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在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完全就是在聊闲话。

    毕竟这件事已经在龙城那边传开了,三晋不是没有黑社会,也不是没有连环杀手。可是暴虐到这种地步的,郝响马绝对是首屈一指。

    我努力装出波澜不惊的样子应付走了刘海。

    在刘海走后,我立刻拨通了姜灿的电话。

    自从上次大洋坡一战后,郝响马就单方面切断了我和他的联系。

    所以现在能和郝响马联系上的也只有姜灿。

    电话接通后,我就急不可耐的说道:“大哥这究竟是想做什么?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姜灿那边却是冷哼一声,“二哥,你是不是忘了大哥经历了什么?这么大的怨仇,你该不会觉得大哥会高抬贵手吧?”

    我不知道姜灿哪来的这么大怨气,“这是杀人吗?这是挑衅,这是自绝后路。”

    要知道前段时间省里下发了年前严打文件,重点打击车匪路霸。

    在这个时候搞出人命,还是在交通干道上,这不就是在挑衅政府挑衅司法嘛。

    姜灿的语气冰冷,“那我能怎么办?你以为我能劝得住大哥?别开玩笑了,大哥现在已经杀红眼了,除非冯飞活过来,不然谁能拦得住他。”

    听到这番话,我彻底忍不了了,“那你就眼睁睁的看他去死?”

    我听到姜灿那边传来砰的一声,明显是什么东西被摔在了地上,“我能怎么办?我现在也找不到他,他现在在哪儿,下一步要做什么,谁都不知道。”

    听到这话我就心凉了半截。

    看来姜灿之所以这么暴躁,也和他联系不上郝响马有关。

    “你在哪里,咱们两个面谈吧。”我说了这么一句。

    姜灿嗯了一声说出一个地址,随后就挂掉了电话。

    我起身准备前往姜灿说的地点,可就在我开门时,差点和准备进门的马健、没牙猴、小巴撞了个正着。

    我扫视了他们两眼,问他们没事来找我干嘛?

    马健用胳膊肘碰了碰一旁的没牙猴,示意他开口。

    没牙猴则是把目光看向小巴。

    我被他们三个人相互推诿的样子弄的没了耐心,于是没好气的说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没事就滚。”

    被我这么一骂,他们才支支吾吾的开口。

    原来他们这次是想问我今晚该由谁来主刀。

    我也才想起来马虎今晚可能在聚四海出现。

    原本这件事我是打算亲自动手的,可郝响马那边的事情一出,我觉得只要马虎不傻,那他就肯定不会亲自到场。

    那我去不去也就无所谓了。

    我看了他们三个人一眼,他们的脸上都是跃跃欲试的神情。

    我思考了一会儿,随后说道:“你们三个共同主刀,一人带两个亲信小弟,今天晚上的事,务必要办的漂亮。”

    随后我点指着小巴说道:“你哥的仇得你来报,如果宝钢在场,那你就把他开枪的那只手给我拿回来。”

    说完我便迈着大步离开,不再去管这件事的后续发展。

    我开车赶到了桃河建筑总公司的楼下,在进入二楼的办公室后,我看到了躺在办公椅上一脸憔悴的姜灿。

    此刻他的眼睛里,密密麻麻的布满了血丝。

    明显是一晚上不睡的结果。

    我在他对面坐下,“你说你也联系不上大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灿看了我一眼,随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龙城的事,我也只比你知道的早几分钟,那个时候我就想联系大哥,但是发现他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再后来我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去联系老山、喇叭和拐老四,但是这三个人也联系不上。”

    当初我以为郝响马之所以能在龙城杀人,就是因为有姜灿替他去打探情报。

    可是听姜灿现在这么一说,我立刻又有些摸不着头脑。

    以郝响马现在的能力根本不可能独立完成这一系列的事情,他在龙城没有自己的产业,没有自己的关系网,更没有自己的人脉网,他根本就没办法在茫茫人海当中去找到一个大胡子的男人。

    而我们三个人当中,唯一可以说在龙城有自己人脉网的就是姜灿,毕竟他接手了赵文留下来的产业,其中就包括龙城的一些生意。

    可是从姜灿这一套说辞来看,郝响马在做这一切之前,根本就没有联系过他。

    那郝响马是如何在茫茫人海当中找到那个胡子男的?

    光凭这一点,就让我感觉到十分费解。

    可这些已经都不重要了,在来的路上,我专门和尚指导旁敲侧击的问了关于这件事情的进展。

    尚指导只是很平静的告诉我,这件事情现在归省厅管,就在年关前夕,还是在省里下达了严打文件之后,发生这样的事情。

    简直就是对政府公权力的挑衅。

    我现在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郝响马,然后把他送到冀省、漠北,甚至更远。

    “要不咱们去趟龙城呢?”我问道。

    姜灿毫不犹豫的否定了我的提议。

    现在刘云飞和马虎在哪里我们还不清楚,如果我们就这么贸然离开阳城,那刘云飞他们完全有可能在这个时候给予我们致命一击。

    所以我和姜灿必须留在阳城。

    但这样一来,郝响马那边就不好办了。

    我揉着太阳穴,整个人头疼的要死。

    这事情还不是一件一件的来,而是一起来。

    现在的我们真的可以用顾头不顾腚来形容,如果顾着郝响马,那就没办法保证大后方的安全。可是要守着大后方,那就只能眼睁睁看着郝响马去自生自灭。

    这个抉择对我们而言有些太过沉重。

    “那找找徐正道?”我刚说出这个想法,就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幼稚。

    徐正道是什么人?那可是堂堂正正的红顶商人,让他和已经是杀人犯的郝响马搭上关系,那他估计会直接和我们闹翻。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一时间我和姜灿也陷入了两难。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此时的聚四海酒楼的门口人来人往。

    就在距离酒楼不远处的街道旁,安静的停着三辆面包车。

    没牙猴、马健、小巴,三个人分别坐在三辆车内,默默注视着远处进进出出的人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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