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早上我并没有自然醒来，琪琪不断的晃动着我的身体，“小曜曜，醒醒！”
我迷茫的睁开眼睛，看着一副惊慌失措样子的琪琪，“大早上的你干嘛呀。”
我转过身打算睡一个回笼觉，琪琪一把将我的脸转了过来，指着放在桌子上的报纸，冲我急声说道：“上面，上面那个人和你那个朋友长的一模一样。”
我一瞬间醒了，直接从床上跳下去，一把拿起桌子上的报纸看了起来。
报纸的首行标题是几个浓重的正楷大字，【山西贼王王彦青在南京落网?】。
我心头一颤，继续看了下去。
报纸的内容十分简练，只是交代了抓捕时间，以及参与抓捕行动的几名主要干警。
我手指发抖，不敢相信我俩分别一年不到，彦青就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而整个新闻面板最后的几个字吸引了我的注意，【山西贼王王彦青，不日将送回山西受审。】
我把报纸往桌子上一扔，连衣服都顾不上穿，直接夺门而出。
老池应该也是听到了风声，老早就开着车在外面等我。
我直接坐上车，风风火火的赶往了水泥厂。
一到办公室，我没有一点犹豫，拿起放在办公桌上的大哥大就给赵文打了过去。
赵文那边几乎是秒接。
“文哥，彦青的事，是真的？”我的语气都带着颤抖。
赵文沉默片刻，嗯了一声。
“还有的救吗？”我声音颤抖的问道。
赵文的情绪忽然变得暴躁起来，“他他妈杀了一个警察，一个女警察，你让我怎么救？”
我身上的力气在这一瞬间就像是被抽干了一样，整个人瘫坐在老板椅上，“一点缓也没有了吗？你去求求陈老板呐。”
赵文在那边叹了一口气，“彦青犯的罪，我求谁也没用。启曜，彦青死定了，没救了，别白费功夫了。”
“可是他还知道咱们那么多的事情，他万一要是吐口了。”在这一瞬间我是多么痛恨自己的虚伪。
我之所以会如此慌张，并不是因为彦青是我的杀手兄弟，而是因为他知道我的事情太多了。他万一吐口，我也得栽在这上面。
赵文在那边笑了一声，我不知道他是在冷笑还是无奈的笑，“启曜，你不了解彦青，他是不会把咱们供出来的。因为在他的眼里，咱们都是他的兄弟。”
我的懊悔如同潮水般袭来，我真的很后悔说出刚才那句话，可是覆水难收。
赵文挂掉了电话，我一个人呆坐在老板椅上，关于彦青的一幕幕如同幻灯片一样，在我的眼前闪过。
阳县的初见，阳城市半个多月的朝夕相处，还有他最后要帮我干掉马虎的提议，以及喝我喜酒的承诺。
过往的种种如同就发生在昨日，泪水在我的眼眶里萦绕，我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伤感还是恐惧。
我的杀手兄弟落网了，他即将走向命中注定的死亡，而这一切我都无能为力。
一瞬间我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是真正有权力处置彦青的人。
赶忙从口袋里掏出写有尚厅长电话号码的纸条。
我看那张被我叠的整齐的纸条，我真的要去求尚厅长吗？
他如果知道了我和彦青的关系会不会有所猜疑，我辛辛苦苦攀上的关系会不会受到影响，他真的有用吗？
我缓缓把纸条放在了桌子上，这一刻我陷入了两难。
一个是江湖义气的我，另一个是刻薄寡恩的我。
这两个我仿佛就在我的眼前吵架。
彦青该死吗？该死，从法律和世俗道德的层面上来讲，彦青罪无可恕。
可我是人，有自己独立意识，独立判断，独立感觉的人。
我不可能因为那些素未谋面的受害者，而感觉到悲伤和惋惜。我也不可能因为彦青犯了死罪而忽视了他是我兄弟的事实。
法理私情，莫过如是。
我思考了一个上午，可还是没能做出决定。
这个决定对我来说太过于艰难，也太过于沉重。
琪琪中午照常来给我送饭，我看着琪琪才想起来问她，早上的报纸是哪儿来的？
