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颗光点。
突然彼此弹开。
重新保持距离。
奥托微笑。
“这就是个体。”
“也是所谓自我的意义。”
“圣痕计划试图将无数彼此不同的人。”
“压缩到同一个完美答案里。”
“让所有人共享梦境。”
“共享世界。”
“共享某种超越个体的存在方式。”
“听起来很壮观。”
“甚至很浪漫。”
“但是。”
奥托眼中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
“当无数个‘我’真正开始彼此碰撞以后。”
“事情。”
“可不会像世界蛇的实验报告那么漂亮。”
幽兰黛尔依旧没有放松。
“只是这样。”
“似乎还不足以证明圣痕计划一定会失败。”
“确实。”
奥托毫不介意地承认。
“所以你不相信？”
“不相信。”
幽兰黛尔回答得十分干脆。
奥托看着她。
忽然笑了起来。
没有生气。
反而像是对于这个答案。
相当满意。
“没关系。”
“我相信就够了。”
幽兰黛尔皱眉。
“相信什么？”
奥托转过身。
继续向前。
“人类。”
“我可是很相信人类的。”
幽兰黛尔：“......”
这句话。
从奥托口中说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
总让她觉得有哪里非常奇怪。
可仔细想想。
又似乎没有什么问题。
毕竟。
这个男人虽然做过无数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但在某些更加根本的问题上。
他的确从未真正否定过人类本身。
只是。
幽兰黛尔还是说道：
“无论您是否认为圣痕计划最终会崩溃。”
“我们都不能因此什么都不做。”
“当然。”
奥托非常自然地点头。
“更何况。”
“就算我们不准备阻止圣痕计划。”
“接下来。”
“也必须与世界蛇达成某种程度上的合作。”
幽兰黛尔脚步微微一顿。
“合作？”
“是啊。”
“因为......”
奥托的声音。
忽然停住。
幽兰黛尔等待了几秒。
却始终没有听见后面的内容。
“主教大人？”
奥托回过头。
朝她轻轻招了招手。
完全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
随后。
转身向前。
“比安卡。”
“出发吧。”
幽兰黛尔站在原地。
明显有些无奈。
但还是跟了上去。
“去哪里？”
奥托嘴角微微扬起。
前方。
一道空间通道。
缓缓展开。
“去往蛇的巢穴。”
......
北美。
逆熵秘密据点。
地下会议室。
德丽莎现在的心情。
非常不好。
倒不是因为发生了什么危险。
也不是因为世界蛇忽然打上门。
而是因为。
她发现。
自己好像被孤立了。
严格来说。
瓦尔特。
爱因斯坦。
特斯拉。
还有文奇。
四个人并没有任何故意排挤她的意思。
但问题就在于。
他们现在说的每一个字。
德丽莎都能听懂。
组合到一起以后。
却完全不知道究竟在讲什么。
什么意识投射。
什么圣痕载体。
什么集体潜意识。
什么梦境与现实的边界。
甚至。
特斯拉刚才还在旁边拿纸写了两个德丽莎完全看不懂的公式。
爱因斯坦看了一眼。
居然真的点头了。
然后瓦尔特又补充了一句。
文奇居然也跟着点头。
德丽莎坐在旁边。
整个人越来越沉默。
“......”
她低头。
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又抬头。
看看四周。
没人看她。
再看看桌子。
桌子也不会说话。
德丽莎忽然感觉。
自己身为圣芙蕾雅学园长的尊严。
正在遭受某种非常严重的挑战。
尤其是。
刚才明明还是自己主动问。
什么叫圣痕计划。
结果问完以后。
其他人反而聊得越来越起劲。
她自己。
被彻底落在了后面。
一种莫名其妙的孤独感。
开始缓缓出现。
终于。
在瓦尔特准备继续解释某种圣痕与集体精神结构之间的联系时。
德丽莎猛地一拍桌子。
啪！
房间顿时安静。
所有人。
一起看向她。
德丽莎终于满意了一点。
很好。
总算没人继续说她听不懂的东西了。
她轻咳一声。
非常认真地说道：
“总而言之！”
“无论这个圣痕计划到底是什么。”
“既然世界蛇准备依靠它搞出什么足以威胁全人类的大事。”
“那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
“不就是行动起来吗？”
瓦尔特微微一怔。
爱因斯坦看着她。
特斯拉也眨了眨眼。
德丽莎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终于找回了一点身为学园长的气势。
她一只手撑在桌面。
另一只手。
用力向前一挥。
“所以！”
“我们现在就去把世界蛇连根拔起！”
“直接从地球上彻底抹除！”
会议室内。
再次安静。
一秒。
两秒。
三秒。
“噗！”
终于。
文奇没忍住。
直接笑出了声。
德丽莎：“......”
