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真正完成的事情其实并不算多。
圣芙蕾雅太大了。
毁坏的范围也太广。
单单只是把外围几条主要道路清理出来。
就已经耗去了不少时间。
可当傍晚到来。
休伯利安的灯光重新照在这片废墟上时。
原本完全看不到秩序的学园旧址。
终究还是出现了一点变化。
废墟被分区。
危险区域被标记。
工程设备沿着重新清出的道路不断进出。
一部分临时照明装置已经架设完成。
远远看去。
这里依旧称不上什么学园。
但至少。
已经有人重新开始整理这片土地了。
夜晚。
休伯利安生活区。
忙了一整天以后。
大部分人都已经回到了舰上。
餐厅里的人陆续散去。
琪亚娜也吃完了东西。
只是她没有马上离开。
她一个人坐在靠近舷窗的位置。
手边还放着半杯没有喝完的饮料。
外面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从这里向下看。
还能看见圣芙蕾雅旧址上那些刚刚亮起来的工程灯。
一道道白色灯光落在废墟之间。
机械依旧没有完全停止工作。
琪亚娜就这样看了一会。
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才回过头。
“姐姐？”
幽兰黛尔走了过来。
她已经换下白天参与清理工作时使用的装甲。
只穿着较为普通的衣服。
“还没有休息？”
琪亚娜摇头。
“还不困。”
幽兰黛尔在她对面坐下。
并没有立即继续询问。
她同样看了一眼窗外。
几秒以后。
才重新看向琪亚娜。
“还在想他的事情？”
琪亚娜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低头看向手里的杯子。
没有否认。
“嗯。”
幽兰黛尔听完。
也没有露出什么意外。
毕竟从文奇跟着世界蛇离开以后。
琪亚娜虽然没有再说什么。
可很多时候。
她都会下意识看向通讯终端。
像是在等一个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传回来的消息。
琪亚娜沉默了一会。
忽然说道：
“他走之前。”
“其实跟我说过一些话。”
幽兰黛尔认真看着她。
“他说什么？”
琪亚娜想起文奇离开前的样子。
那个时候。
她其实并不赞成文奇跟着凯文离开。
世界蛇。
圣痕计划。
还有凯文这个人本身。
都让她很难真正放心。
可文奇最后还是走了。
而且态度相当明确。
“他说。”
“现在很多事情都已经变了。”
“奥托已经死了。”
“天命和逆熵之间，也不用再像以前一样互相提防。”
“但终焉...是我们不可忽略的最终难题。”
琪亚娜说道。
“前文明失败过一次。”
“现文明如果还按照自己的方式各走各的。”
“最后会怎么样。”
“没人知道。”
幽兰黛尔没有插话。
琪亚娜握着杯子。
继续说道：
“他说自己去找凯文。”
“并不是要加入世界蛇。”
“他只是觉得。”
“有些东西只有在那里才能弄清楚。”
“前文明究竟经历了什么。”
“凯文为什么坚持圣痕计划。”
“还有......”
她停顿了一下。
“我们最后究竟要面对什么。”
琪亚娜抬起头。
“他说。”
“这是跨越终焉。”
“最后抵达胜利所必须做的事情。”
“所以......”
她看着窗外。
“我也就放他去跟凯文汇合了。”
幽兰黛尔看着自己的妹妹。
琪亚娜安静了一会。
忽然又皱起眉。
“不过。”
“凯文不会把他带坏吧？”
幽兰黛尔怔了一下。
紧接着。
脸上还是出现了一点笑意。
那并不是觉得琪亚娜的问题有多么好笑。
只是听到这种明显带着担心的话以后。
她终于更加确定了一件事情。
“琪亚娜。”
“嗯？”
“你似乎真的很放心不下他。”
琪亚娜张了张嘴。
最后也没有否认。
“当然。”
“他是我的弟弟，也是你的弟弟！”
“而且那家伙有时候......”
