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丽莎知道爱酱已经核对过。
也知道这只是一具备用身体。
更知道那个男人已经死了。
这些事情。
她来之前已经对自己重复过很多次。
可真正见到以后。
那些提前做好的心理准备，还是没能让她马上把眼前的人当成普通敌人。
德丽莎张了张嘴。
声音甚至有些迟疑。
“爷爷......”
“是你吗？”
虚空万藏看着她。
没有马上回答。
他当然认识德丽莎。
五百多年里。
奥托所有重要经历。
他几乎都知道。
包括这个由卡莲基因制造出来。
后来被奥托当成孙女养大的女孩。
包括她什么时候加入天命。
什么时候建立圣芙蕾雅。
什么时候开始越来越不认同奥托的做法。
也包括......
奥托最后把天命交给了她。
想到这里。
虚空万藏嘴角忽然露出了一点冷笑。
“即使已经成为了主教。”
“也还是这么优柔寡断吗？”
德丽莎的表情一下僵住。
虚空万藏继续看着她。
语气里没有任何亲近的意思。
“德丽莎。”
“我最难以理解的一件事就是。”
他说到这里。
停顿了一下。
眼中的神情变得有些阴沉。
“那个男人为什么会把主教的宝座......”
“传给你。”
“......”
德丽莎彻底愣住。
那双蓝色眼睛明显睁大。
她甚至一时间没有理解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那个男人？
丽塔原本还算平静的神情，也出现了明显变化。
她握着镰刀的手微微收紧。
布洛妮娅抬起头。
视线在德丽莎和虚空万藏之间来回移动。
温蒂同样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树林中。
一时间没人说话。
眼前这个人。
拥有奥托的脸。
使用奥托的身体。
甚至知道奥托最后将天命交给了德丽莎。
可他刚才提起奥托的时候。
用的却是——
那个男人。
想到这。
德丽莎脸上的神情彻底变了。
原本因为看到那张脸而产生的迟疑，也在这一刻迅速退去。
她盯着虚空万藏。
“你刚才说什么？”
虚空万藏看着她。
没有回答。
可那份沉默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
德丽莎握紧拳头。
“你不是爷爷。”
这一次。
她的语气已经确定了许多。
“我肯定......”
“你绝对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奥托。”
丽塔没有出声。
不过她手中的镰刀已经微微抬起。
布洛妮娅则重新确认了一遍终端上的数据。
“身体没有问题。”
“检测结果依旧是奥托曾经使用的魂钢备用身体。”
温蒂看向虚空万藏。
“那么有问题的，就是里面的意识？”
虚空万藏听到这里。
神情更加不耐烦。
“我是什么。”
“与你们没有关系。”
他说着，左手已经重新亮起金色光芒。
“我也没有兴趣陪你们继续浪费时间。”
德丽莎没有让开。
犹大的誓约就在她身后。
“你顶着爷爷的身体突然出现在柯洛斯滕。”
“还知道天命的事情。”
“现在让我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虚空万藏冷冷看着她。
“怎么？”
“刚刚坐上那个男人的位置。”
“就已经准备履行天命主教的职责了吗？”
德丽莎眼神一沉。
“至少现在。”
“这里归我管。”
“你必须跟我们回去。”
“等身份确认清楚以后，再决定怎么处理。”
虚空万藏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唐的事情。
“处理？”
他的脸上重新浮现冷笑。
“德丽莎。”
“就凭你？”
金色光芒骤然扩散。
数根长矛从虚空中凝聚。
德丽莎眼神一变。
“散开！”
长矛同时射出。
布洛妮娅已经操纵重装小兔挡在身前。
轰！
金色长矛撞在装甲上。
重装小兔的机械结构猛地向后滑出数米。
温蒂抬手。
一股气流从侧面压来。
剩余的两根长矛被强行偏转。
擦着德丽莎身边飞过。
丽塔已经动了。
镰刀从虚空万藏身体侧面斩来。
虚空万藏后退。
左手重新拟态出金色长枪。
铛！
两件武器正面碰撞。
丽塔手腕一沉。
虚空万藏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的右手刚被涤罪七雷破坏。
这具身体虽然拥有相当不错的性能，可在这种情况下，同时面对丽塔、德丽莎、温蒂和布洛妮娅，显然占不到多少便宜。
更何况。
这四个人都没有真的想杀他。
她们想要的是控制。
这一点反倒让虚空万藏更加恼火。
“滚开！”
金色光芒猛地从身体周围爆发。
丽塔被迫拉开距离。
德丽莎已经挥动手臂。
“犹大！”
咔！
金色十字架打开。
大量锁链从其中飞出。
虚空万藏刚刚避开前面几根。
脚下便突然一紧。
一根锁链已经缠住脚腕。
紧接着。
更多锁链从四面袭来。
虚空万藏脸色骤然阴沉。
“德丽莎！”
“我说了。”
德丽莎抓住锁链。
“先跟我们回去！”
虚空万藏猛地抬起左手。
拟态出的长枪刺向锁链。
铛！
火光炸开。
锁链剧烈晃动。
却没有断裂。
丽塔已经再次出现在他身后。
镰刀压住长枪。
布洛妮娅的炮口也完全锁定了他。
温蒂没有靠近。
四周的风却始终封锁着所有能够撤离的位置。
虚空万藏环视一圈。
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为什么自由这么的......
