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慕泽的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会议室每个人的心头上。

    “仅有百分之十……”

    程静妤面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整个人脱力般重重跌坐在皮椅上。

    她双眼发直,嘴唇剧烈颤抖着,好半天都没法发出声音。

    原本站在她那边的几个小股东,此刻见风使唤舵,瞬间变了脸。

    “搞了半天,她手里的股份全是违法得来的啊!”

    “这哪是人干的啊,这分明就是个不择手段的明抢啊!”

    “太可怕了,差一点我们整个鼎业都要被她给毁了!”

    站在一旁的张伟光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他裤腿一湿,竟然当场吓尿了,连滚带爬地扑向秦鹤然,死死抓住秦鹤然的裤角求救:

    “秦总!秦总!你救救我啊!我是被程静妤给骗了啊!是她!都是她让我干的,让我吃回扣,偷梁换柱,全都是她指使我干的啊!”

    秦鹤然一脚狠狠甩开他,像看垃圾一样看着他,厉声喝道:

    “滚开!吃里扒华的狗东西,你把这话留着跟警察说吧!”

    秦鹤然转过身,一拍桌子,大声宣布:

    “诸位!

    程静妤涉嫌非法洗钱、谋杀,张伟光通敌卖公司,这两个人我们鼎业绝不姑息!

    现在,我提议由陆河山董长的唯一继承人——陆海瑶小姐,正式接任鼎业集团董事长一职!大家有意见吗?”

    “同意!”

    “支持陆小姐!”

    “举双手赞成!”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异口同声的响应,所有的股东纷纷举手,没有一个人敢说半个“不”字。

    陆海瑶缓缓走到主位上。

    她看着瘫在地上的张伟光和面如死灰的程静妤,眼神冷冽如冰:

    “保安,看紧他们,警察到之前,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是!陆董!”

    几个高大的保安立刻把会议室门死死堵住。

    处理完这两个人,陆海瑶转过身,快步走到丁永文面前。

    看着眼前这位面带疤痕的叔叔,陆海瑶眼眶微湿,当众开口道:

    “丁叔,这些年让你吃苦了,您对鼎业,对我们陆家有恩。”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清脆却掷地有声:

    “我决定将我名下的百分之三的鼎业股份,无偿赠予丁永文先生!

    这是我们陆家,也是鼎业对您的补偿!”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百分之三的股份!

    这可是价值数千万的真金白银啊!说送就送了?

    连丁永文都懵了,他大惊失色地摆手:

    “不不不……陆小姐!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丁叔,这是您应得的!”

    陆海瑶坚决地按住他的手。

    角落里的程静妤突然歇斯底里地狂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像鬼嚎一样:

    “哈哈哈哈!蠢货!都是一群瞎了眼的蠢货!”

    她死死瞪着陆海瑶,眼里的毒辣几乎要喷出来了:

    “陆海瑶,你这个败家子!你老子拼了半条命才打下来的家业,你一开口就白白分人家百分之三?

    我千辛万苦、算计了整整五年才弄到的股份,你居然轻而易举的拿去送给一个废物!”

    “你简直蠢不可及!鼎业早晚要毁在你这个蠢货的手里!”

    面对程静妤的谩骂,陆海瑶根本没有生气。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程静妤,眼神里只有不屑与鄙夷:

    “程静妤,你根本不懂。”

    “丁叔为了护住公司,被你害得背井离乡、失忆五年!

    你知道丁阿婆这五年是怎么一天天熬过来的吗?”

    陆海瑶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字字铿锵:

    “钱是冷的,但人的心是热的!”

    “我不像你,眼里只有权利、地位和满腔的铜臭味!

    在我眼里,凡是真正为鼎业拼过命、付出过的人,都配得上这份尊严!”

    一番话落地,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随后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带头鼓掌,眨眼间,排山倒海的掌声瞬间淹没了整个房间。

    “说得好!”

    “不愧是陆董的女儿!有魄力!”

    “讲情讲义,跟着这样的董事长,我们放心!”

    周围的称赞声越高,程静妤的面色就越惨白。

    她知道,自己彻彻底底地输了,连最后一丝尊严都被碾得粉碎。

    陆海瑶看了一眼时间,冷冷开口:

    “把张伟光先押到保卫科。至于她——把她带去我的办公室,我有话要单独问她。”

    “海瑶,小心。”

    秦鹤然有些担忧。

    “没事,秦叔,我有话要问她。”

    陆海瑶摇了摇头。

    几分钟后。

    陆海瑶推开了那间属于她父亲昔日的董事长办公室,程静妤被两名保安押了进来。

    门被关上,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看着这个曾经风光无限、如今却沦为阶下囚的女人,陆海瑶走到办公桌前,沉声开门见山:

    “程静妤,趁警察现在还没来,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告诉我,当年我父亲的车祸,是不是你在背后指使的?”

    程静妤站在原地,头发凌乱,眼神空洞。

    听见“陆河山”这个名字,她突然怪异地笑了笑。

    “告诉你?凭什么告诉你?”

    陆海瑶语气冰冷:

    “如果你肯亲口承认当年对我父亲做的事,我可以让律师在量刑评估上为你提交一份悔过说明,保留你最后一点体面。”

    “体面?哈哈哈……我现在还有体面吗?!”

    程静妤突然情绪失控地大吼起来,她看着这间办公室里熟悉的一切,眼里充满了疯狂与嫉恨:

    “陆河山?是他活该!是他瞎了眼!”

    “我陪了他那么多年!我哪点比不上你那个病秧子妈?他宁可守着那个死女人,也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陆海瑶眉头紧骤:

    “你真是疯了!”

    “对!我是疯了!我早就被你们陆家人逼疯了!”

    程静妤惨笑着,嘴唇突然急剧地变黑,一口黑血从她嘴里流了出来。

    陆海瑶愣住了:

    “你嘴里是什么东西?!”

    就在这一瞬间,程静妤的眼睛变得一片通红,整个人像是被逼到绝路的野兽一样,疯了一般扑向陆海瑶!

    她涂着鲜红指甲的手,死死掐住了陆海瑶的脖子!

    “要不是你妈那个贱人出现!陆河山早就是我的!鼎业也是我的!”

    “你这个孽种!凭什么能继承他的一切?去死吧!给我陪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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