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哥！霍师长！快快快！”
郝丞磊一路小跑着冲了过来，跑到两人跟前时，气还没喘匀，就急急忙忙蹲下身子。
陆霆骁眉头瞬间拧紧，冷声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们看，我发现什么了？”
郝丞磊喜形于色，探手摸进怀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物件，递到了两人面前。
借着跳动的火光，霍英楠一眼就看清了郝丞磊手里拿的东西。
那是一只半旧不新的女士皮鞋。
鞋面上带着几道拉浅的划痕，鞋底边缘还沾着些湿漉漉的泥水。
“鞋？”
霍英楠瞳孔剧烈收缩，呼吸一下子屏住了，
“这鞋哪来的？”
“就在阿妹外婆住的那个石洞后角落里收着呢！”
郝丞磊擦了一把额头的汗，语速飞快地解释道，
“我刚才去后面检查的时候发现的。我想了想，阿妹外婆在这地下石洞住了那么多年了？
她平时穿的都是竹草编的鞋，吃喝用度也是粗简得很。
这鞋可是现在市面上正流行的款式，阿妹外婆又不跟其他人来往，怎么可能有这东西？
这绝对不是她的东西！”
霍英楠一听郝丞磊的话，身子剧烈颤抖起来。
他一把将那只鞋抢到了手里。
鞋面是软牛皮的，他翻出鞋里垫的垫子，借着郝丞磊的手电筒，
他看到鞋垫上绣着一个奇丑无比的金黄色的大元宝，这是陆海瑶自己绣的，她说过她要赚很多很多的钱，要天天踩着元宝过日子。
“是瑶瑶的……是她的！”
霍英楠死死抓着那只鞋，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发白。
他将鞋子贴在胸口，冰凉的皮面甚至还带着泥腥味，可他眼眶却在瞬间彻底通红，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她真的来过这儿！她真的来过！”
陆霆骁眼神骤然一亮，一把按住霍英楠的胳膊：
“别声张！”
他迅速压低声音，警惕地回头扫了一眼石洞方向：
“这鞋落在阿妹外婆的洞里，说明瑶瑶绝对没死在暗河里，她很可能被阿妹救过，甚至到过这个洞！”
“那人呢？人现在在哪？”
霍英楠急得眼珠子全是血丝，抓着鞋就想往石洞里冲，
“我去问清楚！”
“站住！”
陆霆骁一把死死拽住他，语气沉定坚决，
“阿妹外婆现在还没醒，乌曈刚才又被你给骂了，你现在冒冒失失冲进去嚷嚷，只会打草惊蛇！
万一……乌曈又想使坏心思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并非善类。”
霍英楠脚步一顿，死死咬着牙，强行将翻涌的情感压了下去。
“听我的。”
陆霆骁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
“我们三个先把石洞里里外外搜一遍。鞋在这里，人肯定离得不远！”
“好！”
霍英楠重重地点头。
三人不再耽搁，将鞋子往怀里一揣，踩着湿滑的石板路悄无声息地折返回石洞内。
石洞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草药味和干柴燃烧后的余烬气。
角落里，简孟山和贺老四缩在破毯子下面，正发出鼾声。
不远处的战士们两三个靠在一起，合眼打盹。
陆霆骁朝郝丞磊使了个眼色，郝丞磊会意，装模作样地走到洞口警戒防守。
陆霆骁和霍英楠则借着微弱的光亮，一前一后朝着石洞深处滑过去。
石洞很大，除了外面的大厅和两间带木门的石屋，后方还有几条弯弯绕绕的狭窄缝隙。
霍英楠打着一支强光手电，光柱在冰冷湿润的石壁上扫过。
两人先溜进了阿妹外婆躺着的那间石屋。
木床上，老人依然双眼紧闭，呼吸沉重而微弱。旁边趴着刚哭过、睡得极沉的乌曈。
霍英楠弓着腰，动作轻得没有发出丝毫声音。他蹲下身，手电光打向石床下方。
石床下堆着几个装草药的粗陶罐子，还有一堆散发着霉味的干柴。
霍英楠伸手进去一寸一寸地摸索，除了满手的灰尘和泥土，什么也没有。
他转过身，又去翻动靠墙放置的几个竹编背篓。
背篓里除了几株晒干的山草药和兽皮，空空如也。
陆霆骁则走到了屋角的一堵矮墙边，手指顺着墙缝摸过去，确认这里没有机关暗门后，朝霍英楠摇了摇头。
“去后洞。”
陆霆骁用口型说道。
两人轻手轻脚地退出石屋，闪身摸进了石洞最深处的藏物凹槽。
这里的空间极其狭窄，空气潮湿得能挤出水来。
霍英楠心跳如鼓，急切地将手电光照向每一个阴暗的死角。
