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因斯坦取出一组脑电感应贴片，分别贴在他的额头、太阳穴、耳后以及后脑附近。
每一枚贴片后方。
都连接着极细的传导线路。
那些线路汇聚到检测椅后方，再统一接入旁边的大型设备。
没过多久。
文奇的脑袋上便贴满了大大小小的感应贴片。
琪亚娜站在一旁。
盯着他看了几秒。
最后还是没能忍住笑意。
“你现在这个样子。”
“看起来还挺奇怪的。”
文奇瞥了她一眼。
“安静。”
“不要影响检查。”
琪亚娜立刻闭上嘴。
却依旧在旁边努力憋笑。
爱因斯坦确认所有线路连接正常以后，抬手启动了设备。
大量数据立刻出现在屏幕上。
文奇的脑电波以数条不同颜色的曲线呈现出来，随着他的呼吸与思考不断产生细微变化。
“先保持放松。”
爱因斯坦说道。
“尽量不要主动思考复杂问题。”
文奇闭上眼睛。
将呼吸逐渐放缓。
设备很快记录下了一组相对平稳的基础数据。
片刻以后。
爱因斯坦再次开口。
“现在。”
“试着与你所说的律者人格交流。”
文奇重新睁开眼睛。
随后看向站在身旁的律者人格。
“说点什么。”
律者人格挑了挑眉。
“你让我说。”
“我就一定要说吗？”
文奇看着她。
“配合一下。”
“否则你以后还是只有我一个人能够看见。”
律者人格轻哼一声。
“说得好像我很在意一样。”
嘴上虽然如此回答。
可她还是走到文奇面前。
故意在他眼前来回晃了几下。
“这样总行了吧？”
就在她开口的一瞬间。
检测设备上的数据突然发生变化。
原本相对平稳的脑电曲线中，出现了一组完全不同的异常波动。
爱因斯坦的目光顿时变得认真。
她迅速将那部分信号单独分离出来，并将其传送到特斯拉负责的成像设备中。
特斯拉的双手在操作面板上快速移动。
“信号的确存在。”
“而且这部分脑电活动，与文奇自身的思考模式有明显区别。”
“但还不够清晰。”
她调整了几项参数。
随后提高了解码精度。
大量杂乱的光点开始出现在另一块屏幕上。
最开始。
那些光点只是毫无规律地闪烁。
随着设备不断记录文奇与律者人格之间的交流，光点逐渐连接在一起，形成一片模糊的轮廓。
琪亚娜下意识向前走了半步。
德丽莎与温蒂也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屏幕上。
画面不断抖动。
其中夹杂着大量难以辨认的色块与噪点。
特斯拉咬了咬牙。
再次提高设备功率。
“给我稳定下来。”
“我就不信解不出一个脑内影像。”
随着她按下最后一个指令。
画面终于逐渐变得清晰。
众人首先看见的。
是一间与现实实验室几乎完全相同的房间。
紧接着。
一道陌生的身影。
出现在文奇身旁。
她拥有与文奇极为相似的外貌特征，身上却带着一种截然不同的气质。那双眼睛中充满了属于律者的高傲，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戏谑笑容。
影像并不算十分稳定。
偶尔还会因为信号波动而出现扭曲。
可所有人都能够确定。
画面中的确存在着另一个人。
而且。
并不是文奇自身形象的简单投射。
就在众人因为眼前的结果而陷入震惊时。
影像中的律者人格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已经能够被外界看见。
她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随后抬起头。
准确地望向设备记录画面的方向。
下一秒。
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明显。
随后抬起手。
十分调皮地朝屏幕外的众人挥了挥。
会议室内。
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琪亚娜睁大眼睛。
德丽莎也忍不住张开嘴。
温蒂则下意识看向坐在检测椅上的文奇，又看了看屏幕中站在他身旁的陌生人格。
特斯拉更是整个人僵在了操作台前。
她盯着屏幕。
脸上的表情仿佛真的见了鬼。
过了好几秒。
她才抬起手，指向那道正在朝众人挥手的身影。
“原来......”
