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过去知道自己失忆。
也知道自己很小的时候就生活在天命。
可这些零散的信息。
和现在亲眼看见当时发生的一切。
完全是两回事。
她曾经认为。
比安卡·阿塔吉娜。
就是自己的名字。
幽兰黛尔。
则是自己后来得到的名字。
她从没有怀疑过这件事。
现在她才知道。
在这两个名字之前。
自己还有一个已经被遗忘的人生。
而那个名字。
如今就在她身旁。
琪亚娜没有说话。
她似乎也想到了同一件事情。
气氛一时有些沉重。
文奇看着记忆中的奥托。
过了一会。
才说道：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已经毋庸置疑。”
幽兰黛尔看向他。
文奇继续说道：
“等这边的事情结束以后。”
“我们就去向他讨回公道。”
琪亚娜没有反对。
她现在对奥托本来就没有多少好感。
幽兰黛尔却迟迟没有回答。
她看着病床旁边的奥托。
嘴唇动了一下。
“主教......”
这个称呼说出口以后。
她自己也沉默了。
文奇没有催她。
他知道幽兰黛尔现在很难马上下定决心。
奥托确实欺骗过她。
也隐瞒了她真正的身份。
从更早以前开始。
很多悲剧都和这个男人脱不开关系。
可对于幽兰黛尔而言。
事情又没有简单到只剩下仇恨。
她失去记忆以后。
是在天命长大的。
奥托给了她新的名字。
给她安排了生活。
后来又看着她成为女武神。
一步步成长到今天。
从关系上来说。
奥托是天命主教。
是她过去最信任的上级。
可如果将那些年的经历全部放在一起。
这个男人在她生命中所处的位置。
又很难只用“主教”两个字概括。
某种意义上。
奥托确实很像她的养父。
现在突然让她把所有事情都当成欺骗。
再马上将对方视为必须清算的仇人。
幽兰黛尔做不到。
她需要时间。
文奇也明白这一点。
所以他没有继续说。
就在这时。
圣痕意志突然开口。
“关于你们准备复仇的那个男人。”
几人同时抬起头。
幽兰黛尔眼神一凝。
圣痕意志继续说道：
“他的现在。”
“我这里还有一些片段。”
文奇皱起眉。
“现在？”
“圣痕空间所记录的东西。”
“并不只有过去。”
圣痕意志回答。
“卡斯兰娜的血脉。”
“与你们所在的现实依旧存在联系。”
“有些足以影响你们的事情。”
“自然也会留下痕迹。”
话音落下。
文奇眼前的景象再次开始消失。
病房。
奥托。
还有那个刚刚得到“比安卡”这个名字的女孩。
全都离开了视线。
新的画面还没有出现。
黑暗已经先一步覆盖了周围。
......
天命总部。
柯洛斯滕。
夜色已经彻底笼罩了这座古老的小镇。
总部内部依旧亮着灯。
只是和平时相比。
这里明显安静了很多。
走廊里看不到多少人。
一些重要区域已经进入封锁状态。
负责警戒的女武神数量也明显增加。
德丽莎站在一间临时整理出来的指挥室里。
面前的桌子上。
已经堆了不少资料。
她看了很久。
最后还是抬起头。
“所以。”
“你真的不知道爷爷到底想做什么？”
站在另一边的琥珀沉默了一下。
“抱歉。”
“德丽莎大人。”
“主教大人这一次的行动。”
“并没有将全部内容告知我。”
德丽莎眉头皱得更紧。
“连你也不知道？”
“是。”
琥珀回答得很直接。
“我只接到了维持总部运转。”
“以及处理部分后续事务的命令。”
“至于主教大人真正准备完成什么。”
“我没有得到相应权限。”
德丽莎看着她。
没有马上相信。
琥珀自然注意到了她的目光。
但她没有解释。
只是站在那里。
任由德丽莎判断。
几秒以后。
德丽莎收回视线。
她暂时看不出琥珀有说谎的必要。
而且现在总部的情况。
确实和过去不太一样。
奥托已经将很多事务从正常体系中抽离。
大量权限也被重新调整。
即便是琥珀。
能够接触到的东西也少了很多。
德丽莎低头翻了翻桌上的资料。
“幽兰黛尔和丽塔呢？”
听见这两个名字。
琥珀的语气明显沉了一些。
“幽兰黛尔大人和丽塔大人目前都不在总部。”
“她们的离去。”
“对这里的影响很大。”
德丽莎当然知道。
不灭之刃原本就是天命最重要的战斗力量之一。
现在两名最关键的女武神都不在。
总部又处在这种不明不白的状态。
情况自然谈不上乐观。
琥珀继续说道：
“目前能够调动的人员。”