琪琪往桌子上放着菜，用极为平常的语气回答道：“戎老师给我的，我早上和你妈去戎老师家串门，戎老师让我把报纸拿回家给你看一看。”
我再次愣住了，难道说戎老师一早就看出了彦青的身份。
此时我回想到当时戎老师和彦青的对话，我仿佛悟到了一些什么。
很多年后，我也问过戎老师这个问题。
戎老师给我的答复很简单，“他身上有杀气，而且很重。”
一整天我都是坐立难安，就在我打算拨通尚厅长的电话，为这个兄弟求一个恩典的时候，赵文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启曜，别白费功夫了，我所有的办法都用了一遍，于事无补。”
赵文的声音里满是疲惫，明显他也没少对这件事情发力。
赵文和我不同，名义上我们虽然都是江湖大哥，可他的实力远比我的实力强，他认识的达官显贵，也远比我认识的多。
他既然对这件事情也没有什么办法，那我这点小人脉也没必要拿出来炫耀了。
我深吸一口气，只觉得一股无力感在身体里蔓延。
如果说我们这些跑江湖的人是如履薄冰的话，那么彦青这样的亡命徒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在这一刻，我对权力有了深入骨髓的敬畏。
正在我和赵文为了彦青的事头疼的时候，市区郝响马和徐兴伟的矛盾也正式爆发。
这两个积怨已久的团伙，就在那个夜晚，向着对方露出了利刃。
徐兴伟突然袭击，带人砸了郝响马的夜市，而郝响马得知消息后，并没有愤怒，反而是出奇的平静。
他叫来了狼青，带着四五个小弟，就去堵了徐兴伟。
徐兴伟被砍了四刀，他的头马浩南被砍了七刀。
如果不是警察来的及时，那么郝响马绝对会废了徐兴伟。
郝响马没能一把将徐兴伟干倒，这就代表着两个人的战争将会提升一步，成为两个团伙之间的倾轧。
在赵文干掉孟家兄弟登顶矿区一把大哥、马虎在我的协助下干掉老黑成为郊区一把大哥后，平静已久的市区终于掀起了波澜。
徐兴伟和郝响马这对宿敌，终于在命运的驱使下，吹响了战争的号角。
我迷茫的睁开眼睛，看着一副惊慌失措样子的琪琪，“大早上的你干嘛呀。”
我转过身打算睡一个回笼觉，琪琪一把将我的脸转了过来，指着放在桌子上的报纸，冲我急声说道：“上面，上面那个人和你那个朋友长的一模一样。”
我一瞬间醒了，直接从床上跳下去，一把拿起桌子上的报纸看了起来。
报纸的首行标题是几个浓重的正楷大字，【山西贼王王彦青在南京落网?】。
我心头一颤，继续看了下去。
报纸的内容十分简练，只是交代了抓捕时间，以及参与抓捕行动的几名主要干警。
我手指发抖，不敢相信我俩分别一年不到，彦青就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而整个新闻面板最后的几个字吸引了我的注意，【山西贼王王彦青，不日将送回山西受审。】
我把报纸往桌子上一扔，连衣服都顾不上穿，直接夺门而出。
老池应该也是听到了风声，老早就开着车在外面等我。
我直接坐上车，风风火火的赶往了水泥厂。
一到办公室，我没有一点犹豫，拿起放在办公桌上的大哥大就给赵文打了过去。
赵文那边几乎是秒接。
“文哥，彦青的事，是真的？”我的语气都带着颤抖。
赵文沉默片刻，嗯了一声。
“还有的救吗？”我声音颤抖的问道。
赵文的情绪忽然变得暴躁起来，“他他妈杀了一个警察，一个女警察，你让我怎么救？”
我身上的力气在这一瞬间就像是被抽干了一样，整个人瘫坐在老板椅上，“一点缓也没有了吗？你去求求陈老板呐。”
赵文在那边叹了一口气，“彦青犯的罪，我求谁也没用。启曜，彦青死定了，没救了，别白费功夫了。”
“可是他还知道咱们那么多的事情，他万一要是吐口了。”在这一瞬间我是多么痛恨自己的虚伪。
我之所以会如此慌张，并不是因为彦青是我的杀手兄弟，而是因为他知道我的事情太多了。他万一吐口，我也得栽在这上面。
