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斯拉张了张嘴。
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爱因斯坦松开她的双马尾。
声音恢复平静。
“现在不是讨论观测价值的时候。”
特斯拉沉默片刻。
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知道了......”
舰桥重新安静下来。
许久后。
德丽莎缓缓站起身。
她的动作很慢。
双手的伤口让她连撑起身体都显得有些困难。
姬子下意识想要扶她。
但德丽莎摇了摇头。
她走到舰桥中央。
抬起头，看向众人。
那张总是显得稚嫩的脸上，此刻却满是疲惫与沉重。
“各位。”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们失去了一位战友。”
舰桥内静得可怕。
没有人插话。
德丽莎低垂着眼。
“他曾经被我们误解。”
“被我们怀疑。”
“也被这场灾难推向了几乎无法回头的深渊。”
“尽管最后。”
“他成为了律者。”
说到这里。
她的声音微微一顿。
脑海中浮现出文奇挡在所有人面前的背影。
那双金色竖瞳。
那副已经几乎不再属于人类的身体。
以及那柄始终指向空之律者的骨刺长剑。
“但他在最后。”
“也没有失去那份高傲。”
“没有失去自己的选择。”
“更没有将剑锋指向我们。”
布洛妮娅低下头。
芽衣的手指缓缓收紧。
温蒂咬住嘴唇。
姬子沉默地看着德丽莎。
她知道德丽莎还有许多话没有说。
例如。
文奇曾经就是圣芙蕾雅的学生。
例如。
那个名为雯琪的少女，与文奇·卡斯兰娜其实是同一个人。
例如。
她们曾经真的与他一起生活过。
上课。
训练。
在圣芙蕾雅的阳光下度过短暂而平静的时间。
可是德丽莎没有说。
因为现在的文奇，生死未卜。
凶多吉少。
如果贸然将这个秘密公布出来，只会让那个已经无法为自己辩解的人，承受更多复杂的目光。
同情？愧疚？
又或许是恐惧？
也可能是迟来的理解？
但无论是哪一种。
对现在的文奇来说，都太不公平。
所以德丽莎只是低声说道：
“请记住他。”
“不是作为律者。”
“而是作为那个在最后一刻，仍旧选择保护我们的战友。”
话音落下。
舰桥中无人回应。
但这份沉默本身。
已经是回答。
就在这时。
休伯利安的舰载AI爱酱忽然发出提示音。
“德丽莎德丽莎！警告警告！”
“我检测到一艘来自天命总部方向的载人飞船正在靠近！”
舰桥内所有人瞬间抬头。
刚刚沉下去的神经，再次绷紧。
姬子立刻握住身旁的大剑。
特斯拉猛地站起来。
“什么？！”
“天命的飞船？”
“这个时候？”
爱因斯坦迅速走到操作台前。
“对方规模。”
爱酱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生命反应检测中。”
“船上只有两人。”
听到“只有两人”这几个字。
众人紧绷的表情稍稍缓和。
两个人。
这至少说明对方不是大规模追击部队。
德丽莎皱着眉问道：
“什么人？”
爱酱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发颤。
“识别完成。”
“来者是......”
“丽塔·洛丝薇瑟。”
“以及。”
“幽兰黛尔。”
空气再次凝固。
所有人刚刚放下的心，几乎在同一瞬间重新悬了起来。
姬子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天命两位S级女武神？”
特斯拉立刻骂道：
“我就知道奥托那个混蛋没安好心！”
“他难不成真准备赶尽杀绝？！”
芽衣脸色苍白地站起。
布洛妮娅也强行启动了已经严重受损的重装小兔。
德丽莎咬紧牙关。
虽然她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糟糕到极点。
可如果幽兰黛尔和丽塔真的带着敌意而来。
她仍旧必须站出来。
然而。
爱酱忽然又说道：
“等等！”
“检测到对方释放非战斗信号。”
“外部影像传输中。”
主屏幕亮起。
画面中。
那艘来自天命的小型载人飞船正缓缓靠近休伯利安。
而在飞船前端的投影信号中。
一面白旗的标志格外清晰。
爱酱的声音有些不可置信。
“对方举起了白旗。”
“这意味着......”
