将怒火压了下去。
“刚才我的确有些得意忘形了。”
文奇冷哼一声。
随后指了指实验舱中的姬子。
“重来一遍。”
胡狼面具下的嘴角明显抽动了一下。
她很想直接拒绝。
可当文奇再次看向她时，她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重新转向实验终端。
这一次。
胡狼的语气终于恢复了正常。
“简单来说。”
“你现在接受的，是一种以细胞重构与组织再生为核心的前文明医疗技术。”
她抬起手。
实验舱旁的投影屏幕立刻显示出姬子的身体结构。
大量被标记为红色的异常区域，几乎遍布她的内脏、骨骼与神经系统。
“你的身体长期受到崩坏能侵蚀，部分器官已经出现不可逆损伤。同时，异常细胞也在持续扩散，按照现文明的医疗标准，的确可以被判定为癌症晚期。”
“常规化疗能够延缓病情。”
“却无法真正修复已经损坏的组织。”
“而我们现在使用的技术，会先借助纳米机械清除异常细胞，再通过定向细胞修复，使损坏的器官与组织重新恢复正常。”
姬子看着屏幕。
一时间没有说话。
那些不断变化的数据。
以及完全超出她理解范围的专业术语。
都证明胡狼并不是在随口敷衍。
胡狼继续说道：
“只要治疗顺利完成。”
“你身上的晚期癌症就能够被彻底治愈。”
“不说延年益寿，让你回归正常人的身体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姬子的眼神中浮现出难以置信。
还没等她完全消化这个消息，胡狼便切换了屏幕上的图像。
这一次出现的。
是她体内的人工圣痕结构。
“另外。”
“天命放置在你身上的圣痕技术。”
“在我们看来实在有些蹩脚。”
听到这句话。
姬子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胡狼却像是终于找回了一点熟悉的自信，语气中也多出了明显的不屑。
“强行提升崩坏能适应性，却不考虑人体能够承受的极限。随着使用时间增加，圣痕不仅无法继续提供稳定增幅，反而会加剧身体损伤。”
“这种设计。”
“也只有现文明才会当成值得骄傲的技术。”
文奇站在一旁。
轻轻咳嗽了一声。
胡狼明显听出了其中的警告意味，只能收起讥讽，继续解释。
“灰蛇带来的前文明资料，能够对你体内的人工圣痕进行一定程度的优化。我们会修复已经损坏的神经连接与能量通道，同时削弱圣痕对身体的持续侵蚀。”
“治疗结束以后。”
“你不仅能够恢复健康。”
“还可以保留一定的崩坏能适应性与战斗能力。”
“当然。”
“想要立刻恢复到巅峰状态是不可能的。”
“身体仍然需要一段时间适应。”
胡狼摊了摊手。
“但对于现在的你来说，说是重获新生也不为过了。”
实验室内。
只剩下仪器规律运转的声音。
姬子怔怔地看着自己的身体数据。
直到此刻。
她才终于明白。
文奇为什么要将自己带到世界蛇的基地。
也终于明白。
他所谓的放松心情。
从一开始就只是用来隐瞒真正目的的借口。
这个孩子并不是准备带她赴约。
更不是准备在她生命的最后阶段。
给她留下一段短暂的回忆。
他是想让她活下来。
真正意义上的活下来。
姬子转过头。
隔着充满蓝色液体的实验舱。
看向站在胡狼身旁的文奇。
“世界蛇。”
“连这种事情都能做到？”
她的声音中。
依旧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惊。
“他们的科技水平。”
已经高到这种程度了吗？”
文奇抬起手。
随意挥了挥。
“并非是世界蛇的科技。”
“准确来说。”
“是前文明留下的技术。”
“世界蛇只是掌握了使用它们的方法。”
姬子沉默片刻。
随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那么。”
“代价呢？”
世界蛇绝不会无缘无故救她。
胡狼更不可能因为一时善心。
主动为敌人进行治疗。
既然这是一场交易。
就必然需要有人支付代价。
姬子的目光越过胡狼。
紧紧落在文奇身上。
“你究竟答应了他们什么？”
文奇没有立刻解释交易的具体内容。
只是与她对视。
神情一如既往地平静。
“无须担心。”
他说道：
“代价。”
“由我来承担。”
那双透过面具显露出来的眼睛里，没有了此前会客厅中的讥讽与不耐烦，只剩下一种几乎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狂热。
“灰蛇给予了我难以想象的知识。”
胡狼注视着实验舱中的姬子，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那些属于前文明的技术，那些被现文明视作奇迹的成果，如今全部展现在我的面前。”
她张开双臂，脸上的疯狂几乎毫不掩饰。
“现在。”
“我要让你这具早已千疮百孔的身体重获新生。”
“好好记住你此刻的样子吧。”
“或许将来的你会怀念它。”
“又或许。”
“你会对现在的自己感到厌恶。”
听完这些话。
姬子的瞳孔骤然收缩。
胡狼那充满狂热的语气，再加上周围不断运转的机械装置，让她立刻回想起了神城医药地下实验室中的那些女武神杀手。
被机械改造的身体。
失去理智的眼神。
以及只能服从命令的残缺意识。
难道。
自己也要被改造成那种东西？
一个披着人类外表。
却只剩下杀戮本能的怪物？
恐惧与愤怒同时涌上心头。
姬子用力拍向实验舱壁，可此刻的身体根本使不上多少力气。手掌落在透明金属上，只能发出一声微弱的闷响。
文奇。
你在哪里？
