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2月，我服刑期满，释放出狱。
和前两次不同，我这次出狱的排场可以说是极尽奢华。
老池、小巴、没牙猴、要洪、刘晓丽、弓建新、神偷、丑毛、小东北、蛋鸡、成飞、双宇、大宝等零零总总二十多人，停着的豪车更是不计其数。
可如此风光的阵仗依然引不起我丝毫的情绪波动。
我看向那群人，此刻我多么想要看到琪琪和小树的身影，可是我再也看不到他（她）们了。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走到一辆车旁，老池伸手为我打开了车门。
我在临上车前又看了其他人一眼。
“不回阳城，去石州。”说完我就钻进了车里。
老池大手一挥，对着其他人大声喊道：“去石州！”
他们立刻纷纷上车，车队发动，向着石州的方向就开了过去。
当时外界对于我出狱后的去向有两种判断，一个就是回阳城，另一个就是去龙城。
可我偏偏就是做出了第三种选择，去石州。
这让一直紧盯着这边的老三和姜灿都感到十分意外，他们没想到我竟然会去石州。
在石州子公司的会议室内，老池把我左手边的第一个位置让给了没牙猴，没牙猴起初不敢坐，但是在我的眼神示意下，他还是一屁股坐了下去。
国人以左为尊，左手边也被称之为上座或上首，没牙猴坐在原本属于老池的上座上，这里面所蕴含的意义也就不言自明了。
我一伸手，颇有眼力见的成飞就立刻递上了一支香烟。
我吸了一口香烟，随后把目光放在在座的其他人身上，等他们向我汇报洗白的情况。
最先开口的是要洪，他在国际庄撑起来的那一摊本来也算不上黑，充其量就算是灰产，再加上有徐展年的有意庇护，现在起码在表面上看来算是白的。
刘晓丽也顺势接下话茬，鹿城那一摊被她接手后，她也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现在不能说是完全洗白，也算是把黑色部分压缩到了极致。
没牙猴洗白的进度虽不理想，但也算是有所成效，起码可以保证不会隔三差五被请去喝茶。
小巴的洗白程度远比不上他们三个人，这一是因为阳城是我起家的地方，底蕴和标签根深蒂固，不是轻易能消除的，而且还有个对我们心怀防备的姜灿，所以小巴根本就没有空间来实现完全洗白。
我并没有对他们四个进行指责，要知道我入狱这四年全是他们在维持局面，所以我没有指责他们的权力。
听他们说完后，我露出了一副笑容，“这些事你们自己有想法就行，我这次出来也看开了，该放权了。我已经三十四了，在这个江湖里已经算是老人了，精力不够用了，所以以后你们这些子公司的事完全可以自己做主，我只看结果。”
随后我清了清嗓子，“小猴，帮我联系一下尚指导，就说我今晚请他吃饭。晓丽，你也联系一下张昊朴，问他后天能不能回来一趟，我想和他聚一聚。”
在说完这两件事后，我就摆了摆手，“除了小猴和老池，你们其他人都先去休息一下。”
要洪和刘晓丽他们点了点头，然后就带头走了出去。
随着门被成飞关上，偌大的会议室里只留下了我、老池、没牙猴三个人。
此时我表情一变，眼眉低垂，“马健的事，我很不满意。”
老池和没牙猴脸上立刻浮现了一抹心虚的神情。
“谁让你们放过魏师爷的！？”我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怒意。
没错，我从来没有授意他们废了魏师爷，我是要他们杀了魏师爷。
小树是和我白手起家的兄弟，他不能白死，光一个秃子给他陪葬还远远不够，我要的是魏师爷的命。
而我之所以亲自来石州，不光是为了视察和见一下尚指导，我是来问责的，问责他们阳奉阴违。
“总是不好做的太绝。”没牙猴嗫嚅着说道。
我反手一个耳光扇在他的脸上，“太绝？他们害死小树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不好做的太绝！”
“还是说你翅膀硬了，觉得小树已经是个可有可无的人了？”