赵文在那边笑了一声，我不知道他是在冷笑还是无奈的笑，“启曜，你不了解彦青，他是不会把咱们供出来的。因为在他的眼里，咱们都是他的兄弟。”
我的懊悔如同潮水般袭来，我真的很后悔说出刚才那句话，可是覆水难收。
赵文挂掉了电话，我一个人呆坐在老板椅上，关于彦青的一幕幕如同幻灯片一样，在我的眼前闪过。
阳县的初见，阳城市半个多月的朝夕相处，还有他最后要帮我干掉马虎的提议，以及喝我喜酒的承诺。
过往的种种如同就发生在昨日，泪水在我的眼眶里萦绕，我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伤感还是恐惧。
我的杀手兄弟落网了，他即将走向命中注定的死亡，而这一切我都无能为力。
一瞬间我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是真正有权力处置彦青的人。
赶忙从口袋里掏出写有尚厅长电话号码的纸条。
我看那张被我叠的整齐的纸条，我真的要去求尚厅长吗？
他如果知道了我和彦青的关系会不会有所猜疑，我辛辛苦苦攀上的关系会不会受到影响，他真的有用吗？
我缓缓把纸条放在了桌子上，这一刻我陷入了两难。
一个是江湖义气的我，另一个是刻薄寡恩的我。
这两个我仿佛就在我的眼前吵架。
彦青该死吗？该死，从法律和世俗道德的层面上来讲，彦青罪无可恕。
可我是人，有自己独立意识，独立判断，独立感觉的人。
我不可能因为那些素未谋面的受害者，而感觉到悲伤和惋惜。我也不可能因为彦青犯了死罪而忽视了他是我兄弟的事实。
法理私情，莫过如是。
我思考了一个上午，可还是没能做出决定。
这个决定对我来说太过于艰难，也太过于沉重。
琪琪中午照常来给我送饭，我看着琪琪才想起来问她，早上的报纸是哪儿来的？
琪琪往桌子上放着菜，用极为平常的语气回答道：“戎老师给我的，我早上和你妈去戎老师家串门，戎老师让我把报纸拿回家给你看一看。”
我再次愣住了，难道说戎老师一早就看出了彦青的身份。
此时我回想到当时戎老师和彦青的对话，我仿佛悟到了一些什么。
很多年后，我也问过戎老师这个问题。
戎老师给我的答复很简单，“他身上有杀气，而且很重。”
一整天我都是坐立难安，就在我打算拨通尚厅长的电话，为这个兄弟求一个恩典的时候，赵文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启曜，别白费功夫了，我所有的办法都用了一遍，于事无补。”
赵文的声音里满是疲惫，明显他也没少对这件事情发力。
赵文和我不同，名义上我们虽然都是江湖大哥，可他的实力远比我的实力强，他认识的达官显贵，也远比我认识的多。
他既然对这件事情也没有什么办法，那我这点小人脉也没必要拿出来炫耀了。
我深吸一口气，只觉得一股无力感在身体里蔓延。
如果说我们这些跑江湖的人是如履薄冰的话，那么彦青这样的亡命徒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在这一刻，我对权力有了深入骨髓的敬畏。
正在我和赵文为了彦青的事头疼的时候，市区郝响马和徐兴伟的矛盾也正式爆发。
这两个积怨已久的团伙，就在那个夜晚，向着对方露出了利刃。
徐兴伟突然袭击，带人砸了郝响马的夜市，而郝响马得知消息后，并没有愤怒，反而是出奇的平静。
他叫来了狼青，带着四五个小弟，就去堵了徐兴伟。
徐兴伟被砍了四刀，他的头马浩南被砍了七刀。
如果不是警察来的及时，那么郝响马绝对会废了徐兴伟。
郝响马没能一把将徐兴伟干倒，这就代表着两个人的战争将会提升一步，成为两个团伙之间的倾轧。
在赵文干掉孟家兄弟登顶矿区一把大哥、马虎在我的协助下干掉老黑成为郊区一把大哥后，平静已久的市区终于掀起了波澜。
徐兴伟和郝响马这对宿敌，终于在命运的驱使下，吹响了战争的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