他掀开堆在地上的破旧羊皮，拨开挂在石壁上的风干野味，甚至连打水用的大木桶都搬起来查看了一遍。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搜到最后，连石缝里的空隙都被他们用铁丝探了一遍，可这不算大的石洞里，根本没有陆海瑶的半个影子。
“怎么会没有……”
霍英楠脱力般靠在冰凉的石壁上，大口喘着粗气。
刚刚升起的狂喜，在这一刻被冰冷的现实瞬间击碎。
他看着手中那只属于陆海瑶的鞋，眼里的光彩一点点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慌与茫然。
“鞋明明就在这儿……她人呢？她到底被弄到哪去了？”
霍英楠抓着自己的头发，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哥，瑶瑶是不是已经不在了？或者被她埋了？或者她把她吃了？毕竟这个洞里没有可以让她吃的荤腥，是不是？！是不是啊？！”
见霍英楠有些失控，陆霆骁一把掐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把骨头捏碎。
“霍英楠！你给我冷静点！”
陆霆骁压低声音喝道，眼神如刀般锋利，
“慌什么？！怎么可能是你想的那样！”
霍英楠愣愣地看着他。
“为什么不可能是她自己走了呢？”
陆霆骁一字一顿，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
“鞋在洞里，无论她是自己走过来的，还是被阿妹外婆救回来的，至少说明她活着上了岸！”
“这不是坏事，这是天大的好兆头！”
陆霆骁重重拍了拍霍英楠的胸口，
霍英楠原本混乱的大脑渐渐清醒了过来。
他看着手里的皮鞋，指尖紧了紧。
是的，鞋在这，就说明海瑶一定活着！
“那……那现在怎么办？”
霍英楠吸了一口气，眼神重新亮起冷芒。
“等。”
陆霆骁转头看向石屋的方向，眼神漆黑一片，
“鞋是阿妹外婆洞里找到的，阿妹外婆就是唯一的突破口。我们不要动声色。”
陆霆骁拍了拍霍英楠的肩膀：
“等明天一早她醒了，自然水落石出！”
霍英楠死死握着鞋，感受着那上面残存的微弱联系，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等她醒！”
郝丞磊一路小跑着冲了过来，跑到两人跟前时，气还没喘匀，就急急忙忙蹲下身子。
陆霆骁眉头瞬间拧紧，冷声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们看，我发现什么了？”
郝丞磊喜形于色，探手摸进怀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物件，递到了两人面前。
借着跳动的火光，霍英楠一眼就看清了郝丞磊手里拿的东西。
那是一只半旧不新的女士皮鞋。
鞋面上带着几道拉浅的划痕，鞋底边缘还沾着些湿漉漉的泥水。
“鞋？”
霍英楠瞳孔剧烈收缩，呼吸一下子屏住了，
“这鞋哪来的？”
“就在阿妹外婆住的那个石洞后角落里收着呢！”
郝丞磊擦了一把额头的汗，语速飞快地解释道，
“我刚才去后面检查的时候发现的。我想了想，阿妹外婆在这地下石洞住了那么多年了？
她平时穿的都是竹草编的鞋，吃喝用度也是粗简得很。
这鞋可是现在市面上正流行的款式，阿妹外婆又不跟其他人来往，怎么可能有这东西？
这绝对不是她的东西！”
霍英楠一听郝丞磊的话，身子剧烈颤抖起来。
他一把将那只鞋抢到了手里。
鞋面是软牛皮的，他翻出鞋里垫的垫子，借着郝丞磊的手电筒，
他看到鞋垫上绣着一个奇丑无比的金黄色的大元宝，这是陆海瑶自己绣的，她说过她要赚很多很多的钱，要天天踩着元宝过日子。
“是瑶瑶的……是她的！”
霍英楠死死抓着那只鞋，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发白。
他将鞋子贴在胸口，冰凉的皮面甚至还带着泥腥味，可他眼眶却在瞬间彻底通红，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她真的来过这儿！她真的来过！”
陆霆骁眼神骤然一亮，一把按住霍英楠的胳膊：
“别声张！”
他迅速压低声音，警惕地回头扫了一眼石洞方向：
“这鞋落在阿妹外婆的洞里，说明瑶瑶绝对没死在暗河里，她很可能被阿妹救过，甚至到过这个洞！”
“那人呢？人现在在哪？”
霍英楠急得眼珠子全是血丝，抓着鞋就想往石洞里冲，
“我去问清楚！”
“站住！”
陆霆骁一把死死拽住他，语气沉定坚决，
