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指导从车里出来,因为醉酒,所以他的脚步还有些虚浮。

    尚指导一边扶着脑袋,一边向着许副队走了过去。

    许副队在看清楚尚指导后,立刻就闭上了嘴巴。

    尚指导却是把耳朵贴到许副队面前,“你刚刚说谁无法无天?我没有听清。”

    许副队面色痛苦,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是说…”

    “说你吗了个逼!”许副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尚指导打断,“光天化日,堵街砸车,最过分的是公然袭警!不知道的还以为阳城市没有解放呢!”

    尚指导说着还用枪口向着许副队点了点,“你只是一个副队长,就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那要是把你这个副字摘了,你是不是就敢带着人攻占市政府!?”

    许副队都快哭出来了,他哪里知道自己点这么背,偏偏就在这个时候碰上这尊大佛。

    尚指导看了许副队一会儿,伸出手,拿下了许副队胸口的徽章。

    随后径直离开。

    许副队也是一脸的紧张,跟在尚指导身后,一路小跑。

    我看着一脸懵逼的马虎,缓步走向了他的方向。

    “马虎,好久不见呐。你说你个老不死的怎么还没死啊!”

    我站在马虎对面,恨不得活撕了他。

    马虎看着我笑了笑,“我是死不了,可你的文哥就不一样了,他的魂估计都过了奈何桥了吧。”

    我看着马虎,眼角肌肉抽动。

    沉默片刻,我竟然不由自主的冷笑了两声。

    “不要紧,马虎,文哥是个重情义的人,他现在估计就站在奈何桥上等着我送你下去陪他呢。”

    马虎摇了摇头,“姜启曜,你还这么幼稚啊?放狠话有什么用?做得到才行。你别等到最后是我把你们送下去,那时候你们就只能找赵文去哭了。”

    我伸出手指,冲着马虎点了点,当着一群看热闹的小混混的面说道:“马虎,你得死,庆宗也得死。”

    说完我就回到车上,发动离开。

    回到办公室我的情绪彻底爆发。

    我一脚踹在一个凳子上,把凳子踹翻后,我又狠跺了几脚。

    老池被我失态的样子吓得呆在了原地。

    我扭头看着老池,“老池,你说马虎那个杂种怎么还不死?他为什么还不死!”

    老池见我平静下来,赶忙走到我身边,“哥,马虎既然已经露面了,那咱们干死他就是早晚的事。”

    我向着老池招了招手,老池很熟练的点起一支香烟塞到我的嘴里。

    尼古丁在我的血液里流淌,麻痹我的神经,让我暴躁的情绪彻底的平稳了下来。

    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帮着姜灿收拢赵文的产业,同时我和郝响马也在其中捞到了不少好处。

    也正因如此,我才迟迟没能对马虎团伙展开报复。

    而今马虎回来了,原本应该出现在阳城这张牌桌上的人,也都纷纷现身。

    如今的桃河会早已经是今非昔比。

    曾经的我们只是在他人阴影下抱团取暖的爬虫,可现在的我们已经是前呼后拥的大哥。

    有了和那些曾经需要仰视的人一较高下的能力。

    就在我思考着要怎么对付马虎的时候,姜灿给我打来了电话。

    他告诉我蚯蚓找到了,现在就藏在平县的一处宾馆里。

    又是平县。

    我觉得这多少也有点扯淡了。

    虽说姜灿对蚯蚓的两次围剿最后都定性为了爆炸,可作为毒贩的蚯蚓怎么也不可能再出现在阳城市的范围之内吧?

    而且我觉得平县这个地方多多少少是有点说法的。

    许多大人物和大家族都和这里有颇深的渊源。

    赵文因为沾上平县身死道消,安克因为沾上平县无期徒刑,戎氏家族更是在沾上平县后家族更是四分五裂。

    这次换我们和平县沾上关系了。

    我突然想起了弓浩提到过的平县大哥钱斌。

    姜灿告诉我,这次出面保蚯蚓的就是钱斌。

    我好奇这个保字是从何而来。

    蚯蚓再不济也是一个中下游的毒枭,不可能连保命的本事都没有吧?

    可姜灿告诉我,蚯蚓之所以现在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就是因为赵文的关系网发力了。

    而马虎之所以会人间蒸发,也是在和王成龙一起为赵文这件事善后。

    听到这里,我茅塞顿开。

    我就说赵文作为头面人物的押注对象,怎么可能说死就死,连一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老三,有一说一,这件事你有几成的把握?”

    我这一问并不是空穴来风。

    要知道,上次我们就吃了一次异地办事的亏。

    如果这次在中了别人的圈套,那估计非得被咬下一块肉来不可。

    姜灿那边沉默了一会,“二哥,我也拿不准这件事到底是不是一个陷阱,所以打算找你们来商量一下。”

    我嗯了一声。

    这才将近半年的时间,蚯蚓竟然就落得这步田地。

    我这并不是感叹他有多可怜,要知道蚯蚓是个毒贩,是个即使被枪毙五六个来回都死有余辜的毒贩。

    他落到这一步纯属咎由自取。

    真正令我感慨的是这个世界的红线。

    贩了十几年毒没人抓,就因为牵扯到一条人命里,就被一群疯狗咬成这样。

    在沙场的办公室里,我们决定这件事还是由姜灿主刀,毕竟是他要矿区青一色。

    而我们只能给予一些人手上的帮助。

    所以在商量过后,我派出了没牙猴,郝响马派出了拐老四。

    有这两条硬腿辅助,姜灿那边应该是出不了什么问题。

    可我没想到,越觉得没什么问题,就越会出现问题。

    一直被我小觑的钱斌竟然在这一次和蚯蚓发起了夺命一击。

    姜灿更是差点被别人送去西天见太奶。

    如果不是有那些小弟舍命相助,那也不会有日后的三晋教父。

    也就在那一晚,整个阳城市也都陷入了躁动当中。

    一件又一件突发情况为之后一连串的血拼与死斗埋下了伏笔。

    最为无辜的戎老师一家,也被牵连在了这件事情当中。

    一直压抑着愤怒的我,也就在这一晚被彻底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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