“你的身边一直跟着这样一个东西？”
听见特斯拉将自己称作“这样一个东西”，屏幕中的律者人格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
她双手抱在胸前，十分不满地看向特斯拉。
“什么叫‘这样一个东西’？”
“这个红毛家伙到底会不会说话？”
“明明是她们想见我，结果见到了以后，却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
文奇侧过目光，朝律者人格所在的位置瞥了一眼，示意她稍微安静一些。
然而这个细微的动作，却没有逃过特斯拉的眼睛。
特斯拉先是看了看屏幕中明显正在抱怨的律者人格，又看向坐在检测椅上的文奇，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等等。”
她双手撑在操作台上，直接开口问道：
“你的这个朋友刚才说什么了？”
文奇面不改色地回答：
“她说你这人可真有礼貌。”
律者人格：“......”
她显然没有想到。
文奇居然能够如此自然地说出这句话。
特斯拉则皱起眉头，盯着屏幕中的律者人格看了好一会儿。
画面里的对方虽然没有出声，可那副咬牙切齿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夸她有礼貌。
不过由于仪器只能捕捉影像，暂时无法将律者人格的声音直接传递出来，特斯拉也无法证明文奇是在胡说。
最后。
她只能有些不爽地摆了摆手。
“算了。”
“先不纠结这些。”
特斯拉重新抱起双臂，神情也变得认真了一些。
“所以。”
“你特意把这个人格的存在告诉我们，究竟是想表达什么？”
“或者说。”
“你还有什么特别的用意？”
文奇听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什么叫我特意告诉你们？”
“不是你们一直对律者的存在方式非常好奇吗？”
“现在我愿意提供一个能够直接观察的样本，你们反而开始怀疑我另有目的了？”
逆熵几人闻言。
彼此对视了一眼。
仔细想来，文奇说得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
逆熵这些年来始终在研究律者，也一直试图弄清楚律者意识、核心与宿主之间的关系。
如今文奇主动将一个拥有独立思维的律者人格展示在他们面前，本身就是一份极为珍贵的情报。
爱因斯坦轻轻点头。
“从研究角度来看。”
“这的确是一次十分难得的观测机会。”
文奇没有继续计较特斯拉的态度，而是看向实验室内的众人，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
“我对律者这种存在，也算有了一些了解。”
“我真正想告诉你们的是，不要在看见律者以后，便默认对方一定是人类的敌人。”
他说到这里。
抬起手。
直接指向站在实验室另一侧的瓦尔特。
“毕竟你们逆熵的盟主。”
每一枚贴片后方。
都连接着极细的传导线路。
那些线路汇聚到检测椅后方，再统一接入旁边的大型设备。
没过多久。
文奇的脑袋上便贴满了大大小小的感应贴片。
琪亚娜站在一旁。
盯着他看了几秒。
最后还是没能忍住笑意。
“你现在这个样子。”
“看起来还挺奇怪的。”
文奇瞥了她一眼。
“安静。”
“不要影响检查。”
琪亚娜立刻闭上嘴。
却依旧在旁边努力憋笑。
爱因斯坦确认所有线路连接正常以后，抬手启动了设备。
大量数据立刻出现在屏幕上。
文奇的脑电波以数条不同颜色的曲线呈现出来，随着他的呼吸与思考不断产生细微变化。
“先保持放松。”
爱因斯坦说道。
“尽量不要主动思考复杂问题。”
文奇闭上眼睛。
将呼吸逐渐放缓。
设备很快记录下了一组相对平稳的基础数据。
片刻以后。
爱因斯坦再次开口。
“现在。”
“试着与你所说的律者人格交流。”
文奇重新睁开眼睛。
随后看向站在身旁的律者人格。
“说点什么。”
律者人格挑了挑眉。
“你让我说。”
“我就一定要说吗？”
文奇看着她。
“配合一下。”
“否则你以后还是只有我一个人能够看见。”
律者人格轻哼一声。
“说得好像我很在意一样。”
嘴上虽然如此回答。
可她还是走到文奇面前。
故意在他眼前来回晃了几下。
“这样总行了吧？”
就在她开口的一瞬间。
检测设备上的数据突然发生变化。
原本相对平稳的脑电曲线中，出现了一组完全不同的异常波动。
爱因斯坦的目光顿时变得认真。
她迅速将那部分信号单独分离出来，并将其传送到特斯拉负责的成像设备中。
特斯拉的双手在操作面板上快速移动。
“信号的确存在。”
“而且这部分脑电活动，与文奇自身的思考模式有明显区别。”
“但还不够清晰。”
她调整了几项参数。
随后提高了解码精度。
大量杂乱的光点开始出现在另一块屏幕上。
最开始。
那些光点只是毫无规律地闪烁。
随着设备不断记录文奇与律者人格之间的交流，光点逐渐连接在一起，形成一片模糊的轮廓。
琪亚娜下意识向前走了半步。
德丽莎与温蒂也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屏幕上。
