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往老山路那边走,去野象谷的凤溪别墅!”

    霍英楠没有丝毫犹豫,当机立断了指令。

    三辆越野车发动机发出闷响,迅速掉转车头,悄无声息地驶入了旁边一条不规则的碎石山路。

    就在他们刚刚离开不到五分钟,远处的盘山国道上,一辆运送生猪的重型大货车正慢吞吞地往省外开去,车厢里不时传来阵阵臭气和肥猪的哼哧声。

    霍英楠摇下车窗,抬手瞄准了那辆大货车,猛地将手里踩碎的跟踪器残片精准地甩了出去!

    大货车顺着国道继续一路远去。

    “崖哥,这招太绝了!”

    阿满一乐,揉着后脑勺咧嘴笑了起来。

    “少废话,开你的车,注意四周。”

    霍英楠冷声打断,眼神黑沉黑沉的。

    ……

    半个小时后,数十公里外的国道服务区。

    十几辆黑色商务车一路狂飙,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直接将一辆运猪大货车前后死死堵住!

    车门拉开,几十个穿着迷彩服、手持家伙的雇佣兵杀气腾腾地冲了上去,直接将大货车围得水泄不通。

    段烈跳下车,手里拎着手枪,脸色狰狞地冲上货车驾驶室,一把将司机拉了出来,枪口狠狠顶在司机的脑门上!

    “人呢?!车上的那些人呢?!”

    段烈怒吼,额头青筋暴起。

    司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当场吓得尿了裤子,瘫在地上哆嗦:

    “大……大哥!我就是个送猪的啊!车上除了三十多头猪,啥也没有啊!”

    梁慕泽从后方冷着脸走过来,捏着鼻子看了一眼散发着刺鼻恶臭的货车车厢。

    段烈不信邪,亲自爬上去搜,结果一脚踩进肥猪的粪堆里,好不容易从车底撬出那个还在闪烁红光的残破芯片,气得他当场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草!”

    段烈咆哮着将芯片砸在地上,一脚踩成粉末!

    梁慕泽的脸瞬间阴沉得像要下暴雨,他转过身,一双眼睛淬毒般盯着段烈,咬牙切齿:

    “哼!段烈,这就是你所说的‘没人能从你的眼皮底下溜走’?”

    “你少他妈给老子放屁!”

    段烈猛地转身,眼神残暴,

    “老子早晚抓住,把他们剁了喂狗!”

    ……

    与此同时,野象谷一处偏僻的私人别墅里。

    这里是大志提前布下的私密据点,四周全高墙大门,位置隐蔽,安保极严。

    三辆越野车稳稳停在院子里,众人下了车,悬了一整天的心这才彻底落了下来。

    大志刚解开安全带跳下车,就忍不住快步走到霍英楠跟前,满脸敬佩地竖起大拇指:

    “还是崖哥你厉害!幸亏没信了姓段的那小子。

    呸!妈的,还真他妈的不是个好东西,居然赶跟咱们玩阴的!”

    霍英楠扯了扯嘴角,眼底闪过一丝冷冽与深邃:

    “我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有了顾峰这个前车之鉴,但凡是霍老头指派给我的东西,我都不会再轻易相信了。”

    大志连连点头,拍着胸脯附和道:

    “对!说的太对了!崖哥,咱们自己又不是没有势力,干嘛要受那个老狐狸的气?怕他作甚!”

    “话是这么说,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霍英楠拍了拍大志的肩膀,眼神一凝,

    “还是让兄弟们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把别墅四周的警戒拉满了。”

    “好嘞!”

    阿满和大志立刻带着人在外围巡逻布防,这里的佣人早就收拾好了房间,陆星眠几人快步走进了主楼。

    客厅天花板的吊扇缓缓旋转着,送来阵阵清凉,空气里飘着湿润的热带植物清香与刚泡好的茶香。

    陆海瑶倒了一杯香茶,轻轻放在陆星眠面前,乖巧的坐在了她身旁。

    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长相有几分相似的亲姑姑,陆海瑶忍了许久的疑惑终于问了出来:

    “姑姑……有件事我一直想问问您。”

    陆星眠捧着热茶,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抬眼看她:

    “你问吧,瑶瑶。”

    “你……是不是写了一本小说,就是美美姐从你家翻出来给我看的那本。”

    陆海瑶眼神里透着好奇与局促。

    陆星眠听到这话,眼神微微飘向窗外郁郁葱葱的橡胶林,叹了一口气。

    茶水散发着袅袅热气,映得她的神色格外恍惚。

    “那本书……是我五年前写的。”

    陆星眠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恍惚的怀念:

    “那时候我刚离开老家不久,一个人在锦城,虽然生活不算艰难,但总觉得很孤单。

    有阵子,我连续好几个晚上都梦到你奶奶,梦到你爸爸……还有我们小时候住在军区大院里的日子。”

    她眼眶有些微微泛红,指尖紧紧捏着茶杯:

    “梦里特别暖和,有饭菜香味,有大家的笑声。可每次一睁眼,屋里只有我一个人,黑漆漆的。我就想啊,要是大家都在,该多好?我受不了这种难受,就拿起了笔,想用文字把那段日子记下来,把现实里那些没能圆满的遗憾,在书里全给它补齐喽。”

    “后来呢?”

