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那个时候正是郝响马最春风得意的时候,他手里并没有什么实体产业,但无论什么实体产业也都必须从他这里过一手。

    而他手下也常年聚集着一群小混混。

    那个时候得小混混,义气是真义气,可混蛋也是真混蛋。

    其中最混蛋的就是一对兄弟,大头和二头。

    这两个人什么都好,真性情,真义气,可他们两个也有两个最大的毛病,那就是好酒和好色。

    一旦喝多了酒,那就爱跑跑流氓。

    所谓酒壮怂人胆,就更别提这两个本来就无法无天的人了。

    不过他们一开始的目标都还只是黑灯舞会上的女人。

    但坏就坏在一句话上,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郝响马这个家伙在二十出头时也是个风流浪子。

    郝响马二十岁出头时长的很像年轻时的唐国强,这个人又留着当时流行的三七分,一到冬天,总喜欢披着一件将校昵。

    这个造型在今天也是相当招风了,更别说在风气还并不开放,人们常服只有蓝、黑两种颜色的八十年代,郝响马绝对是个走在时代前沿的人物。

    光是对郝响马暗送秋波的女人没有几十个也有十几个。

    再加上郝响马年轻气盛,年少轻狂,自然也就有不少女朋友存在。

    在郝响马树立起的良好榜样下,大头和二头自然而然的也把目光放在了那些良家妇女身上。

    当时的徐兴伟还只是跟着他们跑腿的小弟,根据徐兴伟所说,他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看到了大头和二头糟蹋了一个女人。

    而那个女人第二天就死了。

    那个女人的爹和兄弟自然不肯善罢甘休,可后来听说这件事最后还是郝响马压下去的。

    在刘云飞登顶一把大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对手不是赵文,也不是马虎,而是身在狱中的郝响马。

    所以为了对付郝响马,刘云飞早早就埋下了两颗暗子。

    说到这里,刘云飞指了指饭店的老板和不远处的服务员,“他们就是那个姑娘的家人,当时他们求告无门,是我老子借着严打帮他们击毙了大头,判死了二头。”

    “他们说了,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能整死郝响马,现在郝响马不知所踪了。所以我打算退而求其次,让他们整死你。”

    姜灿立刻把手摸向了后腰。

    刘云飞却是一伸手,“姜老板,别着急,我要是想杀你,就不会叫你来这儿了。”

    此时一把手枪就变魔术似的出现在刘云飞手中。

    姜灿看着刘云飞,“所以你到底想做什么?”

    刘云飞笑了笑,“我之所以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全部是拜两个人所赐,一个是姜启曜,另一个就是郝响马。”

    “只要你能想个办法,让郝响马和姜启曜同时在后天出现在大洋坡,那咱们两个的恩怨就一笔勾销,阳城留给你,我远走高飞。”

    “你别忘了,与其留着这两个人跟你分权,倒不如直接借着我的手除掉他们,你独揽阳城市,成为阳城市唯一的王。”

    不得不承认,刘云飞这番话确实极具诱惑力,而且他这番话的恐怖之处,就在于他直接戳中了姜灿的软肋。

    姜灿本就是个刻薄寡恩的人,对于他这种人来说,只要价码合适,那就没有他做不出来的事。

    姜灿和刘云飞默默对视着,片刻后,姜灿开口说道:“刘老板,口说无凭啊,你总得让我相信你吧?”

    刘云飞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姜老板,看来你是同意了。”

    姜灿身子向后一仰,“这样吧,我二哥一直在找你,与其我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他,倒不如由你来说。”

    “那郝响马呢?”刘云飞问道。

    姜灿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残忍的色彩,“当然是留给我自己处理。”

    刘云飞听得连连点头,“姜灿啊姜灿,你果然是狼子野心,志气不小啊。”

    姜灿站起身,“三天后,大洋坡,姜启曜和郝响马都会出现在那儿。”

    说完就转身离开。

    刘云飞看着姜灿的身影消失在店门口。

    老石头走到刘云飞身边,“二少爷,他真的会按您说的做吗?”

    刘云飞的眼神中满是玩味,“你觉得呢?他有选择的权利吗?单是我们两个今天见面就已经说不清楚了。”

    老石头点了点脑袋,“二少爷,如果不是因为老爷子,我和石头也活不到现在,这件事您怎么说,我们怎么办。”

    刘云飞此刻看向了大石头,“当年大石头得舌头被二头割了后,是不是就再没说过话?”

    老石头又点了点脑袋,“二少爷,二女子死后,我们爷俩也就是活死人了,只要能杀了姓郝的,让二女子瞑目,那我们父子俩也就死而无憾了。”

    刘云飞站起身,拍了拍老石头的肩膀,“你放心,郝响马肯定活不了。”

    说完后,也独自一人离开了饭店。

    把镜头拉回鱼场,此刻我已经和钱斌商量好了一整套计划来诱蛇出洞,为了能一棒打死刘云飞这条毒蛇,我也做好了以身为饵的准备。

    我说过,我不想混了,等办完了刘云飞,再挤垮马虎,到时候我就可以安心去思考洗白的问题了。

    在敲定了简要的行动计划后,我就准备送钱斌离开。

    就在我推着钱斌的轮椅往外走的时候,我的电话突然就响了起来。

    “喂,谁呀?”我摁下接通键后随后问道。

    “二哥,是我。”姜灿的声音里透露着疲惫。

    我脚步一顿,示意小巴先送钱斌走。

    在他们和我拉出一段距离后,我才对着电话说道:“老二,你那边怎么样了?”

    姜灿声音低沉,“二哥,我这儿有一个局,需要你来帮忙。”

    我拿着电话,直接愣在了原地,他说的全是我的词儿啊。

    可姜灿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说道:“二哥,这个局是刘云飞的阳谋,咱们没有拒绝的理由,所以,你到时候一定要带足精锐,亲自到场。”

    随后,姜灿就把他的计划向我和盘托出。

    在听完之后,我才确定我对刘云飞的判断从来没错。

    他不是个只知道一击毙命的蠢货,相比于阴谋,刘云飞太喜欢阳谋了。

    也就在我思考着姜灿这个计划的可行度时,姜灿的一句话却让我放开了思路。

    “二哥,这件事真真假假,全看你信我不信,如果不信,就当我没有说过。”

    说完这句话之后,姜灿就挂掉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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