画面不断抖动。
其中夹杂着大量难以辨认的色块与噪点。
特斯拉咬了咬牙。
再次提高设备功率。
“给我稳定下来。”
“我就不信解不出一个脑内影像。”
随着她按下最后一个指令。
画面终于逐渐变得清晰。
众人首先看见的。
是一间与现实实验室几乎完全相同的房间。
紧接着。
一道陌生的身影。
出现在文奇身旁。
她拥有与文奇极为相似的外貌特征，身上却带着一种截然不同的气质。那双眼睛中充满了属于律者的高傲，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戏谑笑容。
影像并不算十分稳定。
偶尔还会因为信号波动而出现扭曲。
可所有人都能够确定。
画面中的确存在着另一个人。
而且。
并不是文奇自身形象的简单投射。
就在众人因为眼前的结果而陷入震惊时。
影像中的律者人格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已经能够被外界看见。
她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随后抬起头。
准确地望向设备记录画面的方向。
下一秒。
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明显。
随后抬起手。
十分调皮地朝屏幕外的众人挥了挥。
会议室内。
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琪亚娜睁大眼睛。
德丽莎也忍不住张开嘴。
温蒂则下意识看向坐在检测椅上的文奇，又看了看屏幕中站在他身旁的陌生人格。
特斯拉更是整个人僵在了操作台前。
她盯着屏幕。
脸上的表情仿佛真的见了鬼。
过了好几秒。
她才抬起手，指向那道正在朝众人挥手的身影。
“原来......”
“你的身边一直跟着这样一个东西？”
听见特斯拉将自己称作“这样一个东西”，屏幕中的律者人格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
她双手抱在胸前，十分不满地看向特斯拉。
“什么叫‘这样一个东西’？”
“这个红毛家伙到底会不会说话？”
“明明是她们想见我，结果见到了以后，却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
文奇侧过目光，朝律者人格所在的位置瞥了一眼，示意她稍微安静一些。
然而这个细微的动作，却没有逃过特斯拉的眼睛。
特斯拉先是看了看屏幕中明显正在抱怨的律者人格，又看向坐在检测椅上的文奇，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等等。”
她双手撑在操作台上，直接开口问道：
“你的这个朋友刚才说什么了？”
文奇面不改色地回答：
“她说你这人可真有礼貌。”
律者人格：“......”
她显然没有想到。
文奇居然能够如此自然地说出这句话。
特斯拉则皱起眉头，盯着屏幕中的律者人格看了好一会儿。
画面里的对方虽然没有出声，可那副咬牙切齿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夸她有礼貌。
不过由于仪器只能捕捉影像，暂时无法将律者人格的声音直接传递出来，特斯拉也无法证明文奇是在胡说。
最后。
她只能有些不爽地摆了摆手。
“算了。”
“先不纠结这些。”
特斯拉重新抱起双臂，神情也变得认真了一些。
“所以。”
“你特意把这个人格的存在告诉我们，究竟是想表达什么？”
“或者说。”
“你还有什么特别的用意？”
文奇听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什么叫我特意告诉你们？”
“不是你们一直对律者的存在方式非常好奇吗？”
“现在我愿意提供一个能够直接观察的样本，你们反而开始怀疑我另有目的了？”
逆熵几人闻言。
彼此对视了一眼。
仔细想来，文奇说得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
逆熵这些年来始终在研究律者，也一直试图弄清楚律者意识、核心与宿主之间的关系。
如今文奇主动将一个拥有独立思维的律者人格展示在他们面前，本身就是一份极为珍贵的情报。
爱因斯坦轻轻点头。
“从研究角度来看。”
“这的确是一次十分难得的观测机会。”
文奇没有继续计较特斯拉的态度，而是看向实验室内的众人，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
“我对律者这种存在，也算有了一些了解。”
“我真正想告诉你们的是，不要在看见律者以后，便默认对方一定是人类的敌人。”
他说到这里。
抬起手。
直接指向站在实验室另一侧的瓦尔特。
“毕竟你们逆熵的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