“阿妹外婆现在还没醒，乌曈刚才又被你给骂了，你现在冒冒失失冲进去嚷嚷，只会打草惊蛇！
万一……乌曈又想使坏心思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并非善类。”
霍英楠脚步一顿，死死咬着牙，强行将翻涌的情感压了下去。
“听我的。”
陆霆骁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
“我们三个先把石洞里里外外搜一遍。鞋在这里，人肯定离得不远！”
“好！”
霍英楠重重地点头。
三人不再耽搁，将鞋子往怀里一揣，踩着湿滑的石板路悄无声息地折返回石洞内。
石洞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草药味和干柴燃烧后的余烬气。
角落里，简孟山和贺老四缩在破毯子下面，正发出鼾声。
不远处的战士们两三个靠在一起，合眼打盹。
陆霆骁朝郝丞磊使了个眼色，郝丞磊会意，装模作样地走到洞口警戒防守。
陆霆骁和霍英楠则借着微弱的光亮，一前一后朝着石洞深处滑过去。
石洞很大，除了外面的大厅和两间带木门的石屋，后方还有几条弯弯绕绕的狭窄缝隙。
霍英楠打着一支强光手电，光柱在冰冷湿润的石壁上扫过。
两人先溜进了阿妹外婆躺着的那间石屋。
木床上，老人依然双眼紧闭，呼吸沉重而微弱。旁边趴着刚哭过、睡得极沉的乌曈。
霍英楠弓着腰，动作轻得没有发出丝毫声音。他蹲下身，手电光打向石床下方。
石床下堆着几个装草药的粗陶罐子，还有一堆散发着霉味的干柴。
霍英楠伸手进去一寸一寸地摸索，除了满手的灰尘和泥土，什么也没有。
他转过身，又去翻动靠墙放置的几个竹编背篓。
背篓里除了几株晒干的山草药和兽皮，空空如也。
陆霆骁则走到了屋角的一堵矮墙边，手指顺着墙缝摸过去，确认这里没有机关暗门后，朝霍英楠摇了摇头。
“去后洞。”
陆霆骁用口型说道。
两人轻手轻脚地退出石屋，闪身摸进了石洞最深处的藏物凹槽。
这里的空间极其狭窄，空气潮湿得能挤出水来。
霍英楠心跳如鼓，急切地将手电光照向每一个阴暗的死角。
他掀开堆在地上的破旧羊皮，拨开挂在石壁上的风干野味，甚至连打水用的大木桶都搬起来查看了一遍。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搜到最后，连石缝里的空隙都被他们用铁丝探了一遍，可这不算大的石洞里，根本没有陆海瑶的半个影子。
“怎么会没有……”
霍英楠脱力般靠在冰凉的石壁上，大口喘着粗气。
刚刚升起的狂喜，在这一刻被冰冷的现实瞬间击碎。
他看着手中那只属于陆海瑶的鞋，眼里的光彩一点点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慌与茫然。
“鞋明明就在这儿……她人呢？她到底被弄到哪去了？”
霍英楠抓着自己的头发，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哥，瑶瑶是不是已经不在了？或者被她埋了？或者她把她吃了？毕竟这个洞里没有可以让她吃的荤腥，是不是？！是不是啊？！”
见霍英楠有些失控，陆霆骁一把掐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把骨头捏碎。
“霍英楠！你给我冷静点！”
陆霆骁压低声音喝道，眼神如刀般锋利，
“慌什么？！怎么可能是你想的那样！”
霍英楠愣愣地看着他。
“为什么不可能是她自己走了呢？”
陆霆骁一字一顿，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
“鞋在洞里，无论她是自己走过来的，还是被阿妹外婆救回来的，至少说明她活着上了岸！”
“这不是坏事，这是天大的好兆头！”
陆霆骁重重拍了拍霍英楠的胸口，
霍英楠原本混乱的大脑渐渐清醒了过来。
他看着手里的皮鞋，指尖紧了紧。
是的，鞋在这，就说明海瑶一定活着！
“那……那现在怎么办？”
霍英楠吸了一口气，眼神重新亮起冷芒。
“等。”
陆霆骁转头看向石屋的方向，眼神漆黑一片，
“鞋是阿妹外婆洞里找到的，阿妹外婆就是唯一的突破口。我们不要动声色。”
陆霆骁拍了拍霍英楠的肩膀：
“等明天一早她醒了，自然水落石出！”
霍英楠死死握着鞋，感受着那上面残存的微弱联系，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等她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