“对方暂时没有战意。”
众人面面相觑。
白旗。
幽兰黛尔和丽塔。
天命最强的两位女武神。
在这个时候。
向休伯利安举起了白旗。
这件事本身荒谬到几乎令人无法理解。
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德丽莎身上。
等待她下达命令。
可德丽莎沉默了很久。
她低头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双手。
许久后。
她轻声说道：
“这一次。”
“我不做决定。”
姬子微微一怔。
“德丽莎？”
德丽莎闭了闭眼。
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疲惫与自责。
“作为领袖。”
“我曾经差点把所有人带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以为自己能救回琪亚娜。”
“能保护大家。”
“能阻止奥托。”
“可结果......”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因为答案所有人都看见了。
德丽莎抬起头，看向爱因斯坦。
“博士。”
“这一次。”
“由你来判断。”
爱因斯坦沉默片刻。
随后推了推眼镜。
“允许她们进入。”
特斯拉立刻瞪大眼睛。
“鸡窝头！”
“你疯了吗？”
“那可是俩位s级女武神！”
“现在我们这边全员残血，机甲也没剩几台，真让她们进来，万一她们动手怎么办？”
爱因斯坦平静地说道：
“如果她们真的想动手。”
“以我们目前的状态。”
“拒绝也没有意义。只需给予休伯利安重创令其坠毁，我们就会全部折损在这里了。”
特斯拉一时语塞。
爱因斯坦继续说道：
“相反。”
“既然她们主动举白旗。”
“就说明至少在当前阶段，她们存在交流意图。”
“选择交谈，至少可以明确对方的目的。”
“让主动权重新回到我们这边。”
她看向德丽莎。
“当然。”
“必要的防备仍旧要有。”
德丽莎点头。
“开启通道。”
“但所有武器系统保持待命。”
爱酱立刻回应：
“明白。”
片刻后。
休伯利安外部接驳通道缓缓开启。
那艘来自天命的小型载人飞船，在无数警戒目光的注视下，缓缓驶入舰内。
舱门闭合。
气压平衡。
连接桥固定。
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
姬子握紧大剑。
布洛妮娅站在芽衣身前。
特斯拉和爱因斯坦并肩而立。
德丽莎则强撑着身体，站在最前方。
她不知道丽塔和幽兰黛尔为什么而来。
也不知道这面白旗背后，到底藏着天命的阴谋，还是某种她们尚未知晓的真相。
但她隐隐有一种预感。
这一次。
她们或许会听到一个与文奇有关的答案。
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爱因斯坦松开她的双马尾。
声音恢复平静。
“现在不是讨论观测价值的时候。”
特斯拉沉默片刻。
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知道了......”
舰桥重新安静下来。
许久后。
德丽莎缓缓站起身。
她的动作很慢。
双手的伤口让她连撑起身体都显得有些困难。
姬子下意识想要扶她。
但德丽莎摇了摇头。
她走到舰桥中央。
抬起头，看向众人。
那张总是显得稚嫩的脸上，此刻却满是疲惫与沉重。
“各位。”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们失去了一位战友。”
舰桥内静得可怕。
没有人插话。
德丽莎低垂着眼。
“他曾经被我们误解。”
“被我们怀疑。”
“也被这场灾难推向了几乎无法回头的深渊。”
“尽管最后。”
“他成为了律者。”
说到这里。
她的声音微微一顿。
脑海中浮现出文奇挡在所有人面前的背影。
那双金色竖瞳。
那副已经几乎不再属于人类的身体。
以及那柄始终指向空之律者的骨刺长剑。
“但他在最后。”
“也没有失去那份高傲。”
“没有失去自己的选择。”
“更没有将剑锋指向我们。”
布洛妮娅低下头。
芽衣的手指缓缓收紧。
温蒂咬住嘴唇。
姬子沉默地看着德丽莎。
她知道德丽莎还有许多话没有说。
例如。
文奇曾经就是圣芙蕾雅的学生。
例如。
那个名为雯琪的少女，与文奇·卡斯兰娜其实是同一个人。
例如。
她们曾经真的与他一起生活过。
上课。
训练。
在圣芙蕾雅的阳光下度过短暂而平静的时间。
可是德丽莎没有说。
因为现在的文奇，生死未卜。
凶多吉少。
如果贸然将这个秘密公布出来，只会让那个已经无法为自己辩解的人，承受更多复杂的目光。
同情？愧疚？
又或许是恐惧？
也可能是迟来的理解？
但无论是哪一种。
对现在的文奇来说，都太不公平。
所以德丽莎只是低声说道：
“请记住他。”
“不是作为律者。”
“而是作为那个在最后一刻，仍旧选择保护我们的战友。”
话音落下。
舰桥中无人回应。
但这份沉默本身。
已经是回答。
就在这时。
休伯利安的舰载AI爱酱忽然发出提示音。
“德丽莎德丽莎！警告警告！”
“我检测到一艘来自天命总部方向的载人飞船正在靠近！”
舰桥内所有人瞬间抬头。
刚刚沉下去的神经，再次绷紧。
姬子立刻握住身旁的大剑。
特斯拉猛地站起来。
“什么？！”
“天命的飞船？”
“这个时候？”
爱因斯坦迅速走到操作台前。
“对方规模。”
爱酱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生命反应检测中。”
“船上只有两人。”
听到“只有两人”这几个字。
众人紧绷的表情稍稍缓和。
两个人。
这至少说明对方不是大规模追击部队。
德丽莎皱着眉问道：
“什么人？”
爱酱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发颤。
“识别完成。”
“来者是......”