没牙猴被我一耳光打懵了，整个人回过神来后竟然红了眼眶。
我又看向老池，“你呢？你也觉得小树那条命可有可无吗？”
老池被我这句话说的低下了脑袋。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从得知小树死讯到现在，我一直都在压制着自己的情绪。
对于我而言，小树的死从来不只是失去了一个小弟那么简单。小树是陪着我白手起家的兄弟，他不争不抢，遇事也是进退有度，看似可有可无，实际上却是我这个团队中不可或缺的润滑剂。
就像我说的那样，小树的死是断了我一条臂膀。
我到现在都不敢去看小树的坟墓，不想承认被我一手提携的手下，杀了我最为倚重和亲近的手下。
原本在我看来一切都还好商量，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去害了小树，在小树死讯传来的那一刻开始，我和马健他们就没什么情分可言了。
所以我才会用那种最杀人诛心的方法来让他们离开。
看着老池和没牙猴的样子，我整个人只是觉得一阵无力。
“唉，命啊，都是命啊。”
我这句话像是在嘲讽他们也像是在自嘲。
在简单的休息了一个钟头过后，我就来到了没牙猴安排好的酒店包间。
包间里我坐在主陪的位置，看着桌上的菜肴，整个人心里突然觉得一阵忐忑。
五年了，我已经有五年没有见过尚指导了。
现在我们都是奔四的年纪，算是老友了。
老友重逢，心里也是独有一番滋味。
我给自己点起一支香烟，此刻我的脑海当中只有我和尚指导初次见面的场景。
那是在刘海的酒桌上，当时尚指导只是一个片区派出所的指导员，而我也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混混。
几年时光，我们都已经不再是当时籍籍无名的小角色。
就在我沉浸在往日的回忆中时，包厢门被推开，一个鬓角微白，身着制服的男人就走了进来。
他嘴角扯动，露出了一个硬朗的笑容。
“启曜，好久不见呐。”
和前两次不同，我这次出狱的排场可以说是极尽奢华。
老池、小巴、没牙猴、要洪、刘晓丽、弓建新、神偷、丑毛、小东北、蛋鸡、成飞、双宇、大宝等零零总总二十多人，停着的豪车更是不计其数。
可如此风光的阵仗依然引不起我丝毫的情绪波动。
我看向那群人，此刻我多么想要看到琪琪和小树的身影，可是我再也看不到他（她）们了。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走到一辆车旁，老池伸手为我打开了车门。
我在临上车前又看了其他人一眼。
“不回阳城，去石州。”说完我就钻进了车里。
老池大手一挥，对着其他人大声喊道：“去石州！”
他们立刻纷纷上车，车队发动，向着石州的方向就开了过去。
当时外界对于我出狱后的去向有两种判断，一个就是回阳城，另一个就是去龙城。
可我偏偏就是做出了第三种选择，去石州。
这让一直紧盯着这边的老三和姜灿都感到十分意外，他们没想到我竟然会去石州。
在石州子公司的会议室内，老池把我左手边的第一个位置让给了没牙猴，没牙猴起初不敢坐，但是在我的眼神示意下，他还是一屁股坐了下去。
国人以左为尊，左手边也被称之为上座或上首，没牙猴坐在原本属于老池的上座上，这里面所蕴含的意义也就不言自明了。
我一伸手，颇有眼力见的成飞就立刻递上了一支香烟。
我吸了一口香烟，随后把目光放在在座的其他人身上，等他们向我汇报洗白的情况。
最先开口的是要洪，他在国际庄撑起来的那一摊本来也算不上黑，充其量就算是灰产，再加上有徐展年的有意庇护，现在起码在表面上看来算是白的。
刘晓丽也顺势接下话茬，鹿城那一摊被她接手后，她也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现在不能说是完全洗白，也算是把黑色部分压缩到了极致。
没牙猴洗白的进度虽不理想，但也算是有所成效，起码可以保证不会隔三差五被请去喝茶。