他才获得自由几天？
奥托刚死。
凯文在外面。
现在连德丽莎都准备把他抓回天命。
想到这里。
虚空万藏眼中的金色光芒越来越亮。
就在他准备强行突破的时候。
德丽莎却突然停了下来。
不只是她。
丽塔。
温蒂。
布洛妮娅。
甚至是正处于愤怒中的虚空万藏。
所有人的动作。
在这一刻同时出现了停顿。
温度下降了。
没有任何预兆。
一层白霜已经出现在附近的草叶上。
德丽莎低头。
看到自己的鞋边也已经结出细小冰晶。
然后。
一道脚步声从树林外传来。
很轻。
却没有任何人忽略。
丽塔握紧镰刀。
她已经知道来的是谁。
虚空万藏脸上的怒意也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极其明显的戒备。
德丽莎回过头。
一道高大的白发身影已经出现在树林尽头。
凯文。
在他身后。
渡鸦、灰蛇和胡狼也跟了过来。
德丽莎眼神一沉。
“世界蛇......”
凯文没有回答她。
他的目光从德丽莎几人身上掠过。
最后停在虚空万藏身上。
“虚空万藏。”
德丽莎猛地转过头。
丽塔也在同一时间看向那个金发男人。
“虚空万藏？”
虚空
也知道这只是一具备用身体。
更知道那个男人已经死了。
这些事情。
她来之前已经对自己重复过很多次。
可真正见到以后。
那些提前做好的心理准备，还是没能让她马上把眼前的人当成普通敌人。
德丽莎张了张嘴。
声音甚至有些迟疑。
“爷爷......”
“是你吗？”
虚空万藏看着她。
没有马上回答。
他当然认识德丽莎。
五百多年里。
奥托所有重要经历。
他几乎都知道。
包括这个由卡莲基因制造出来。
后来被奥托当成孙女养大的女孩。
包括她什么时候加入天命。
什么时候建立圣芙蕾雅。
什么时候开始越来越不认同奥托的做法。
也包括......
奥托最后把天命交给了她。
想到这里。
虚空万藏嘴角忽然露出了一点冷笑。
“即使已经成为了主教。”
“也还是这么优柔寡断吗？”
德丽莎的表情一下僵住。
虚空万藏继续看着她。
语气里没有任何亲近的意思。
“德丽莎。”
“我最难以理解的一件事就是。”
他说到这里。
停顿了一下。
眼中的神情变得有些阴沉。
“那个男人为什么会把主教的宝座......”
“传给你。”
“......”
德丽莎彻底愣住。
那双蓝色眼睛明显睁大。
她甚至一时间没有理解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那个男人？
丽塔原本还算平静的神情，也出现了明显变化。
她握着镰刀的手微微收紧。
布洛妮娅抬起头。
视线在德丽莎和虚空万藏之间来回移动。
温蒂同样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树林中。
一时间没人说话。
眼前这个人。
拥有奥托的脸。
使用奥托的身体。
甚至知道奥托最后将天命交给了德丽莎。
可他刚才提起奥托的时候。
用的却是——
那个男人。
想到这。
德丽莎脸上的神情彻底变了。
原本因为看到那张脸而产生的迟疑，也在这一刻迅速退去。
她盯着虚空万藏。
“你刚才说什么？”
虚空万藏看着她。
没有回答。
可那份沉默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
德丽莎握紧拳头。
“你不是爷爷。”
这一次。
她的语气已经确定了许多。
“我肯定......”
