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彻底被座山雕这句话整破防了。

    猛地一拍桌子,我站了起来。

    小树和没牙猴也立刻拔出手枪。

    座山雕那边的人反应也十分迅速,立刻拔出了好几把手枪就和我对峙起来。

    我看着座山雕,“王顺,我是真想看看你是怎么让我走不出去的。现在我就往出走,就看你敢不敢弄死我。”

    说完我就转身迈步想要离开。

    哗啦一声。

    桌子被座山雕掀翻,“姜启曜,你真够给脸不要脸的,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崩了你!”

    我扭头一看,座山雕此刻正拿着一把手枪,枪口正对着我的脑袋。

    我不但没有害怕,而是直接往前两步,用额头顶住对方的枪口。

    “行呀,你要杀就杀。等我的兄弟们来了,也要杀你!”

    我直勾勾瞪着座山雕,“你今天这枪一开,我手下的兄弟都会变成亡命徒,我的合作伙伴也一定不会放过你。你的家人,你小弟的家人,乃至于你姘头的家人。我就不相信你能把他们都藏起来!?”

    我和座山雕就这样对视着,空气中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我之所以带小树、没牙猴、小东北、蛋鸡这四个人来,就是因为他们要么对我绝对忠心,要么就是人命过手。

    只有这样的人物,才能陪我办好这次的事情。

    “你们这是干什么,给我个面子,给我个面子。”红人说着就把我和座山雕隔开。

    随后又摁着我们坐回到凳子上。

    “启曜,你也真是,做买卖都有商有量,这事你较什么劲儿啊?”

    “还有你老王,启曜怎么说也是我请来的客人,你拿枪顶着人家是不是太不给我面子了。”

    我心中的怒火一点没有衰退,开口就说:“你们吃的就是这碗饭,东西让你们截了我认,所以我拿钱来赎。你的人技不如人丢了命,你是不是也得认?”

    座山雕看着我,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显然很久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可我刚才的那番话又让他不得不有所顾忌。

    “好,你说的对。三十万,一分钱都不能少。”

    我看着座山雕,“我这次来只带了十五万,多一分都没有。不过剩下的钱你可以在以后好处费里找补,但你要向我保证,我的货不会在你们平城的地界上出事。”

    座山雕想了想,随后点了点头。

    在当时的混社会群体中,像我这样搞实业的少之又少。

    所以在红人和座山雕眼中,我只是个半黑半白的商人而已。

    可今天我身体力行的告诉他,我姜启曜也是社会大哥。

    我站起身,从小树手里拿过一个旅游袋,里面是整整齐齐的十五万。

    “顺哥,我希望你可以信守承诺,有钱大家赚,只要我姜启曜还在做这个生意,那你和涛哥就都有好处拿。”

    说完我再次向着座山雕伸出了右手,“合作愉快。”

    这次座山雕没有再故作高深,而是直接和我握了上来。

    “姜老板,合作愉快。”

    在回到车上,我发现我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打湿。

    如果座山雕真的就是要强吃我,那我估计连小饭馆的门都走不出来。

    不过好在座山雕也是个喜欢钱而且有长远目光的人,不然今天的结果可真就另当别论了。

    回到宾馆后,没牙猴一脸殷切的给我拍着马屁,“哥,还是你牛皮,强龙怒压低头蛇啊。”

    对于这些话,我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应什么。

    毕竟此种原委也只有我自己才知道。

    那天之后红人对我的态度就变了许多,其中最为明显的,就是他开始用审视同行的眼神来审视我。

    我知道这次我利用人心中的算计与贪婪做了一回强龙。

    可做这一回强龙的代价就是往后的一笔笔好处。

    在马康的情况彻底稳定后,我带着他和那批货回到了阳城市。

    在安排分货的同时,我也从马康嘴里得知了马健的近况。

    这段时间马健在漠北做的有声有色,和那些走私的上下游处的相当和气。

    对于马康的反馈我十分欣慰。

    而马康还告诉我,马健还让他带回来一封信,信是给刘晓丽的,只可惜当时不知道把信弄到哪里去了。

    我告诉马康这都是小事,马健做的不错,我自然应该奖励他。

    所以我打算成立一个运输公司,同样是让郝响马和姜灿入股。

    运输公司总经理这个位置就是马健的。

    而且我还打算把刘晓丽调到运输公司当会计。

    马康听完之后高兴的直拍手。

    可我的下一个决定却让他笑不出来。

    “小康,你就不要回去了。让小东北和蛋鸡去帮你哥。你留下来,我有事要安排给你。”

    马康虽然不怎么情愿,但碍于我的威严,他还是答应了下来。

    在送小东北他们离开的那天,我让小东北给马健捎了一句话。

    这句话很简短,只有六个字:你办事,我放心。

    而我之所以把马康留下来自然也有遏制马健的心思。

    毕竟现在是多事之秋,我凡事不得不多留一个心眼。

    可这并不是我全部的目的。

    我曾经和弓浩说过,我说我不是警察,用不着疑罪从无。所以我这次回来,我怀疑谁,谁就要死。

    这句话不是开玩笑。

    刀五的出现,代表着杀赵文的风头已经过去,而那些和这件事相关的人也一定会陆续出现。

    我需要几个真正能办的了事的硬手来帮我杀人。

    而论起我手下的硬手,马康这个心理变态一定是榜上有名。

    在知道我是让他杀人后,马康的情绪肉眼可见的亢奋起来。

    他太渴望扣动扳机的快感了,在漠北马健连枪都不让马康摸一下,当然就更别提杀人了。

    可我还是告诉马康,杀人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这几天他可以去山上磨练磨练枪法,等我把所有前奏都铺垫妥当后,他再动手不迟。

    马康则表示一切都听从我的安排。

    当时的我还不会想到,这件事会带来那么多的连锁反应。

    我更不会想到,马康在那次杀人之后,竟然已经丧心病狂到了那种程度。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弓浩报出的那几个名字:马虎、庆宗、刀五、东北虎。

    这些人都得死,而刘家兄弟和王成龙也一定要付出代价。

    既然刀五先出现了,那我就顺手拿刀五祭旗。

    至于其他人,来日方长,我不相信他们能一辈子都让我们桃河会没有下手的机会。

    前仇旧怨的堆积,在那一刻我知道,报仇的机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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