小巴的洗白程度远比不上他们三个人，这一是因为阳城是我起家的地方，底蕴和标签根深蒂固，不是轻易能消除的，而且还有个对我们心怀防备的姜灿，所以小巴根本就没有空间来实现完全洗白。
我并没有对他们四个进行指责，要知道我入狱这四年全是他们在维持局面，所以我没有指责他们的权力。
听他们说完后，我露出了一副笑容，“这些事你们自己有想法就行，我这次出来也看开了，该放权了。我已经三十四了，在这个江湖里已经算是老人了，精力不够用了，所以以后你们这些子公司的事完全可以自己做主，我只看结果。”
随后我清了清嗓子，“小猴，帮我联系一下尚指导，就说我今晚请他吃饭。晓丽，你也联系一下张昊朴，问他后天能不能回来一趟，我想和他聚一聚。”
在说完这两件事后，我就摆了摆手，“除了小猴和老池，你们其他人都先去休息一下。”
要洪和刘晓丽他们点了点头，然后就带头走了出去。
随着门被成飞关上，偌大的会议室里只留下了我、老池、没牙猴三个人。
此时我表情一变，眼眉低垂，“马健的事，我很不满意。”
老池和没牙猴脸上立刻浮现了一抹心虚的神情。
“谁让你们放过魏师爷的！？”我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怒意。
没错，我从来没有授意他们废了魏师爷，我是要他们杀了魏师爷。
小树是和我白手起家的兄弟，他不能白死，光一个秃子给他陪葬还远远不够，我要的是魏师爷的命。
而我之所以亲自来石州，不光是为了视察和见一下尚指导，我是来问责的，问责他们阳奉阴违。
“总是不好做的太绝。”没牙猴嗫嚅着说道。
我反手一个耳光扇在他的脸上，“太绝？他们害死小树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不好做的太绝！”
“还是说你翅膀硬了，觉得小树已经是个可有可无的人了？”
没牙猴被我一耳光打懵了，整个人回过神来后竟然红了眼眶。
我又看向老池，“你呢？你也觉得小树那条命可有可无吗？”
老池被我这句话说的低下了脑袋。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从得知小树死讯到现在，我一直都在压制着自己的情绪。
对于我而言，小树的死从来不只是失去了一个小弟那么简单。小树是陪着我白手起家的兄弟，他不争不抢，遇事也是进退有度，看似可有可无，实际上却是我这个团队中不可或缺的润滑剂。
就像我说的那样，小树的死是断了我一条臂膀。
我到现在都不敢去看小树的坟墓，不想承认被我一手提携的手下，杀了我最为倚重和亲近的手下。
原本在我看来一切都还好商量，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去害了小树，在小树死讯传来的那一刻开始，我和马健他们就没什么情分可言了。
所以我才会用那种最杀人诛心的方法来让他们离开。
看着老池和没牙猴的样子，我整个人只是觉得一阵无力。
“唉，命啊，都是命啊。”
我这句话像是在嘲讽他们也像是在自嘲。
在简单的休息了一个钟头过后，我就来到了没牙猴安排好的酒店包间。
包间里我坐在主陪的位置，看着桌上的菜肴，整个人心里突然觉得一阵忐忑。
五年了，我已经有五年没有见过尚指导了。
现在我们都是奔四的年纪，算是老友了。
老友重逢，心里也是独有一番滋味。
我给自己点起一支香烟，此刻我的脑海当中只有我和尚指导初次见面的场景。
那是在刘海的酒桌上，当时尚指导只是一个片区派出所的指导员，而我也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混混。
几年时光，我们都已经不再是当时籍籍无名的小角色。
就在我沉浸在往日的回忆中时，包厢门被推开，一个鬓角微白，身着制服的男人就走了进来。
他嘴角扯动，露出了一个硬朗的笑容。
“启曜，好久不见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