“你绝对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奥托。”
丽塔没有出声。
不过她手中的镰刀已经微微抬起。
布洛妮娅则重新确认了一遍终端上的数据。
“身体没有问题。”
“检测结果依旧是奥托曾经使用的魂钢备用身体。”
温蒂看向虚空万藏。
“那么有问题的，就是里面的意识？”
虚空万藏听到这里。
神情更加不耐烦。
“我是什么。”
“与你们没有关系。”
他说着，左手已经重新亮起金色光芒。
“我也没有兴趣陪你们继续浪费时间。”
德丽莎没有让开。
犹大的誓约就在她身后。
“你顶着爷爷的身体突然出现在柯洛斯滕。”
“还知道天命的事情。”
“现在让我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虚空万藏冷冷看着她。
“怎么？”
“刚刚坐上那个男人的位置。”
“就已经准备履行天命主教的职责了吗？”
德丽莎眼神一沉。
“至少现在。”
“这里归我管。”
“你必须跟我们回去。”
“等身份确认清楚以后，再决定怎么处理。”
虚空万藏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唐的事情。
“处理？”
他的脸上重新浮现冷笑。
“德丽莎。”
“就凭你？”
金色光芒骤然扩散。
数根长矛从虚空中凝聚。
德丽莎眼神一变。
“散开！”
长矛同时射出。
布洛妮娅已经操纵重装小兔挡在身前。
轰！
金色长矛撞在装甲上。
重装小兔的机械结构猛地向后滑出数米。
温蒂抬手。
一股气流从侧面压来。
剩余的两根长矛被强行偏转。
擦着德丽莎身边飞过。
丽塔已经动了。
镰刀从虚空万藏身体侧面斩来。
虚空万藏后退。
左手重新拟态出金色长枪。
铛！
两件武器正面碰撞。
丽塔手腕一沉。
虚空万藏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的右手刚被涤罪七雷破坏。
这具身体虽然拥有相当不错的性能，可在这种情况下，同时面对丽塔、德丽莎、温蒂和布洛妮娅，显然占不到多少便宜。
更何况。
这四个人都没有真的想杀他。
她们想要的是控制。
这一点反倒让虚空万藏更加恼火。
“滚开！”
金色光芒猛地从身体周围爆发。
丽塔被迫拉开距离。
德丽莎已经挥动手臂。
“犹大！”
咔！
金色十字架打开。
大量锁链从其中飞出。
虚空万藏刚刚避开前面几根。
脚下便突然一紧。
一根锁链已经缠住脚腕。
紧接着。
更多锁链从四面袭来。
虚空万藏脸色骤然阴沉。
“德丽莎！”
“我说了。”
德丽莎抓住锁链。
“先跟我们回去！”
虚空万藏猛地抬起左手。
拟态出的长枪刺向锁链。
铛！
火光炸开。
锁链剧烈晃动。
却没有断裂。
丽塔已经再次出现在他身后。
镰刀压住长枪。
布洛妮娅的炮口也完全锁定了他。
温蒂没有靠近。
四周的风却始终封锁着所有能够撤离的位置。
虚空万藏环视一圈。
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为什么自由这么的......
他才获得自由几天？
奥托刚死。
凯文在外面。
现在连德丽莎都准备把他抓回天命。
想到这里。
虚空万藏眼中的金色光芒越来越亮。
就在他准备强行突破的时候。
德丽莎却突然停了下来。
不只是她。
丽塔。
温蒂。
布洛妮娅。
甚至是正处于愤怒中的虚空万藏。
所有人的动作。
在这一刻同时出现了停顿。
温度下降了。
没有任何预兆。
一层白霜已经出现在附近的草叶上。
德丽莎低头。
看到自己的鞋边也已经结出细小冰晶。
然后。
一道脚步声从树林外传来。
很轻。
却没有任何人忽略。
丽塔握紧镰刀。
她已经知道来的是谁。
虚空万藏脸上的怒意也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极其明显的戒备。
德丽莎回过头。
一道高大的白发身影已经出现在树林尽头。
凯文。
在他身后。
渡鸦、灰蛇和胡狼也跟了过来。
德丽莎眼神一沉。
“世界蛇......”
凯文没有回答她。
他的目光从德丽莎几人身上掠过。
最后停在虚空万藏身上。
“虚空万藏。”
德丽莎猛地转过头。
丽塔也在同一时间看向那个金发男人。
“虚空万藏？”
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