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
为什么要让世界蛇对我的身体进行这种改造？
难道从一开始。
你所说的一切都是——
姬子心中的愤怒还没有完全爆发。
一道金色空间裂隙。
忽然在胡狼身后开启。
文奇从裂隙中走出，来到胡狼身后，抬起手，毫不客气地在她后脑勺上敲了一下。
咚！
胡狼的身体猛地向前一晃。
她捂住后脑勺，几乎是在瞬间转过身。
“我虽然知道你很疯。”
文奇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但没想到。”
“你连好好说话都办不到？”
胡狼眼中的狂热。
顿时被愤怒取代。
“你居然敢打我！”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正在进行多么重要的——”
文奇没有等她说完。
只是再次抬起手。
看见这个动作。
胡狼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下意识后退两步，随后立刻举起双手，在面前快速挥了挥。
“停停停！”
“行了。”
“我知道我打不过你。”
胡狼咬了咬牙。
虽然脸上依旧写满了不服。
却还是强行将怒火压了下去。
“刚才我的确有些得意忘形了。”
文奇冷哼一声。
随后指了指实验舱中的姬子。
“重来一遍。”
胡狼面具下的嘴角明显抽动了一下。
她很想直接拒绝。
可当文奇再次看向她时，她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重新转向实验终端。
这一次。
胡狼的语气终于恢复了正常。
“简单来说。”
“你现在接受的，是一种以细胞重构与组织再生为核心的前文明医疗技术。”
她抬起手。
实验舱旁的投影屏幕立刻显示出姬子的身体结构。
大量被标记为红色的异常区域，几乎遍布她的内脏、骨骼与神经系统。
“你的身体长期受到崩坏能侵蚀，部分器官已经出现不可逆损伤。同时，异常细胞也在持续扩散，按照现文明的医疗标准，的确可以被判定为癌症晚期。”
“常规化疗能够延缓病情。”
“却无法真正修复已经损坏的组织。”
“而我们现在使用的技术，会先借助纳米机械清除异常细胞，再通过定向细胞修复，使损坏的器官与组织重新恢复正常。”
姬子看着屏幕。
一时间没有说话。
那些不断变化的数据。
以及完全超出她理解范围的专业术语。
都证明胡狼并不是在随口敷衍。
胡狼继续说道：
“只要治疗顺利完成。”
“你身上的晚期癌症就能够被彻底治愈。”
“不说延年益寿，让你回归正常人的身体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姬子的眼神中浮现出难以置信。
还没等她完全消化这个消息，胡狼便切换了屏幕上的图像。
这一次出现的。
是她体内的人工圣痕结构。
“另外。”
“天命放置在你身上的圣痕技术。”
“在我们看来实在有些蹩脚。”
听到这句话。
姬子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胡狼却像是终于找回了一点熟悉的自信，语气中也多出了明显的不屑。
“强行提升崩坏能适应性，却不考虑人体能够承受的极限。随着使用时间增加，圣痕不仅无法继续提供稳定增幅，反而会加剧身体损伤。”
“这种设计。”
“也只有现文明才会当成值得骄傲的技术。”
文奇站在一旁。
轻轻咳嗽了一声。
胡狼明显听出了其中的警告意味，只能收起讥讽，继续解释。
“灰蛇带来的前文明资料，能够对你体内的人工圣痕进行一定程度的优化。我们会修复已经损坏的神经连接与能量通道，同时削弱圣痕对身体的持续侵蚀。”
“治疗结束以后。”
“你不仅能够恢复健康。”
“还可以保留一定的崩坏能适应性与战斗能力。”
“当然。”
“想要立刻恢复到巅峰状态是不可能的。”
“身体仍然需要一段时间适应。”
胡狼摊了摊手。
“但对于现在的你来说，说是重获新生也不为过了。”
实验室内。
只剩下仪器规律运转的声音。
姬子怔怔地看着自己的身体数据。
直到此刻。
她才终于明白。
文奇为什么要将自己带到世界蛇的基地。
也终于明白。
他所谓的放松心情。
从一开始就只是用来隐瞒真正目的的借口。
这个孩子并不是准备带她赴约。
更不是准备在她生命的最后阶段。
给她留下一段短暂的回忆。
他是想让她活下来。
真正意义上的活下来。
姬子转过头。
隔着充满蓝色液体的实验舱。
看向站在胡狼身旁的文奇。
“世界蛇。”
“连这种事情都能做到？”
她的声音中。
依旧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惊。
“他们的科技水平。”
已经高到这种程度了吗？”
文奇抬起手。
随意挥了挥。
“并非是世界蛇的科技。”
“准确来说。”
“是前文明留下的技术。”
“世界蛇只是掌握了使用它们的方法。”
姬子沉默片刻。
随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那么。”
“代价呢？”
世界蛇绝不会无缘无故救她。
胡狼更不可能因为一时善心。
主动为敌人进行治疗。
既然这是一场交易。
就必然需要有人支付代价。
姬子的目光越过胡狼。
紧紧落在文奇身上。
“你究竟答应了他们什么？”
文奇没有立刻解释交易的具体内容。
只是与她对视。
神情一如既往地平静。
“无须担心。”
他说道：
“代价。”
“由我来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