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奇几乎是下意识摇头。
“不。”
他说得很快。
“当然不讨厌。”
布洛妮娅点了点头。
“那就没有问题。”
文奇：“......”
问题大了。
只是现在真的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或者说，布洛妮娅可能压根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在正常人类社会交流语境中到底代表什么。
她或许只是把“喜欢”当成了信任、认可、同伴关系，以及愿意共同承担风险的总和。
可偏偏正因为她没有意识到，那句话才更加具有杀伤力。
文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从这场突如其来的精神冲击中恢复过来。
布洛妮娅则继续说道：
“当初与可可利亚妈妈彻底翻脸前，是文奇向布洛妮娅保证。”
“你一定会寻得德丽莎学园长和姬子老师的帮助。”
“帮助布洛妮娅救出希儿。”
她的声音很轻。
却比刚才任何一句话都更认真。
让文奇不禁有些内疚了。
因为，当初的确是这么说的——只不过当时他想的却是，先策反布洛妮娅，事后再看能不能说动。
但布洛妮娅却坚信甚至笃信这点...
这份信任，令人动容......
“在那样的情况下，仍旧愿意给予布洛妮娅信任。”
“布洛妮娅认为，这足以让布洛妮娅给予同样的信任。”
文奇安静下来。
布洛妮娅看着他。
“所以，如果文奇不说。”
“布洛妮娅绝对不会把这个秘密告诉任何人。”
控制室里的灯光有些暗。
备用电源让所有屏幕边缘都泛着冷色。
文奇站在那片微弱的光里，看着眼前这个脸色依旧苍白，却无比认真做出承诺的少女。
胸口那种沉重的痛意，忽然被某种更加复杂的东西替代了。
并没有轻松多少。
只是让他终于不再觉得自己是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
他低下头。
许久后，轻轻点了点头。
“多谢。”
布洛妮娅没有再说什么。
她只是重新看向控制台。
“布洛妮娅会继续追踪对方权限来源。”
“但以目前情况判断，对方很可能已经开始对圣芙蕾雅实施封锁。”
“最好的情况是，布洛妮娅能够通过黑客能力让指令失效，或者伪造新的指令重启系统。”
文奇的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
“嗯。”
他抬起头，看向中央屏幕上重新跳出的学院平面图。
一个又一个通讯节点正在变红。
像是某种从外部侵入的毒素，正沿着圣芙蕾雅的神经系统一点点扩散。
“那么现在......”
文奇握紧手中的终端。
“让我们会会奥托最锋利的剑吧。”
......
圣芙蕾雅学园。
最先察觉到异常的人，是芽衣。
起初只是通讯频道里的杂音。
她原本以为是设备故障。
可当她尝试联系休伯利安时，回应她的只有一片令人不安的空白。
随后，是琪亚娜的训练终端彻底黑屏。
“欸？”
琪亚娜拍了拍手里的装置。
“怎么回事？”
“坏了吗？”
芽衣皱起眉。
“不只是终端。”
她抬头看向走廊尽头。
天花板上的照明灯闪烁了两下，随即彻底熄灭。
整条走廊陷入短暂黑暗。
几秒后，备用灯光亮起。
昏暗的红色应急灯沿着墙壁一盏接一盏点亮，将原本熟悉的学园走廊映得陌生又压抑。
琪亚娜终于意识到不对。
“停电了？”
“不只是停电。”
芽衣有些不安的握住了刀柄。
她能感觉到，自己随身装备里的崩坏能反应模块正在异常衰减。
通讯设备...
供电系统......
