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亚娜和芽衣不信我。
德丽莎和姬子也不会信我。
就算她们愿意听，也无法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公然对抗总部下达的正式视察通知。
而我手里有什么？
没有证据。
反倒还说得越多，暴露得越多。
而奥托只需要坐在天命总部的办公室里，轻轻拨动一枚棋子，就能让整座学院都开始按照他的节奏运转。
文奇缓缓睁开眼。
眼底的疲惫几乎无法掩饰。
“真是麻烦。”
他低声说道。
“这次真的麻烦了。”
......
那天晚上。
文奇躺在床上，久久没有睡着。
窗外的夜色安静得过分。
圣芙蕾雅学院的灯光一盏盏熄灭。
学生们结束了一天的训练与课程。
琪亚娜大概已经睡得毫无防备。
芽衣或许还在整理明天的便当。
布洛妮娅依旧躺在医务室里，没有醒来。
德丽莎可能还在看漫画。
姬子则多半会在睡前喝上一杯酒。
每个人似乎都在自己的轨道上。
只有文奇的大脑还在疯狂运转。
方案。
退路。
应急措施。
幽兰黛尔抵达后的每一种可能。
琪亚娜被当场控制。
德丽莎被总部命令牵制。
姬子来不及反应。
芽衣情绪失控。
布洛妮娅仍旧昏迷。
温蒂远在外面，不能暴露。
每一条推演到最后，都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那堵墙名为实力差距。
文奇闭着眼，却始终无法真正放松。
直到某一刻。
意识忽然下沉。
像是坠入一片没有尽头的深海。
周围的声音逐渐远去。
床铺的触感消失。
呼吸声也消失。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前出现的，不再是熟悉的宿舍天花板。
而是圣芙蕾雅学院。
只是......
这里的圣芙蕾雅，和现实中的完全不同。
夜色笼罩着整座学院。
天空没有月亮。
也没有星光。
教学楼的窗户一片漆黑，像是一只只空洞的眼睛。
走廊尽头的灯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训练场空无一人。
宿舍楼安静得像是废弃多年。
风从空旷的庭院里吹过，却没有带来任何生气。
只有一阵阴冷。
仿佛这里不是培养女武神的学院。
而是一座被世界遗忘的废墟。
文奇站在走廊中央。
脚下的地面倒映着模糊的影子。
远处传来金属拖拽般的轻响。
一下。
又一下。
他缓缓抬头。
走廊尽头，有人站在那里。
白发。
金瞳。
身影纤细，却带着一种与外表完全不符的压迫感。
她背对着忽明忽暗的灯光，像是从黑暗里走出来的王。
相比此前几次梦境中的她，这一次的律者人格明显不同。
她不再只是带着恶意嘲弄。
也不再只是像猫一样玩弄猎物。
她站在那里。
姿态高傲。
目光冷漠。
周身散发出的气势，比之前更加凝实，也更加危险。
仿佛这片阴森的圣芙蕾雅，并不是她随手捏出的幻境。
而是她早已占领的王座。
文奇看着她。
心中没有太多意外。
甚至还有一种“果然如此”的疲惫。
“又是你。”
律者人格微微扬起下巴。
金色眼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怎么？”
“看见本王，不高兴吗？”
文奇沉默片刻。
随后看了一眼周围阴森到宛如恐怖故事取景地的学院。
“你这次审美挺别致。”
律者人格轻轻笑了。
那笑声回荡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带着令人背脊发凉的回音。
“因为这一次。”
“本王想让你好好看看。”
“你拼命想保护的地方——”
她缓缓张开双臂。
“究竟有多脆弱。”
话音落下的瞬间。
她抬起手。
没有任何预兆。
走廊一侧的墙壁骤然扭曲。
像是被某种无形巨手从内部撕开，洁白的砖墙、金属支架、玻璃窗框一瞬间全部崩裂。
轰——！
爆炸声在空荡荡的学院里回荡。
碎裂的墙体飞向庭院。
大片灰尘从教学楼里翻涌而出。
文奇瞳孔微微一缩。
下一秒，律者人格又随手一挥。
远处的训练场被凭空撕开一道漆黑裂缝。
地面塌陷。
道路断裂。
模拟训练装置被碾成一团扭曲的废铁。
整个圣芙蕾雅像是一张被人揉皱的纸。
高塔倾斜。
走廊断裂。
宿舍楼外墙一片片剥落。
那些文奇熟悉的地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支离破碎。
尽管明知道这里不是现实。
这只是精神世界中的幻境。
也没有琪亚娜，没有芽衣，没有德丽莎，也没有那些普通学生。
可当他亲眼看着圣芙蕾雅被破坏成这副模样时，胸口还是猛地燃起了一股怒火。
“住手！”
文奇低喝一声。
律者人格停下动作。
她站在破碎的走廊尽头，脚下是塌陷的地板，身后是被撕开的夜空。
金色眼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怎么？”
“心疼了？”
文奇死死盯着她。
“你到底想做什么？”
律者人格轻轻抬起下巴。
“让你看清楚。”
“你所珍视的一切，都不过是脆弱的幻影。”
她一步步向前走来。
每走一步，脚下的地面都会泛起细密裂纹。
“所谓学院。”
“所谓同伴。”
“所谓守护。”
“只要力量足够强大，全部都可以轻易碾碎。”
她抬手。
一道亚空之矛从虚空中凝聚而出，悬停在她身侧。
“而你现在最缺少的，正是力量。”
“所以——”
她唇角微微扬起。
“屈服于你的本心吧。”
“让我在你的身体中绽放出毁灭之花。”
文奇：“......”