“维持总部的基本防卫没有问题。”
“但如果发生大规模战斗。”
“或者主教大人的计划出现意料之外的变化。”
“我们很难保证能够及时处理。”
德丽莎抬起眼。
“所以你也觉得会出问题？”
琥珀停了一下。
“我无法判断。”
“我只是按照现有情况进行评估。”
这个回答很符合琥珀平时的作风。
德丽莎也没有继续追问。
她低头看向桌上的资料。
这些东西。
都是她这段时间从总部各处找出来的。
有些来自天命内部档案。
有些来自柯洛斯滕当地保存下来的旧资料。
还有一部分。
甚至是奥托最近重新调取过的文件。
单独看。
似乎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可越往下调查。
德丽莎越觉得不对。
爷爷为什么偏偏选择柯洛斯滕？
天命能够使用的地方很多。
如果只是为了完成某个实验。
这里并没有明显优势。
可奥托还是来了。
甚至提前进行了大量准备。
那就意味着。
这座小镇本身。
很可能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琥珀。”
德丽莎突然问道：
“爷爷是什么时候决定回到这里的？”
“准确时间无法确认。”
琥珀回答。
“但相关准备很早以前就已经开始。”
“部分旧设施的修复工作。”
“也并非最近才进行。”
德丽莎翻动资料的手停住。
“很早？”
“是。”
“有多早？”
琥珀想了一下。
“我能够查到的记录。”
“可以追溯到数年前。”
德丽莎的神情变得严肃。
如果只是临时决定。
事情反而简单。
可现在看来。
奥托显然已经准备了很久。
而且他还故意把很多东西分开处理。
不同的人只知道自己负责的部分。
最终目的则被藏了起来。
这很像奥托的习惯。
德丽莎对此并不陌生。
她重新坐下。
把刚才整理出的几份资料
也知道自己很小的时候就生活在天命。
可这些零散的信息。
和现在亲眼看见当时发生的一切。
完全是两回事。
她曾经认为。
比安卡·阿塔吉娜。
就是自己的名字。
幽兰黛尔。
则是自己后来得到的名字。
她从没有怀疑过这件事。
现在她才知道。
在这两个名字之前。
自己还有一个已经被遗忘的人生。
而那个名字。
如今就在她身旁。
琪亚娜没有说话。
她似乎也想到了同一件事情。
气氛一时有些沉重。
文奇看着记忆中的奥托。
过了一会。
才说道：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已经毋庸置疑。”
幽兰黛尔看向他。
文奇继续说道：
“等这边的事情结束以后。”
“我们就去向他讨回公道。”
琪亚娜没有反对。
她现在对奥托本来就没有多少好感。
幽兰黛尔却迟迟没有回答。
她看着病床旁边的奥托。
嘴唇动了一下。
“主教......”
这个称呼说出口以后。
她自己也沉默了。
文奇没有催她。
他知道幽兰黛尔现在很难马上下定决心。
奥托确实欺骗过她。
也隐瞒了她真正的身份。
从更早以前开始。
很多悲剧都和这个男人脱不开关系。
可对于幽兰黛尔而言。
事情又没有简单到只剩下仇恨。
她失去记忆以后。
是在天命长大的。
奥托给了她新的名字。
给她安排了生活。
后来又看着她成为女武神。
一步步成长到今天。
从关系上来说。
奥托是天命主教。
是她过去最信任的上级。
可如果将那些年的经历全部放在一起。
这个男人在她生命中所处的位置。
又很难只用“主教”两个字概括。
某种意义上。
奥托确实很像她的养父。
现在突然让她把所有事情都当成欺骗。
再马上将对方视为必须清算的仇人。
幽兰黛尔做不到。
她需要时间。
文奇也明白这一点。
所以他没有继续说。
就在这时。
圣痕意志突然开口。
“关于你们准备复仇的那个男人。”
几人同时抬起头。
幽兰黛尔眼神一凝。
圣痕意志继续说道：
“他的现在。”
“我这里还有一些片段。”
文奇皱起眉。
“现在？”
“圣痕空间所记录的东西。”
“并不只有过去。”
圣痕意志回答。
“卡斯兰娜的血脉。”
“与你们所在的现实依旧存在联系。”
“有些足以影响你们的事情。”
“自然也会留下痕迹。”
话音落下。
文奇眼前的景象再次开始消失。
病房。
奥托。
还有那个刚刚得到“比安卡”这个名字的女孩。
全都离开了视线。
新的画面还没有出现。
黑暗已经先一步覆盖了周围。
......