就连学园内部依靠崩坏能驱动的防御装置、检测装置、训练装置，几乎都在同一时间失去了响应。
这绝不是普通事故。
布洛妮娅如果在这里，一定会立刻给出更精确的判断。
但现在，她不在。
而雯琪也不在。
琪亚娜看着走廊外逐渐骚动起来的学生，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
“芽衣。”
“我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芽衣轻轻点头。
“我也是。”
就在这时，宿舍区另一侧传来急促脚步声。
几名女武神教官从楼梯口快步赶来。
她们都是琪亚娜和芽衣认识的人。
平日里负责协助姬子教导其他学院实战课和战术训练。
当然，也包括她们。
只是此刻，她们脸上的表情没有了平时训练时的严厉与从容，只剩下压抑的紧张。
为首的教官低声说道：
“琪亚娜，雷电芽衣。”
“你们两个跟我们走。”
琪亚娜立刻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
那名教官没有立刻回答。
她先看了一眼周围惊慌的学生，随后压低声音。
“学园通讯全失。”
“外部联络被切断。”
“崩坏能设备大范围失灵。”
“水电系统也被人为关闭。”
“德丽莎学园长那边也联系不上了。”
芽衣脸色一变。
“学园长也联系不上？”
“所以事态才紧急。”
教官深吸一口气。
“我们必须尽快去德丽莎学园长那里一趟。”
“她可能遭遇不测，但我们收到的命令是护送你们回到她身边。”
琪亚娜没有任何犹豫。
“那还等什么？”
“走啊！”
几名教官交换了一个眼神。
没有人反对。
尽管这可能很危险，但没有人能说出，放弃学园长和姬子老师就怎么逃跑的话来......
一行人迅速离开宿舍区。
走廊里，应急灯光不断闪烁。
远处传来学生们不安的询问声，也有教职人员正在努力维持秩序。
可越往主控区方向走，空气中的压迫感就越明显。
学园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像是突发事故。
反倒像是某种已经精密计算过的手术现场。
通讯被切断。
能源节点被压制。
可能造成混乱的区域被暂时封锁。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袭击，精准而致命的一击。
芽衣想到这里，背后忽然泛起一阵寒意。
她低声说道：
“琪亚娜。”
“不要离我太远。”
琪亚娜咧了咧嘴，想像平时那样笑一下。
可这一次，她没能笑出来。
“知道啦。”
“这种气氛，本小姐也不会乱跑的。”
然而，就在众人穿过中央庭院，准备进入通往主控区的连廊时。
前方的道路被拦住了。
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群人。
“不。”
他说得很快。
“当然不讨厌。”
布洛妮娅点了点头。
“那就没有问题。”
文奇：“......”
问题大了。
只是现在真的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或者说，布洛妮娅可能压根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在正常人类社会交流语境中到底代表什么。
她或许只是把“喜欢”当成了信任、认可、同伴关系，以及愿意共同承担风险的总和。
可偏偏正因为她没有意识到，那句话才更加具有杀伤力。
文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从这场突如其来的精神冲击中恢复过来。
布洛妮娅则继续说道：
“当初与可可利亚妈妈彻底翻脸前，是文奇向布洛妮娅保证。”
“你一定会寻得德丽莎学园长和姬子老师的帮助。”
“帮助布洛妮娅救出希儿。”
她的声音很轻。
却比刚才任何一句话都更认真。
让文奇不禁有些内疚了。
因为，当初的确是这么说的——只不过当时他想的却是，先策反布洛妮娅，事后再看能不能说动。
但布洛妮娅却坚信甚至笃信这点...
这份信任，令人动容......
“在那样的情况下，仍旧愿意给予布洛妮娅信任。”
“布洛妮娅认为，这足以让布洛妮娅给予同样的信任。”
文奇安静下来。
布洛妮娅看着他。
“所以，如果文奇不说。”
“布洛妮娅绝对不会把这个秘密告诉任何人。”
控制室里的灯光有些暗。
备用电源让所有屏幕边缘都泛着冷色。
文奇站在那片微弱的光里，看着眼前这个脸色依旧苍白，却无比认真做出承诺的少女。
胸口那种沉重的痛意，忽然被某种更加复杂的东西替代了。
并没有轻松多少。
只是让他终于不再觉得自己是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
他低下头。
许久后，轻轻点了点头。
“多谢。”
布洛妮娅没有再说什么。
她只是重新看向控制台。
“布洛妮娅会继续追踪对方权限来源。”
“但以目前情况判断，对方很可能已经开始对圣芙蕾雅实施封锁。”
“最好的情况是，布洛妮娅能够通过黑客能力让指令失效，或者伪造新的指令重启系统。”
文奇的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
“嗯。”
他抬起头，看向中央屏幕上重新跳出的学院平面图。
一个又一个通讯节点正在变红。
像是某种从外部侵入的毒素，正沿着圣芙蕾雅的神经系统一点点扩散。
“那么现在......”