她的脸。
肉眼可见地开始变红。
“文！”
“奇！”
下一秒。
德丽莎直接扑了过去。
一把揪住文奇胸前的衣服。
然后用力拍了两下。
“你笑什么笑！”
“笑什么笑！”
“我说得有什么问题吗！”
“严肃点！”
“现在是在开会！”
“开会懂不懂！”
文奇被她揪着衣服。
身体跟着晃了两下。
终于把嘴角的笑意压了下去。
“好。”
“严肃。”
德丽莎狐疑地盯着他。
“真的？”
“真的。”
文奇整理了一下被她抓乱的衣领。
随后。
表情真的慢慢认真起来。
“如果是之前。”
“我觉得你刚才那番豪言壮志。”
“或许还真有那么一点说法。”
德丽莎刚准备点头。
一旁。
瓦尔特却已经接过了后面的话。
“但现在。”
“这无异于痴人说梦。”
德丽莎：“？”
特斯拉：“？”
爱因斯坦也明显停顿了一下。
三个人。
几乎同时看向瓦尔特与文奇。
特斯拉最先开口。
“等等。”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悲观了？”
德丽莎也立即点头。
“就是！”
刚才文奇笑她。
她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的说法太直接。
结果现在看来。
这两个人居然真的认为。
他们根本没有消灭世界蛇的能力。
突然彼此弹开。
重新保持距离。
奥托微笑。
“这就是个体。”
“也是所谓自我的意义。”
“圣痕计划试图将无数彼此不同的人。”
“压缩到同一个完美答案里。”
“让所有人共享梦境。”
“共享世界。”
“共享某种超越个体的存在方式。”
“听起来很壮观。”
“甚至很浪漫。”
“但是。”
奥托眼中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
“当无数个‘我’真正开始彼此碰撞以后。”
“事情。”
“可不会像世界蛇的实验报告那么漂亮。”
幽兰黛尔依旧没有放松。
“只是这样。”
“似乎还不足以证明圣痕计划一定会失败。”
“确实。”
奥托毫不介意地承认。
“所以你不相信？”
“不相信。”
幽兰黛尔回答得十分干脆。
奥托看着她。
忽然笑了起来。
没有生气。
反而像是对于这个答案。
相当满意。
“没关系。”
“我相信就够了。”
幽兰黛尔皱眉。
“相信什么？”
奥托转过身。
继续向前。
“人类。”
“我可是很相信人类的。”
幽兰黛尔：“......”
这句话。
从奥托口中说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
总让她觉得有哪里非常奇怪。
可仔细想想。
又似乎没有什么问题。
毕竟。
这个男人虽然做过无数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但在某些更加根本的问题上。
他的确从未真正否定过人类本身。
只是。
幽兰黛尔还是说道：
“无论您是否认为圣痕计划最终会崩溃。”
“我们都不能因此什么都不做。”
“当然。”
奥托非常自然地点头。
“更何况。”
“就算我们不准备阻止圣痕计划。”
“接下来。”
“也必须与世界蛇达成某种程度上的合作。”
幽兰黛尔脚步微微一顿。
“合作？”
“是啊。”
“因为......”