他沉默了一秒。
随后忍不住说道：
“你真是实力越强越中二。”
律者人格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下一秒，她眼神骤冷。
“找死。”
嗡——！
亚空之矛瞬间贯穿空气。
文奇几乎是本能地向侧方翻滚。
锋锐的矛尖擦着他的肩膀掠过，直接将身后的墙壁洞穿。
碎石飞溅。
文奇落地的同时，手中已然浮现出长剑与枪械。
他没有半点犹豫，抬枪便射。
砰砰砰砰砰！
子弹划破黑暗。
可律者人格只是轻轻抬手。
虚数屏障在她面前展开。
所有子弹在距离她半米的位置停滞，随后像是被无形力量扭碎一般，化作点点金属粉尘散落。
文奇咬牙冲上前。
长剑斩下。
律者人格侧身避开，动作优雅到近乎漫不经心。
她反手一挥。
空间裂缝在文奇身后张开。
文奇心头警铃大作，立刻低身闪避。
可下一道亚空之矛已从侧面刺出。
德丽莎和姬子也不会信我。
就算她们愿意听，也无法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公然对抗总部下达的正式视察通知。
而我手里有什么？
没有证据。
反倒还说得越多，暴露得越多。
而奥托只需要坐在天命总部的办公室里，轻轻拨动一枚棋子，就能让整座学院都开始按照他的节奏运转。
文奇缓缓睁开眼。
眼底的疲惫几乎无法掩饰。
“真是麻烦。”
他低声说道。
“这次真的麻烦了。”
......
那天晚上。
文奇躺在床上，久久没有睡着。
窗外的夜色安静得过分。
圣芙蕾雅学院的灯光一盏盏熄灭。
学生们结束了一天的训练与课程。
琪亚娜大概已经睡得毫无防备。
芽衣或许还在整理明天的便当。
布洛妮娅依旧躺在医务室里，没有醒来。
德丽莎可能还在看漫画。
姬子则多半会在睡前喝上一杯酒。
每个人似乎都在自己的轨道上。
只有文奇的大脑还在疯狂运转。
方案。
退路。
应急措施。
幽兰黛尔抵达后的每一种可能。
琪亚娜被当场控制。
德丽莎被总部命令牵制。
姬子来不及反应。
芽衣情绪失控。
布洛妮娅仍旧昏迷。
温蒂远在外面，不能暴露。
每一条推演到最后，都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那堵墙名为实力差距。
文奇闭着眼，却始终无法真正放松。
直到某一刻。
意识忽然下沉。
像是坠入一片没有尽头的深海。
周围的声音逐渐远去。
床铺的触感消失。
呼吸声也消失。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前出现的，不再是熟悉的宿舍天花板。
而是圣芙蕾雅学院。
只是......
