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在没有外援和助力的情况下,想要扳倒马虎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

    赵文此举无疑是在给自己找麻烦,可就像他说的那样,他等不了了,他和马虎之间必须要有一个结果。

    即使这样我还是劝赵文等一等,起码要等到姜灿和郝响马与刘海那边的关系彻底牢固,这不需要等多长时间,短则几个礼拜,长则几个月,既然这么多年都等了,又何必去在意一两个月的时间呢?

    可赵文还是那句话,他等不了。

    江湖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棋盘,对手根本不可能给他过多思考的时间,不是他不想等,是他没有多余的时间等。

    一旦刘家兄弟和马虎再次谈妥,那么刘云飞、马虎、徐兴伟就会再次站到一起,真到了那个时候摆在我们面前的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我看着赵文,“文哥,我谢谢你,真的,我打心底里谢谢你。”

    赵文朝我摆了摆手,回到了他的车上。

    赵文走后,我把郝响马和姜灿叫到了我的酒楼。

    我拿了十八万块钱,这是我能拿出的最大的一笔钱,我没有和他们透露过多的消息,只是告诉他们,有人不让我过多插手。

    郝响马没有一点意见,表示现在独善其身最重要。

    姜灿却在这个时候流露出了几分不满,“二哥,你要实在不方便就没必要拿钱了,我和老大也不缺这点。”

    听到这话,我还没说什么,郝响马就憋不住了,一拍桌子,“老三,话可不能这么说吧?”

    姜灿也来了脾气,“大哥,话不这么说还要怎么说?咱们的人不是人啊?我知道二哥是没少出钱,可出钱和玩命哪个更危险?”

    郝响马一脚踢在桌子上,“够了!你说够了没有?我再跟你说一遍,咱们是兄弟,老二现在是真的没办法,不然不可能这样。要是没有老二的钱,咱们上哪儿给那些小弟发安家费?”

    “再说了,办孟老二的时候,老二有没有出力?他的人有没有沾上人命?”

    姜灿看了我一眼,“二哥,你如果要洗手,我们没话说,可你现在洗手了吗?”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

    郝响马宽慰了我一句,就追了出去。

    姜灿骂骂咧咧的离开了酒楼,郝响马在后面劝着,“都是兄弟,你这是干什么呀?”

    姜灿一摆手,“兄弟个屁,只出钱不出力,他以为自己是谁呀?这兄弟能当就当,不当拉倒!”

    两个人一前一后回到车上。

    车门一关,两个人的表情立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姜灿一脸的坏笑,“大哥,我演的咋样?”

    郝响马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的说道:“演技还是有点生疏,我都拍桌子打椅了,你也应该给点肢体动作呀。”

    姜灿点了点头,“可是大哥,咱们这么做好嘛?是不是有点太伤二哥了?”

    郝响马长叹一口气,给自己点了一支香烟,“没办法,咱们俩要是不演这出戏,马虎怎么可能对老二放心?”

    “咱们真不用和二哥再说一下?”姜灿还是有点心有余悸。

    郝响马摇了摇头,“他这个人就是太重情义,万一要是让他真知道了咱们两人的用心,到时候心里指不定多愧疚。那样的话,他就演不出那种被兄弟伤害后的样子了。”

    姜灿一比大拇哥,用地道战里翻译官的语气说道:“高,实在是高。”

    郝响马一把拍掉姜灿的手,转而把自己嘴里的烟塞到姜灿的嘴里,“今天晚上咱们再给徐兴伟一点惊喜,你的人准备好了没有?”

    姜灿一边抽着烟,一边说道:“都准备好了,二老板和天收早就饥渴难耐了。”

    郝响马点了点头,“我听说老二出狱那天,浩南堵在半路撒了纸钱。既然这样,咱们就先办那个浩南。”

    姜灿往靠背上一躺,“行。”

    车子离开我的酒楼,独留了我一人在原地黯然神伤。

    好不容易有两个和我统一战线的兄弟,可还是闹成了现在的局面,我是不是真的六情缘薄?

    我想不明白,甚至都有些陷入到自我怀疑当中。

    小树试探着推门进来,看着桌子上的十八万块钱,开口劝道:“郝哥和小灿都是自己人,等过段时间他们气消了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我揉了揉自己的脸,“小树,我是不是变了?”

    小树看着我,没有说话。

    “半年前我还是敢打敢拼的将军,现在怎么畏首畏尾起来了?”

    我像是在问小树,可更像是在问自己。

    小树很自然的拿起我桌上的烟盒,给自己点了一支,“哥,在我心里,你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大哥,更是天底下最好的兄弟。”

    我叹了一口气,一股无力感在我身上蔓延。

    就在我还在自我怀疑的时候,小树开口说道:“哥,其实我是有事跟你说。”

    我点了点头,让他有话尽管说。

    小树的脸色一瞬间涨的通红,嗫嚅着开口道:“哥,你能不能把那个刘晓丽调回水泥厂,把二条调过来?”

    我一愣,“为啥呀?刘晓丽活干的不漂亮?”

    小树挠了挠脑袋,“不是,就是她老缠着我,我烦她。”

    “啊?”我有点不可置信,“你是老板,她是会计,她不缠着你缠着谁?”

    小树急得直跺脚,“不是那个缠,是她老性骚扰我。”

    这是我第一次从男人嘴里听到性骚扰这个词。”

    再看看眼前的小树,说他是块黑炭都是往白了说,刘晓丽能骚扰他?

    我有点不可置信,按道理刘晓丽已经算是上岸了,没必要靠着男人去寻求保障。

    再加上有琪琪这层关系,只要她好好干,我也不可能开了她。

    骚扰小树,怎么想怎么不信。

    小树在我审视的目光下羞愧难当,“哎呀,哥,你给句痛快话呀。”

    “小树,其实你也不吃亏。”我不知道我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和小树这么保守的人说出了这么过分的话。

    小树恶狠狠的白了我一眼,直接离开。

    他倒是不敢摔门,可从他踏步的声音来看,他确实有点生气。

    再次我想为大家声明一下,性骚扰不分男女,男人的安全也应该重视。

    在思考之后,我还是决定把刘晓丽调回水泥厂,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不光刘晓丽在酒楼骚扰小树,马健对刘晓丽也是颇有想法。

    可我没有想到,正是因为我的这个决定,害死了最为无辜的二条。

    起码到如今,我每每回想起这件事总是会忍不住的愧疚。

    二条,哥对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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