文奇握紧手中的终端。
“让我们会会奥托最锋利的剑吧。”
......
圣芙蕾雅学园。
最先察觉到异常的人，是芽衣。
起初只是通讯频道里的杂音。
她原本以为是设备故障。
可当她尝试联系休伯利安时，回应她的只有一片令人不安的空白。
随后，是琪亚娜的训练终端彻底黑屏。
“欸？”
琪亚娜拍了拍手里的装置。
“怎么回事？”
“坏了吗？”
芽衣皱起眉。
“不只是终端。”
她抬头看向走廊尽头。
天花板上的照明灯闪烁了两下，随即彻底熄灭。
整条走廊陷入短暂黑暗。
几秒后，备用灯光亮起。
昏暗的红色应急灯沿着墙壁一盏接一盏点亮，将原本熟悉的学园走廊映得陌生又压抑。
琪亚娜终于意识到不对。
“停电了？”
“不只是停电。”
芽衣有些不安的握住了刀柄。
她能感觉到，自己随身装备里的崩坏能反应模块正在异常衰减。
通讯设备...
供电系统......
就连学园内部依靠崩坏能驱动的防御装置、检测装置、训练装置，几乎都在同一时间失去了响应。
这绝不是普通事故。
布洛妮娅如果在这里，一定会立刻给出更精确的判断。
但现在，她不在。
而雯琪也不在。
琪亚娜看着走廊外逐渐骚动起来的学生，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
“芽衣。”
“我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芽衣轻轻点头。
“我也是。”
就在这时，宿舍区另一侧传来急促脚步声。
几名女武神教官从楼梯口快步赶来。
她们都是琪亚娜和芽衣认识的人。
平日里负责协助姬子教导其他学院实战课和战术训练。
当然，也包括她们。
只是此刻，她们脸上的表情没有了平时训练时的严厉与从容，只剩下压抑的紧张。
为首的教官低声说道：
“琪亚娜，雷电芽衣。”
“你们两个跟我们走。”
琪亚娜立刻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
那名教官没有立刻回答。
她先看了一眼周围惊慌的学生，随后压低声音。
“学园通讯全失。”
“外部联络被切断。”
“崩坏能设备大范围失灵。”
“水电系统也被人为关闭。”
“德丽莎学园长那边也联系不上了。”
芽衣脸色一变。
“学园长也联系不上？”
“所以事态才紧急。”
教官深吸一口气。
“我们必须尽快去德丽莎学园长那里一趟。”
“她可能遭遇不测，但我们收到的命令是护送你们回到她身边。”
琪亚娜没有任何犹豫。
“那还等什么？”
“走啊！”
几名教官交换了一个眼神。
没有人反对。
尽管这可能很危险，但没有人能说出，放弃学园长和姬子老师就怎么逃跑的话来......
一行人迅速离开宿舍区。
走廊里，应急灯光不断闪烁。
远处传来学生们不安的询问声，也有教职人员正在努力维持秩序。
可越往主控区方向走，空气中的压迫感就越明显。
学园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像是突发事故。
反倒像是某种已经精密计算过的手术现场。
通讯被切断。
能源节点被压制。
可能造成混乱的区域被暂时封锁。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袭击，精准而致命的一击。
芽衣想到这里，背后忽然泛起一阵寒意。
她低声说道：
“琪亚娜。”
“不要离我太远。”
琪亚娜咧了咧嘴，想像平时那样笑一下。
可这一次，她没能笑出来。
“知道啦。”
“这种气氛，本小姐也不会乱跑的。”
然而，就在众人穿过中央庭院，准备进入通往主控区的连廊时。
前方的道路被拦住了。
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