这里的圣芙蕾雅，和现实中的完全不同。
夜色笼罩着整座学院。
天空没有月亮。
也没有星光。
教学楼的窗户一片漆黑，像是一只只空洞的眼睛。
走廊尽头的灯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训练场空无一人。
宿舍楼安静得像是废弃多年。
风从空旷的庭院里吹过，却没有带来任何生气。
只有一阵阴冷。
仿佛这里不是培养女武神的学院。
而是一座被世界遗忘的废墟。
文奇站在走廊中央。
脚下的地面倒映着模糊的影子。
远处传来金属拖拽般的轻响。
一下。
又一下。
他缓缓抬头。
走廊尽头，有人站在那里。
白发。
金瞳。
身影纤细，却带着一种与外表完全不符的压迫感。
她背对着忽明忽暗的灯光，像是从黑暗里走出来的王。
相比此前几次梦境中的她，这一次的律者人格明显不同。
她不再只是带着恶意嘲弄。
也不再只是像猫一样玩弄猎物。
她站在那里。
姿态高傲。
目光冷漠。
周身散发出的气势，比之前更加凝实，也更加危险。
仿佛这片阴森的圣芙蕾雅，并不是她随手捏出的幻境。
而是她早已占领的王座。
文奇看着她。
心中没有太多意外。
甚至还有一种“果然如此”的疲惫。
“又是你。”
律者人格微微扬起下巴。
金色眼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怎么？”
“看见本王，不高兴吗？”
文奇沉默片刻。
随后看了一眼周围阴森到宛如恐怖故事取景地的学院。
“你这次审美挺别致。”
律者人格轻轻笑了。
那笑声回荡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带着令人背脊发凉的回音。
“因为这一次。”
“本王想让你好好看看。”
“你拼命想保护的地方——”
她缓缓张开双臂。
“究竟有多脆弱。”
话音落下的瞬间。
她抬起手。
没有任何预兆。
走廊一侧的墙壁骤然扭曲。
像是被某种无形巨手从内部撕开，洁白的砖墙、金属支架、玻璃窗框一瞬间全部崩裂。
轰——！
爆炸声在空荡荡的学院里回荡。
碎裂的墙体飞向庭院。
大片灰尘从教学楼里翻涌而出。
文奇瞳孔微微一缩。
下一秒，律者人格又随手一挥。
远处的训练场被凭空撕开一道漆黑裂缝。
地面塌陷。
道路断裂。
模拟训练装置被碾成一团扭曲的废铁。
整个圣芙蕾雅像是一张被人揉皱的纸。
高塔倾斜。
走廊断裂。
宿舍楼外墙一片片剥落。
那些文奇熟悉的地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支离破碎。
尽管明知道这里不是现实。
这只是精神世界中的幻境。
也没有琪亚娜，没有芽衣，没有德丽莎，也没有那些普通学生。
可当他亲眼看着圣芙蕾雅被破坏成这副模样时，胸口还是猛地燃起了一股怒火。
“住手！”
文奇低喝一声。
律者人格停下动作。
她站在破碎的走廊尽头，脚下是塌陷的地板，身后是被撕开的夜空。
金色眼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怎么？”
“心疼了？”
文奇死死盯着她。
“你到底想做什么？”
律者人格轻轻抬起下巴。
“让你看清楚。”
“你所珍视的一切，都不过是脆弱的幻影。”
她一步步向前走来。
每走一步，脚下的地面都会泛起细密裂纹。
“所谓学院。”
“所谓同伴。”
“所谓守护。”
“只要力量足够强大，全部都可以轻易碾碎。”
她抬手。
一道亚空之矛从虚空中凝聚而出，悬停在她身侧。
“而你现在最缺少的，正是力量。”
“所以——”
她唇角微微扬起。
“屈服于你的本心吧。”
“让我在你的身体中绽放出毁灭之花。”
文奇：“......”
他沉默了一秒。
随后忍不住说道：
“你真是实力越强越中二。”
律者人格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下一秒，她眼神骤冷。
“找死。”
嗡——！
亚空之矛瞬间贯穿空气。
文奇几乎是本能地向侧方翻滚。
锋锐的矛尖擦着他的肩膀掠过，直接将身后的墙壁洞穿。
碎石飞溅。
文奇落地的同时，手中已然浮现出长剑与枪械。
他没有半点犹豫，抬枪便射。
砰砰砰砰砰！
子弹划破黑暗。
可律者人格只是轻轻抬手。
虚数屏障在她面前展开。
所有子弹在距离她半米的位置停滞，随后像是被无形力量扭碎一般，化作点点金属粉尘散落。
文奇咬牙冲上前。
长剑斩下。
律者人格侧身避开，动作优雅到近乎漫不经心。
她反手一挥。
空间裂缝在文奇身后张开。
文奇心头警铃大作，立刻低身闪避。
可下一道亚空之矛已从侧面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