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奇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
他原本有很多问题。
芽衣是怎么找到世界蛇的。
凯文为什么会允许她进来。
外面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
可看到她此刻的表情以后。
这些问题，忽然都没那么容易问出口了。
芽衣也没有催他。
她只是低下头，又确认了一遍他的伤口。
“还能走吗？”
“能。”
文奇下意识回答。
律者人格在旁边轻轻呵了一声。
“刚才连站都站不稳。”
文奇转头看她。
律者人格神情平静。
完全没有帮他保留一点面子的打算。
芽衣的视线也随之落在她身上。
白发。
金瞳。
刚才文奇睁开眼睛以前，她一直扶着他。
而且从两人说话的方式来看。
显然早就认识。
“她是......”
芽衣看向文奇。
文奇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另一个问题。
他看了看芽衣。
又看了看已经站在近处的爱莉希雅。
最后。
目光落回律者人格身上。
“你们都能看见她？”
爱莉希雅眨了眨眼。
“当然呀。”
“这么可爱的女孩子。”
“想不注意到也很困难吧？”
文奇：“......”
律者人格：“......”
两人对视了一眼。
律者人格下意识抬起手。
直到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似乎一直维持着刚才在实验室里显现的状态。
回到大厅。
也没有消失。
梅比乌斯站在后面。
看见这个动作以后，笑意更深了一些。
“看来。”
“连你自己也没弄清楚。”
律者人格回头。
“你最好先闭嘴。”
“我可什么都还没做。”
“那刚才呢？”
梅比乌斯没有回答。
芽衣却已经抬起了眼。
她看向那名绿发少女。
随后。
又看向爱莉希雅。
“她就是梅比乌斯？”
“嗯。”
爱莉希雅点头。
芽衣记住了这张面孔。
她没有马上松开文奇去问什么。
只是扶着他，向旁边的座位走去。
伊甸已经将桌面上的设计图收了起来。
让出了足够的位置。
“先坐下吧。”
她说道。
“剩下的事情，可以慢慢解释。”
文奇坐下以后，脑海中的刺痛终于稍微减轻了一些。
他抬起头。
芽衣就在面前。
没有消失。
也没有像刚才那些混乱的数据一样，随着自己的注意力转移而发生变化。
她真的来了。
文奇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才重新问道：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渡鸦告诉了我入口的位置。”
芽衣回答。
“进来以后，凯文给我指了路。”
文奇的表情顿时有些古怪。
“凯文？”
“嗯。”
“他让你来找我？”
“我自己要来。”
芽衣看着他。
这句话说得很清楚。
“他只是没有拦我。”
文奇安静下来。
刚才还没完全理清的思绪，似乎又被这句话打乱了一些。
他进来以前。
想过自己会在这里见到哪些人。
也想过，试炼过程中可能发生什么。
可他从来没把芽衣也算进去。
这时候。
肩膀附近传来了一点轻微的拉扯感。
芽衣正在小心拨开贴住伤口的衣料。
文奇下意识缩了一下。
“疼？”
“还好。”
芽衣看了他一眼。
文奇没再继续说下去。
因为那种眼神，他实在太熟悉了。
以前在圣芙蕾雅。
每次自己受了伤，却还准备把事情轻描淡写地带过去时。
芽衣就会这样看着他。
文奇低下头。
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明明上一刻，他还在梅比乌斯的实验室里挣扎。
现在。
却仿佛一下回到了很久以前。
“你来了多久？”
他问。
“没多久。”
芽衣停了一下。
“不过。”
“已经足够听见你去参加了一场‘应该没有危险’的试炼。”
爱莉希雅轻轻咳了一声。
文奇转头。
粉发少女正站在旁边。
脸上的笑容，多少带着一点被当场提起原话的无奈。
“我想。”
爱莉希雅看向梅比乌斯。
“关于这件事，我们确实需要好好聊一聊。”
梅比乌斯依旧没有多少紧张。
“可以呀。”
她说道。
目光却仍旧在文奇与律者人格之间来回移动。
“我也有很多事情，想和你们好好聊聊。”
律者人格翻了个白眼。
文奇则重新看向芽衣。
想了想。
他还是试着开口。
“其实刚才只是出了点意外......”