“丽塔·洛丝薇瑟。”
“以及。”
“幽兰黛尔。”
空气再次凝固。
所有人刚刚放下的心，几乎在同一瞬间重新悬了起来。
姬子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天命两位S级女武神？”
特斯拉立刻骂道：
“我就知道奥托那个混蛋没安好心！”
“他难不成真准备赶尽杀绝？！”
芽衣脸色苍白地站起。
布洛妮娅也强行启动了已经严重受损的重装小兔。
德丽莎咬紧牙关。
虽然她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糟糕到极点。
可如果幽兰黛尔和丽塔真的带着敌意而来。
她仍旧必须站出来。
然而。
爱酱忽然又说道：
“等等！”
“检测到对方释放非战斗信号。”
“外部影像传输中。”
主屏幕亮起。
画面中。
那艘来自天命的小型载人飞船正缓缓靠近休伯利安。
而在飞船前端的投影信号中。
一面白旗的标志格外清晰。
爱酱的声音有些不可置信。
“对方举起了白旗。”
“这意味着......”
“对方暂时没有战意。”
众人面面相觑。
白旗。
幽兰黛尔和丽塔。
天命最强的两位女武神。
在这个时候。
向休伯利安举起了白旗。
这件事本身荒谬到几乎令人无法理解。
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德丽莎身上。
等待她下达命令。
可德丽莎沉默了很久。
她低头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双手。
许久后。
她轻声说道：
“这一次。”
“我不做决定。”
姬子微微一怔。
“德丽莎？”
德丽莎闭了闭眼。
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疲惫与自责。
“作为领袖。”
“我曾经差点把所有人带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以为自己能救回琪亚娜。”
“能保护大家。”
“能阻止奥托。”
“可结果......”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因为答案所有人都看见了。
德丽莎抬起头，看向爱因斯坦。
“博士。”
“这一次。”
“由你来判断。”
爱因斯坦沉默片刻。
随后推了推眼镜。
“允许她们进入。”
特斯拉立刻瞪大眼睛。
“鸡窝头！”
“你疯了吗？”
“那可是俩位s级女武神！”
“现在我们这边全员残血，机甲也没剩几台，真让她们进来，万一她们动手怎么办？”
爱因斯坦平静地说道：
“如果她们真的想动手。”
“以我们目前的状态。”
“拒绝也没有意义。只需给予休伯利安重创令其坠毁，我们就会全部折损在这里了。”
特斯拉一时语塞。
爱因斯坦继续说道：
“相反。”
“既然她们主动举白旗。”
“就说明至少在当前阶段，她们存在交流意图。”
“选择交谈，至少可以明确对方的目的。”
“让主动权重新回到我们这边。”
她看向德丽莎。
“当然。”
“必要的防备仍旧要有。”
德丽莎点头。
“开启通道。”
“但所有武器系统保持待命。”
爱酱立刻回应：
“明白。”
片刻后。
休伯利安外部接驳通道缓缓开启。
那艘来自天命的小型载人飞船，在无数警戒目光的注视下，缓缓驶入舰内。
舱门闭合。
气压平衡。
连接桥固定。
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
姬子握紧大剑。
布洛妮娅站在芽衣身前。
特斯拉和爱因斯坦并肩而立。
德丽莎则强撑着身体，站在最前方。
她不知道丽塔和幽兰黛尔为什么而来。
也不知道这面白旗背后，到底藏着天命的阴谋，还是某种她们尚未知晓的真相。
但她隐隐有一种预感。
这一次。
她们或许会听到一个与文奇有关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