奥托的声音。
忽然停住。
幽兰黛尔等待了几秒。
却始终没有听见后面的内容。
“主教大人？”
奥托回过头。
朝她轻轻招了招手。
完全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
随后。
转身向前。
“比安卡。”
“出发吧。”
幽兰黛尔站在原地。
明显有些无奈。
但还是跟了上去。
“去哪里？”
奥托嘴角微微扬起。
前方。
一道空间通道。
缓缓展开。
“去往蛇的巢穴。”
......
北美。
逆熵秘密据点。
地下会议室。
德丽莎现在的心情。
非常不好。
倒不是因为发生了什么危险。
也不是因为世界蛇忽然打上门。
而是因为。
她发现。
自己好像被孤立了。
严格来说。
瓦尔特。
爱因斯坦。
特斯拉。
还有文奇。
四个人并没有任何故意排挤她的意思。
但问题就在于。
他们现在说的每一个字。
德丽莎都能听懂。
组合到一起以后。
却完全不知道究竟在讲什么。
什么意识投射。
什么圣痕载体。
什么集体潜意识。
什么梦境与现实的边界。
甚至。
特斯拉刚才还在旁边拿纸写了两个德丽莎完全看不懂的公式。
爱因斯坦看了一眼。
居然真的点头了。
然后瓦尔特又补充了一句。
文奇居然也跟着点头。
德丽莎坐在旁边。
整个人越来越沉默。
“......”
她低头。
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又抬头。
看看四周。
没人看她。
再看看桌子。
桌子也不会说话。
德丽莎忽然感觉。
自己身为圣芙蕾雅学园长的尊严。
正在遭受某种非常严重的挑战。
尤其是。
刚才明明还是自己主动问。
什么叫圣痕计划。
结果问完以后。
其他人反而聊得越来越起劲。
她自己。
被彻底落在了后面。
一种莫名其妙的孤独感。
开始缓缓出现。
终于。
在瓦尔特准备继续解释某种圣痕与集体精神结构之间的联系时。
德丽莎猛地一拍桌子。
啪！
房间顿时安静。
所有人。
一起看向她。
德丽莎终于满意了一点。
很好。
总算没人继续说她听不懂的东西了。
她轻咳一声。
非常认真地说道：
“总而言之！”
“无论这个圣痕计划到底是什么。”
“既然世界蛇准备依靠它搞出什么足以威胁全人类的大事。”
“那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
“不就是行动起来吗？”
瓦尔特微微一怔。
爱因斯坦看着她。
特斯拉也眨了眨眼。
德丽莎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终于找回了一点身为学园长的气势。
她一只手撑在桌面。
另一只手。
用力向前一挥。
“所以！”
“我们现在就去把世界蛇连根拔起！”
“直接从地球上彻底抹除！”
会议室内。
再次安静。
一秒。
两秒。
三秒。
“噗！”
终于。
文奇没忍住。
直接笑出了声。
德丽莎：“......”
她的脸。
肉眼可见地开始变红。
“文！”
“奇！”
下一秒。
德丽莎直接扑了过去。
一把揪住文奇胸前的衣服。
然后用力拍了两下。
“你笑什么笑！”
“笑什么笑！”
“我说得有什么问题吗！”
“严肃点！”
“现在是在开会！”
“开会懂不懂！”
文奇被她揪着衣服。
身体跟着晃了两下。
终于把嘴角的笑意压了下去。
“好。”
“严肃。”
德丽莎狐疑地盯着他。
“真的？”
“真的。”
文奇整理了一下被她抓乱的衣领。
随后。
表情真的慢慢认真起来。
“如果是之前。”
“我觉得你刚才那番豪言壮志。”
“或许还真有那么一点说法。”
德丽莎刚准备点头。
一旁。
瓦尔特却已经接过了后面的话。
“但现在。”
“这无异于痴人说梦。”
德丽莎：“？”
特斯拉：“？”
爱因斯坦也明显停顿了一下。
三个人。
几乎同时看向瓦尔特与文奇。
特斯拉最先开口。
“等等。”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悲观了？”
德丽莎也立即点头。
“就是！”
刚才文奇笑她。
她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的说法太直接。
结果现在看来。
这两个人居然真的认为。
他们根本没有消灭世界蛇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