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吟诵完毕之后,我们把那份黄纸放到了庙前的专供香客烧纸的大铜鼎中。

    今天过后我和张昊朴就成了结拜兄弟,我年龄大一些,我为兄,他年龄小一点,他为弟。

    在走出正殿后,我拉着张昊朴说道:“老弟,咱们道上人信二爷,从今以后咱们两个可就是同进同退的攻守同盟了。”

    张昊朴也是连连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我开口说道:“老弟,你我结拜,我这个当哥的也没什么好送给你的,就你上次说的那件事,咱俩一块办了。只不过那条船我就不上了,毕竟我在三晋,他们再牛逼也是鞭长莫及。”

    诧异的神情在张昊朴的瞳孔中一闪而逝,转而是一种极为欣赏的眼神。

    我们两个人相视一笑,彼此的心意在此刻也已经了然。

    我不想登上云家那艘大船,可我愿意帮张昊朴登上那艘大船。

    而我也不是什么圣人,不可能只求付出不图回报。

    我之所以倾力帮他,也只是因为在他的手上,也有我需要的东西。

    不过那些都是后话了。

    话到此处,张昊朴口中那件事也该到了向我吐露的时候了。

    我让老池把车停到路边。

    随后老池很懂事的下车去和小巴抽烟。

    张昊朴此时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对我很认真的说道:“我背后的那个衙内需要送一批土出去,我们只需要把这批土送到中蒙边境,然后就可以了。”

    我挠了挠脑袋,“弟呀,你确定你没有逗我?”

    张昊朴疑惑的看向我,好奇我此言何来?

    “你闹了半天就是为了送土?这玩意不违法不乱纪的,你直接送不行吗?”我感觉张昊朴在跟我开玩笑。

    可张昊朴严肃的神情,却总让我怀疑是不是我见识浅薄了。

    这世上难道真的有值得走私的土?

    张昊朴在听完我那句后,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无奈,“那土不是一般的土,是稀的。”

    “啊?稀的土值钱吗?三晋那边稀的土老多了。”

    张昊朴彻底无语了,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和我解释。

    在思考半天后,张昊朴用最直白、最快捷、最不绕弯子的方式对我说道:“这件事如果漏了,最轻也是无期徒刑。”

    而走私土这一行当,最早可以追溯到的就是二十世纪九十年代。

    随着我国稀土产业逐步规模化发展,稀土走私开始显现。1993年,日本三井物产等境外企业就已在广东设立离岸公司,教唆国内矿主走私稀土,通过伪报品名、边境偷运的方式将稀土转口至欧美,是公开资料中较早的规模化稀土走私记录。

    他要这么说我可就懂了,可这种事我能帮他什么忙?

    我总不能直接开一辆大车直接去中蒙边境吧?

    张昊朴接下来就给我科普了几种最常见的走私方法。

    伪装夹带?,将土粉末掺入瓷砖原料、混凝土等建筑材料,或灌入矿泉水瓶、洗发水等日用品中,伪装成普通货物申报出口;还会将土塞入空心塑料模特等道具中蒙混过关。

    ?化整为零?,采用蚂蚁搬家模式,将土分装成小包裹,通过国际快递分批邮寄至中转国,累计走私量可超过正规企业出口配额。

    ?无纸交易规避监管?,交易全程通过电子邮件、口头协议沟通,不留存任何纸质单据,通过地下钱庄完成资金流转,刻意隐瞒交易痕迹。

    ?伪报品名?,将高价值土故意申报为铁合金、普通合金粉等廉价产品,伪造检测报告逃避查验。

    而张昊朴采用的就是?无纸交易规避监管?,而这样交易的风险也显而易见,那就是容易被人黑吃黑。

    而张昊朴之所以找上我,就是为了让我和他一起去跑一趟。

    像张昊朴所说的走私用的就属边境陆运货车?,陆路口岸走私多使用普通厢式货车,通过伪报品名、伪报重量将土混在合法货物中蒙混过关;部分小规模走私会直接用小型车辆从边境便道偷运。

    我当时也是读书太少,只以为送的土类似于珍贵木材一类。

    我就算做梦都想不到,那踏马算战略物资。

    不过所幸,张昊朴当时属于趟雷的急先锋,所以他要运的东西也不多。

    放到今天,估计也就是个无期徒刑。

    言归正传,在打定决心要帮张昊朴这个忙后,我们也聊起了具体细节。

    为了掩人耳目,我们这次一人只能带两个人。

    张昊朴那边毫无悬念会带王一平和胡力,而我这边带谁就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了。

    首当其冲要考虑的就是老池,可他现在上有老下有小,所以我只能排除他这个选项。

    而第二个就是小巴了,他倒是一个合适的人选,年轻、勇猛、忠心,最重要的就是身手不输老池,而且带上他我还可以顺手弥补一下我们的关系。

    马康其实也是一个不错的选项,可相比于马康,我更想带马健去。

    毕竟我和马健分开太久,有这么一段相处的时间,倒也是好事。

    所以在经过一番思考后,我决定这次带小巴和马健去完成这次的活动。

    同时留下马康、老池,来看护这几个女人。

    在我把这个消息告诉小巴和马健后,两人也都很兴奋。

    因为在我们看来走私和运输差不多,只不过是相对于运输没有那么多安全保障而已,大不了准备几把硬家伙,也能应付事。

    而且张昊朴说了,家伙事由他准备,所以我们也就没有必要去操心这个问题。

    不过在离开之前,小巴特意向老池要来了那把大刀。

    我问他带刀干甚?小巴的回答简单而又质朴,“哥,我带刀多个保障么,毕竟子弹总有打完的时候,而且咱们这是走私,能别闹出动静来,就别闹出动静来。”

    我和马健都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所以也都带了家伙。

    当时的我还想不到,正是我这个举动,在阴差阳错之下,反而救了我的性命。

    在妥当安排好了这边的女人们后,才刚刚休息了几天的我,又踏上了一趟陌生的旅途。

    而这趟旅途是一路顺风还是危机四伏,我不知道,也不清楚。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