她说到这里。
眉头皱得更深了一点。
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想了好一会。
才继续说道：
“很奇怪。”
“平时明明什么都不愿意吃亏。”
“遇到事情还经常想办法让别人帮忙。”
“可真正到了重要的时候。”
“他又总喜欢自己决定。”
“很多事情也不愿意提前告诉我们。”
幽兰黛尔听到这里。
没有反驳。
因为这一点。
她也察觉到了。
文奇并不是一个喜欢将所有责任都放到自己身上的人。
至少从平时的表现来看不是。
可涉及一些真正关键的事情时。
他的想法却经常已经走到了其他人前面。
奥托。
虚空万藏。
凯文。
还有世界蛇。
他与这些人接触的时候。
明显知道一些其他人并不知道的事情。
而这些事情。
文奇很少会主动完整地讲出来。
琪亚娜低声说道：
“所以我才担心。”
“我不觉得他会被凯文说服。”
“至少没那么容易。”
“我就是怕......”
她停住了。
幽兰黛尔却已经听懂。
“怕他又自己做出什么决定？”
琪亚娜点头。
“嗯。”
“然后等我们知道的时候。”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这一次。
幽兰黛尔沉默了比较久。
她没有马上告诉琪亚娜。
文奇一定不会有事。
因为她无法保证。
终焉就在未来。
凯文也还坚持着属于自己的计划。
无论文奇现在准备做什么。
其中都不可能没有危险。
所以这种时候。
说一句肯定不会出问题。
反而没有多少意义。
“我觉得。”
“或许不用这样。”
幽兰黛尔最终说道。
琪亚娜看向她。
“为什么？”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幽兰黛尔回答。
“至少到目前为止。”
“我没有看到他真正迷失过自己的目标。”
琪亚娜没有说话。
幽兰黛尔继续说道：
“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他。”
“过去那么多年。”
“他经历过天命的追捕。”
“经历过身份暴露。”
“也真正站到过奥托的对立面。”
“如果一个人很容易受到别人影响。”
“他走不到今天。”
琪亚娜眼神动了一下。
“可是凯文不一样。”
“我知道。”
幽兰黛尔说道。
“所以我也没有说他现在很安全。”
她看着琪亚娜。
“我只是觉得。”
“我们可以相信他的判断。”
“至少在他真正需要我们以前。”
“先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好。”
琪亚娜重新看向窗外。
下方。
圣芙蕾雅的灯光依旧亮着。
幽兰黛尔也跟着看了过去。
“比如这里。”
圣芙蕾雅太大了。
毁坏的范围也太广。
单单只是把外围几条主要道路清理出来。
就已经耗去了不少时间。
可当傍晚到来。
休伯利安的灯光重新照在这片废墟上时。
原本完全看不到秩序的学园旧址。
终究还是出现了一点变化。
废墟被分区。
危险区域被标记。
工程设备沿着重新清出的道路不断进出。
一部分临时照明装置已经架设完成。
远远看去。
这里依旧称不上什么学园。
但至少。
已经有人重新开始整理这片土地了。
夜晚。
休伯利安生活区。
忙了一整天以后。
大部分人都已经回到了舰上。
餐厅里的人陆续散去。
琪亚娜也吃完了东西。
只是她没有马上离开。
她一个人坐在靠近舷窗的位置。
手边还放着半杯没有喝完的饮料。
外面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从这里向下看。
还能看见圣芙蕾雅旧址上那些刚刚亮起来的工程灯。
一道道白色灯光落在废墟之间。
机械依旧没有完全停止工作。
琪亚娜就这样看了一会。
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才回过头。
“姐姐？”
幽兰黛尔走了过来。
她已经换下白天参与清理工作时使用的装甲。
只穿着较为普通的衣服。
“还没有休息？”
琪亚娜摇头。
“还不困。”
幽兰黛尔在她对面坐下。
并没有立即继续询问。
她同样看了一眼窗外。
几秒以后。
才重新看向琪亚娜。
“还在想他的事情？”
琪亚娜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低头看向手里的杯子。
没有否认。
“嗯。”
幽兰黛尔听完。
也没有露出什么意外。
毕竟从文奇跟着世界蛇离开以后。
琪亚娜虽然没有再说什么。
可很多时候。
她都会下意识看向通讯终端。
像是在等一个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传回来的消息。
琪亚娜沉默了一会。
忽然说道：
“他走之前。”
“其实跟我说过一些话。”
幽兰黛尔认真看着她。
“他说什么？”
琪亚娜想起文奇离开前的样子。
那个时候。
她其实并不赞成文奇跟着凯文离开。
世界蛇。
圣痕计划。
还有凯文这个人本身。
都让她很难真正放心。
可文奇最后还是走了。
而且态度相当明确。
“他说。”
“现在很多事情都已经变了。”
“奥托已经死了。”
“天命和逆熵之间，也不用再像以前一样互相提防。”
“但终焉...是我们不可忽略的最终难题。”
琪亚娜说道。
“前文明失败过一次。”
“现文明如果还按照自己的方式各走各的。”
“最后会怎么样。”
“没人知道。”
幽兰黛尔没有插话。
琪亚娜握着杯子。
继续说道：
“他说自己去找凯文。”
“并不是要加入世界蛇。”
“他只是觉得。”
“有些东西只有在那里才能弄清楚。”
“前文明究竟经历了什么。”
“凯文为什么坚持圣痕计划。”
“还有......”