芽衣抬起眼。
“文奇。”
“嗯？”
“你先坐好。”
她的声音依旧很平静。
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
“等伤口处理完。”
“你再慢慢告诉我。”
“这次的‘一点意外’，到底有多大。”
文奇没了声音。
旁边。
律者人格终于忍不住笑了一下。
而爱莉希雅看看她。
又看看坐在文奇面前的芽衣。
眼中的好奇，却比刚才更浓了。
原来。
这就是那位——
关系非常非常要好的挚友呀。
爱莉希雅收回落在芽衣身上的目光。
随后，转头看向梅比乌斯。
“梅比乌斯，能不能去那边聊聊天呀？”
她脸上依旧带着笑。
可这次，梅比乌斯没有马上答应。
她还在观察那名维持着具现状态的白发少女。
文奇身上的问题，比她原本预想的更加复杂。
眼下，她并没有多少兴趣去听爱莉希雅说什么。
“不——”
“我就知道，梅比乌斯不会拒绝的。”
爱莉希雅已经接过了话。
梅比乌斯表情凝住。
她看向爱莉希雅。
对方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就这样让开位置。
两人对视了一会。
梅比乌斯冷哼一声。
“是想劝阻我吗？”
“真是痴人说梦。”
她从文奇面前经过，脚步却在爱莉希雅身旁停了一下。
“不过，就让我看看。”
“你又能组织出来什么可笑的理由吧。”
爱莉希雅：“......”
她没有接这句话。
只是向芽衣点了一下头，随后跟着梅比乌斯走向大厅另一侧。
离开之前，梅比乌斯又看了文奇一眼。
那份兴趣没有消失。
文奇知道，刚才的事情还没完。
不过，他现在也没有追过去的打算。
两人很快走到远处。
声音压低以后，这边便听不清她们究竟在说什么了。
说是去说悄悄话。
从梅比乌斯的神情来看，大概更接近对峙。
伊甸将收好的设计图放到一旁。
她看看文奇，又看看仍旧站在他面前的芽衣，随后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难得有这样的机会。”
没说出话。
他原本有很多问题。
芽衣是怎么找到世界蛇的。
凯文为什么会允许她进来。
外面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
可看到她此刻的表情以后。
这些问题，忽然都没那么容易问出口了。
芽衣也没有催他。
她只是低下头，又确认了一遍他的伤口。
“还能走吗？”
“能。”
文奇下意识回答。
律者人格在旁边轻轻呵了一声。
“刚才连站都站不稳。”
文奇转头看她。
律者人格神情平静。
完全没有帮他保留一点面子的打算。
芽衣的视线也随之落在她身上。
白发。
金瞳。
刚才文奇睁开眼睛以前，她一直扶着他。
而且从两人说话的方式来看。
显然早就认识。
“她是......”
芽衣看向文奇。
文奇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另一个问题。
他看了看芽衣。
又看了看已经站在近处的爱莉希雅。
最后。
目光落回律者人格身上。
“你们都能看见她？”
爱莉希雅眨了眨眼。
“当然呀。”
“这么可爱的女孩子。”
“想不注意到也很困难吧？”
文奇：“......”
律者人格：“......”