    陆海瑶听得鼻尖发酸,连忙追问。

    “写到后面,发生了太多变故,我没精力也没心思去公开发表了。”

    陆星眠苦笑了一声,轻声说:

    “我只是找了一家自费印刷的小作坊,花钱印了装订了一本,想留给自己当个念想,证明他们曾经真的存在过。”

    一直站在窗边默默抽烟的霍英楠,听到这里,眼神猛地一凝!

    他伸手探入随身穿着的黑色夹克内兜里,掏出了一本封面泛黄、边缘有些皱皱巴巴的小说。

    他大步走过来,把书递到陆星眠面前,低声问:

    “是不是这一本?”

    陆星眠看着眼前那本熟悉的封面,身子猛地一震,指尖颤抖着接过,声音发涩:

    “对……就是这本!你……你怎么会有这本小说的?!”

    霍英楠还没开口,旁边的陆海瑶就忍不住握住了陆星眠的手,眼圈微红,轻声道:

    “姑姑,其实……我就是因为看了这本小说,才莫名其妙穿到书里的。

    在书里的世界,我成了我爷爷……也就是陆北野的堂妹。

    后来我还认识了霍英楠,和他相爱……最后嫁给了他。”

    “什么?!”

    陆星眠彻底懵了,双眼瞪得老大,满脸都是匪夷所思与不敢置信:

    “穿到书里?这……这怎么可能!瑶瑶,我写的小说里根本就没有陆海瑶这个角色啊!

    我也从来没写过我爸爸还有个堂妹,你……你怎么会穿进去?还……还嫁给了他?!”

    陆星眠急切地把那本小说摊在膝盖上,慌乱地翻动着泛黄的纸页。

    随着指尖划过那些黑纸白字,她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瞳孔剧烈收缩!

    纸页上,居然真的清清楚楚地印着关于“陆海瑶”的一切剧情,从她莫名出现,到成为陆家的堂妹,再到与霍英楠相识相恋的过往,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

    “这……怎么会这样……”

    陆星眠指尖冰凉,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这不可能……我动笔的时候,绝对没有写过这些!”

    霍英楠眉心死死拧在一起,俯下身盯着她,声音沙哑又低沉:

    “既然书是你写的,那这本书后面被凭空撕掉的大半部分……又是谁干的?”

    陆星眠抬起头,眼神里爆发出极度的惊恐与惊慌,连带着说话的牙齿都在打颤:

    “是我……是我亲手撕掉的!”

    “你撕的?为什么?!”

    霍英楠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她。

    “因为书印出来之后,那阵子我家里事太多,我心里乱成一团,一直没顾得上去细看。”

    陆星眠眼角溢出泪水,捂着胸口颤抖地说道:

    “直到前一段时间,我好不容易安顿下来,没事翻开看的时候……我才发现,作坊居然印错了!后面印出来的东西,根本就不是我写的结局!”

    “不是你写的?那是写了什么?!”陆海瑶急得抓住了她的衣袖。

    陆星眠深吸了一口气,眼底满是惊魂未定与阴森感:

    “我原本给他们每个人都写了一个非常温馨、非常圆满的结局!大家误会冰释,全家人都好好活着,所有人都有了最好的归宿!”

    “可是那本印刷出来的书……后半部分全变了!变成了我爸惨烈阵亡,我妈精神崩溃疯掉殉情,连他们身边的所有亲朋好友,全都在一场场的阴谋里死光了!”

    “整个后半本,全是血淋淋的悲剧!”

    陆星眠捂住脸,眼泪顺着指缝流了下来:

    “那根本不是我咬得结局!我看到那些字的时候,我觉得那本书太诡异了,在疯狂地诅咒着我们全家!我吓得当场就把后半本全部撕掉烧掉了!”

    一时间客厅里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窗外偶尔传进来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显得格外刺耳。

    陆海瑶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抓紧了霍英楠的衣角,浑身冰凉。

    如果书里的结局是被某种未知力量篡改的悲剧……那现实里,那些正在发生的事情,岂不是正一步步逼着他们往死路上走?!

    梁慕泽、霍景天……这些人为什么又对他们穷追不舍,是因为书?还是她们手上的紫翡手镯?还是一些他不敢去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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