她停顿了一下。
“我们最后究竟要面对什么。”
琪亚娜抬起头。
“他说。”
“这是跨越终焉。”
“最后抵达胜利所必须做的事情。”
“所以......”
她看着窗外。
“我也就放他去跟凯文汇合了。”
幽兰黛尔看着自己的妹妹。
琪亚娜安静了一会。
忽然又皱起眉。
“不过。”
“凯文不会把他带坏吧？”
幽兰黛尔怔了一下。
紧接着。
脸上还是出现了一点笑意。
那并不是觉得琪亚娜的问题有多么好笑。
只是听到这种明显带着担心的话以后。
她终于更加确定了一件事情。
“琪亚娜。”
“嗯？”
“你似乎真的很放心不下他。”
琪亚娜张了张嘴。
最后也没有否认。
“当然。”
“他是我的弟弟，也是你的弟弟！”
“而且那家伙有时候......”
她说到这里。
眉头皱得更深了一点。
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想了好一会。
才继续说道：
“很奇怪。”
“平时明明什么都不愿意吃亏。”
“遇到事情还经常想办法让别人帮忙。”
“可真正到了重要的时候。”
“他又总喜欢自己决定。”
“很多事情也不愿意提前告诉我们。”
幽兰黛尔听到这里。
没有反驳。
因为这一点。
她也察觉到了。
文奇并不是一个喜欢将所有责任都放到自己身上的人。
至少从平时的表现来看不是。
可涉及一些真正关键的事情时。
他的想法却经常已经走到了其他人前面。
奥托。
虚空万藏。
凯文。
还有世界蛇。
他与这些人接触的时候。
明显知道一些其他人并不知道的事情。
而这些事情。
文奇很少会主动完整地讲出来。
琪亚娜低声说道：
“所以我才担心。”
“我不觉得他会被凯文说服。”
“至少没那么容易。”
“我就是怕......”
她停住了。
幽兰黛尔却已经听懂。
“怕他又自己做出什么决定？”
琪亚娜点头。
“嗯。”
“然后等我们知道的时候。”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这一次。
幽兰黛尔沉默了比较久。
她没有马上告诉琪亚娜。
文奇一定不会有事。
因为她无法保证。
终焉就在未来。
凯文也还坚持着属于自己的计划。
无论文奇现在准备做什么。
其中都不可能没有危险。
所以这种时候。
说一句肯定不会出问题。
反而没有多少意义。
“我觉得。”
“或许不用这样。”
幽兰黛尔最终说道。
琪亚娜看向她。
“为什么？”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幽兰黛尔回答。
“至少到目前为止。”
“我没有看到他真正迷失过自己的目标。”
琪亚娜没有说话。
幽兰黛尔继续说道：
“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他。”
“过去那么多年。”
“他经历过天命的追捕。”
“经历过身份暴露。”
“也真正站到过奥托的对立面。”
“如果一个人很容易受到别人影响。”
“他走不到今天。”
琪亚娜眼神动了一下。
“可是凯文不一样。”
“我知道。”
幽兰黛尔说道。
“所以我也没有说他现在很安全。”
她看着琪亚娜。
“我只是觉得。”
“我们可以相信他的判断。”
“至少在他真正需要我们以前。”
“先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好。”
琪亚娜重新看向窗外。
下方。
圣芙蕾雅的灯光依旧亮着。
幽兰黛尔也跟着看了过去。
“比如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