天命总部。
柯洛斯滕。
夜色已经彻底笼罩了这座古老的小镇。
总部内部依旧亮着灯。
只是和平时相比。
这里明显安静了很多。
走廊里看不到多少人。
一些重要区域已经进入封锁状态。
负责警戒的女武神数量也明显增加。
德丽莎站在一间临时整理出来的指挥室里。
面前的桌子上。
已经堆了不少资料。
她看了很久。
最后还是抬起头。
“所以。”
“你真的不知道爷爷到底想做什么？”
站在另一边的琥珀沉默了一下。
“抱歉。”
“德丽莎大人。”
“主教大人这一次的行动。”
“并没有将全部内容告知我。”
德丽莎眉头皱得更紧。
“连你也不知道？”
“是。”
琥珀回答得很直接。
“我只接到了维持总部运转。”
“以及处理部分后续事务的命令。”
“至于主教大人真正准备完成什么。”
“我没有得到相应权限。”
德丽莎看着她。
没有马上相信。
琥珀自然注意到了她的目光。
但她没有解释。
只是站在那里。
任由德丽莎判断。
几秒以后。
德丽莎收回视线。
她暂时看不出琥珀有说谎的必要。
而且现在总部的情况。
确实和过去不太一样。
奥托已经将很多事务从正常体系中抽离。
大量权限也被重新调整。
即便是琥珀。
能够接触到的东西也少了很多。
德丽莎低头翻了翻桌上的资料。
“幽兰黛尔和丽塔呢？”
听见这两个名字。
琥珀的语气明显沉了一些。
“幽兰黛尔大人和丽塔大人目前都不在总部。”
“她们的离去。”
“对这里的影响很大。”
德丽莎当然知道。
不灭之刃原本就是天命最重要的战斗力量之一。
现在两名最关键的女武神都不在。
总部又处在这种不明不白的状态。
情况自然谈不上乐观。
琥珀继续说道：
“目前能够调动的人员。”
“维持总部的基本防卫没有问题。”
“但如果发生大规模战斗。”
“或者主教大人的计划出现意料之外的变化。”
“我们很难保证能够及时处理。”
德丽莎抬起眼。
“所以你也觉得会出问题？”
琥珀停了一下。
“我无法判断。”
“我只是按照现有情况进行评估。”
这个回答很符合琥珀平时的作风。
德丽莎也没有继续追问。
她低头看向桌上的资料。
这些东西。
都是她这段时间从总部各处找出来的。
有些来自天命内部档案。
有些来自柯洛斯滕当地保存下来的旧资料。
还有一部分。
甚至是奥托最近重新调取过的文件。
单独看。
似乎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可越往下调查。
德丽莎越觉得不对。
爷爷为什么偏偏选择柯洛斯滕？
天命能够使用的地方很多。
如果只是为了完成某个实验。
这里并没有明显优势。
可奥托还是来了。
甚至提前进行了大量准备。
那就意味着。
这座小镇本身。
很可能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琥珀。”
德丽莎突然问道：
“爷爷是什么时候决定回到这里的？”
“准确时间无法确认。”
琥珀回答。
“但相关准备很早以前就已经开始。”
“部分旧设施的修复工作。”
“也并非最近才进行。”
德丽莎翻动资料的手停住。
“很早？”
“是。”
“有多早？”
琥珀想了一下。
“我能够查到的记录。”
“可以追溯到数年前。”
德丽莎的神情变得严肃。
如果只是临时决定。
事情反而简单。
可现在看来。
奥托显然已经准备了很久。
而且他还故意把很多东西分开处理。
不同的人只知道自己负责的部分。
最终目的则被藏了起来。
这很像奥托的习惯。
德丽莎对此并不陌生。
她重新坐下。
把刚才整理出的几份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