两人对视了一眼。
律者人格下意识抬起手。
直到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似乎一直维持着刚才在实验室里显现的状态。
回到大厅。
也没有消失。
梅比乌斯站在后面。
看见这个动作以后，笑意更深了一些。
“看来。”
“连你自己也没弄清楚。”
律者人格回头。
“你最好先闭嘴。”
“我可什么都还没做。”
“那刚才呢？”
梅比乌斯没有回答。
芽衣却已经抬起了眼。
她看向那名绿发少女。
随后。
又看向爱莉希雅。
“她就是梅比乌斯？”
“嗯。”
爱莉希雅点头。
芽衣记住了这张面孔。
她没有马上松开文奇去问什么。
只是扶着他，向旁边的座位走去。
伊甸已经将桌面上的设计图收了起来。
让出了足够的位置。
“先坐下吧。”
她说道。
“剩下的事情，可以慢慢解释。”
文奇坐下以后，脑海中的刺痛终于稍微减轻了一些。
他抬起头。
芽衣就在面前。
没有消失。
也没有像刚才那些混乱的数据一样，随着自己的注意力转移而发生变化。
她真的来了。
文奇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才重新问道：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渡鸦告诉了我入口的位置。”
芽衣回答。
“进来以后，凯文给我指了路。”
文奇的表情顿时有些古怪。
“凯文？”
“嗯。”
“他让你来找我？”
“我自己要来。”
芽衣看着他。
这句话说得很清楚。
“他只是没有拦我。”
文奇安静下来。
刚才还没完全理清的思绪，似乎又被这句话打乱了一些。
他进来以前。
想过自己会在这里见到哪些人。
也想过，试炼过程中可能发生什么。
可他从来没把芽衣也算进去。
这时候。
肩膀附近传来了一点轻微的拉扯感。
芽衣正在小心拨开贴住伤口的衣料。
文奇下意识缩了一下。
“疼？”
“还好。”
芽衣看了他一眼。
文奇没再继续说下去。
因为那种眼神，他实在太熟悉了。
以前在圣芙蕾雅。
每次自己受了伤，却还准备把事情轻描淡写地带过去时。
芽衣就会这样看着他。
文奇低下头。
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明明上一刻，他还在梅比乌斯的实验室里挣扎。
现在。
却仿佛一下回到了很久以前。
“你来了多久？”
他问。
“没多久。”
芽衣停了一下。
“不过。”
“已经足够听见你去参加了一场‘应该没有危险’的试炼。”
爱莉希雅轻轻咳了一声。
文奇转头。
粉发少女正站在旁边。
脸上的笑容，多少带着一点被当场提起原话的无奈。
“我想。”
爱莉希雅看向梅比乌斯。
“关于这件事，我们确实需要好好聊一聊。”
梅比乌斯依旧没有多少紧张。
“可以呀。”
她说道。
目光却仍旧在文奇与律者人格之间来回移动。
“我也有很多事情，想和你们好好聊聊。”
律者人格翻了个白眼。
文奇则重新看向芽衣。
想了想。
他还是试着开口。
“其实刚才只是出了点意外......”
芽衣抬起眼。
“文奇。”
“嗯？”
“你先坐好。”
她的声音依旧很平静。
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
“等伤口处理完。”
“你再慢慢告诉我。”
“这次的‘一点意外’，到底有多大。”
文奇没了声音。
旁边。
律者人格终于忍不住笑了一下。
而爱莉希雅看看她。
又看看坐在文奇面前的芽衣。
眼中的好奇，却比刚才更浓了。
原来。
这就是那位——
关系非常非常要好的挚友呀。
爱莉希雅收回落在芽衣身上的目光。
随后，转头看向梅比乌斯。
“梅比乌斯，能不能去那边聊聊天呀？”
她脸上依旧带着笑。
可这次，梅比乌斯没有马上答应。
她还在观察那名维持着具现状态的白发少女。
文奇身上的问题，比她原本预想的更加复杂。
眼下，她并没有多少兴趣去听爱莉希雅说什么。
“不——”
“我就知道，梅比乌斯不会拒绝的。”
爱莉希雅已经接过了话。
梅比乌斯表情凝住。
她看向爱莉希雅。
对方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就这样让开位置。
两人对视了一会。
梅比乌斯冷哼一声。
“是想劝阻我吗？”
“真是痴人说梦。”
她从文奇面前经过，脚步却在爱莉希雅身旁停了一下。
“不过，就让我看看。”
“你又能组织出来什么可笑的理由吧。”
爱莉希雅：“......”
她没有接这句话。
只是向芽衣点了一下头，随后跟着梅比乌斯走向大厅另一侧。
离开之前，梅比乌斯又看了文奇一眼。
那份兴趣没有消失。
文奇知道，刚才的事情还没完。
不过，他现在也没有追过去的打算。
两人很快走到远处。
声音压低以后，这边便听不清她们究竟在说什么了。
说是去说悄悄话。
从梅比乌斯的神情来看，大概更接近对峙。
伊甸将收好的设计图放到一旁。
她看看文奇，又看看仍旧站在他面前的芽衣，随后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难得有这样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