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某种力量。”

    “进入了同一个精神空间。”

    文奇看向周围雪原。

    “换句话说。”

    “我们的梦。”

    “交融在一起了。”

    约阿希姆瞳孔骤然收缩。

    他明显想到了什么。

    “等等......”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

    “那这里......”

    “这就是那个男人所说的圣痕计划?”

    “凯文已经成功了?”

    文奇却摇了摇头。

    “不太可能。”

    约阿希姆看向他。

    “为什么?”

    “如果圣痕计划真的已经彻底实现。”

    文奇说道:

    “那我们现在面对的。”

    “就不应该只是这种规模。”

    “更不会只有我们几个。”

    “所以。”

    “与其说计划已经完成。”

    “不如说。”

    “圣痕计划依赖的某种原理。”

    “已经被成功证明了。”

    他再次看向空无一人的远方。

    “而我们这位神秘的朋友。”

    “大概只是拿我们。”

    “进行了某种小范围尝试。”

    这一次。

    那道女声没有否认。

    文奇脸上的笑容稍微加深。

    “那么。”

    “这位神秘的朋友。”

    “有没有兴趣。”

    “自我介绍一下?”

    “大家都聊这么久了。”

    “你一直连名字都不说。”

    “多少有点不礼貌吧?”

    文奇稍微停顿。

    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欠揍。

    “再不自我介绍。”

    “我可要给你起绰号了。”

    律者人格听见这句话。

    顿时来了兴趣。

    “这个好。”

    “叫什么?”

    “雪地女鬼?”

    “偷听狂?”

    “装神弄鬼一号?”

    “喂。”

    文奇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你能不能稍微有点文化?”

    “那你来。”

    就在两人准备真的讨论起绰号以前。

    神秘声音终于轻轻叹了一口气。

    下一刻。

    雪原前方。

    空间泛起一阵微不可察的涟漪。

    一道朦胧的女性轮廓逐渐浮现。

    她并没有真正完整地出现在这个世界。

    更像是某种意识层面的投影。

    模糊。

    虚幻。

    却又确实存在。

    “羽兔。”

    她缓缓说道:

    “你们可以这样称呼我。”

    “我是世界蛇的干部之一。”

    约阿希姆听见“世界蛇”三个字。

    神情立刻警惕起来。

    文奇却没有表现出太大意外。

    “世界蛇。”

    “果然。”

    羽兔继续说道:

    “我此次来到这里。”

    “首先。”

    “是为了救出一个人。”

    文奇很自然地接过话。

    “凯文。”

    羽兔没有否认。

    “除此之外。”

    “还有另一个目的。”

    文奇眉头微微一挑。

    “什么目的?”

    羽兔看着他。

    却没有立即回答。

    短暂沉默以后。

    她轻声说道:

    “这个问题。”

    “暂时卖个关子吧。”

    “在那之前。”

    “我想先让你看一样东西。”

    文奇眯起眼睛。

    “什么?”

    羽兔的声音在雪原中缓缓响起。

    “另一段。”

    “记忆。”

    “另一段。”

    “记忆。”

    羽兔的话音落下。

    文奇还没来得及开口。

    周围的世界。

    便发生了变化。

    风声首先消失了。

    紧接着。

    脚下厚重的积雪也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缓缓抹去。

    灰暗天空。

    枯死树林。

    远方残破的建筑。

    一切都开始失去原本的轮廓。

    像是被水浸湿的画卷。

    一点点晕染。

    重叠。

    最后。

    彻底消失。

    文奇微微皱眉。

    约阿希姆同样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只有律者人格依旧抱着双臂。

    似乎对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

    片刻以后。

    新的画面。

    在三人眼前缓缓成型。

    ......

    依旧是西伯利亚。

    可时间。

    显然并不属于现在。

    天空被厚重铅云笼罩。

    远方偶尔还能看见尚未彻底熄灭的火光。

    崩坏留下的伤痕遍布大地。

    积雪已经不再洁白。

    血。

    尘埃。

    燃烧以后留下的黑色灰烬。

    共同将这片世界染成一种死寂的颜色。

    一间几乎已经坍塌的房屋中。

    一个女人靠坐在墙边。

    呼吸。

    已经十分微弱。

    她的脸色苍白得几乎看不到血色。

    衣服上残留着大片早已干涸的血迹。

    腹部与肩侧的伤口。

    哪怕只是远远看着。

    都能够判断出。

    那已经不是正常医疗手段能够挽救的程度。

    女人的名字。

    亚历山德拉。

    约阿希姆刚刚看清她的脸。

    神情便微微一变。

    文奇没有说话。

    只是安静站在那里。

    因为眼前的一切。

    并不会因为他们的存在而改变。

    他们只是旁观者。

    看着一段早已经发生。

    也早已经无法挽回的过去。

    亚历山德拉低着头。

    怀里。

    紧紧抱着一个孩子。

    一个还十分幼小。

    甚至还无法真正理解眼前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的孩子。

    小小的身体被厚厚衣物包裹着。

    银灰色的头发从毛毯边缘露出些许。

    或许是因为太冷。

    也或许是因为长时间没有得到真正安稳的休息。

    孩子睡得并不安稳。

    偶尔会轻轻动一下。

    眉头也微微皱起。

    可每当这种时候。

    亚历山德拉都会低下头。

    用已经冻得发紫的手指。

    轻轻拍打孩子后背。

    “没事......”

    她的声音已经很轻。

    轻到几乎会被屋外的风雪彻底吞没。

    “妈妈在这里。”

    “不要怕。”

    孩子似乎真的听见了。

    原本微微皱着的眉头。

    一点点舒展开来。

    亚历山德拉看着怀里的孩子。

    脸上浮现出一个十分勉强。

    却又极其温柔的笑容。

    她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腿了。

    手指同样越来越僵硬。

    视线偶尔会突然模糊。

    甚至连呼吸。

    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困难。

    她很清楚。

    自己活不了多久了。

    也许几分钟。

    也许。

    连几分钟都没有。

    可是。

    她依旧没有低头去看自己身上的伤。

    从始至终。

    亚历山德拉的目光。

    都只落在那个孩子身上。

    “布洛妮娅。”

    “妈妈不知道以后是谁会照顾你。”

    “也不知道。”

    “这个世界还会不会继续对你温柔。”

    她一字一句。

    说得越来越慢。

    “但你一定要记住。”

    “就算以后有人欺骗你。”

    “伤害你。”

    “让你觉得这个世界一点都不值得喜欢......”

    亚历山德拉努力吸进一口气。

    将孩子重新抱紧。

    “也不要因为那些人。”

    “就觉得所有人都是坏人。”

    “这个世界上。”

    “一定还会有人爱你。”

    “一定会有人愿意保护你。”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