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大门口，几辆吉普车横冲直撞地扎进泥地里，溅起的泥点子落在了两旁站岗战士的裤腿上。
陆北野带人去山后搜捕越国散兵还没回来，营地里剩下的多是伤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草药味和血腥气。
车门推开，陆子聪穿着一身笔挺的深灰色中山装，头发抹得一丝不扣。
他跨下车，嫌恶地看了眼脚下的烂泥，抬手捂了捂口鼻。
他拿出一份刚从后勤部弄来的督查令。
“去报告你们的陆师长，就说京城总后督察部副部长陆子聪到了。”
陆子聪语气里的傲慢几乎要溢出来。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掩着口鼻，像是在躲避什么瘟疫似的，嫌恶地打量着四周。
他身后还跟着四名穿着黑制服的警卫，一个个眼神凌厉，腰间鼓囊囊的。
一连长赵静湖刚从血牙峰撤回来，浑身的血污还没来得及洗。他领着两个小战士挡在门口，手死死按着枪套。
“陆副部长，这是前线营地，没接到陆师的命令，谁都不能进。”
陆子聪斜着眼打量了一下赵静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份盖着红章的公函，在赵静湖面前晃了晃。
“赵连长，看清楚了。我是奉总后督查部的命令，对通敌嫌疑人陈娇娇进行隔离审查。这调查令上写得清清楚楚，凡是涉及陈娇娇的案子，由我全权接手。怎么，你敢抗命？”
“从现在起，这里的所有调查卷宗、证物，以及嫌疑人本身，全部移交督察部处理。
赵连长，若是耽误了上头的审查进度，这抗命的罪名，你恐怕背不起。”
他那双略显浮肿的眼睛在赵静湖身上剜了一眼，带着一种高位者俯瞰蝼蚁的凉薄，冷笑着继续补充道：
“告诉陆北野，自家兄弟，做事别太绝。人我带走了，有什么不满，让他回京城陆家老宅，亲自跟我奶奶说去！”
赵静湖气得浑身发抖，指关节捏得嘎吱作响，却被那份盖着鲜红大印的督查令死死压着。
陆子聪冷哼一声，直接推开赵静湖的肩膀，带着身后几名牛高马大的警卫，横冲直撞地闯入了营区深处。
“陆副部长！”赵静湖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吱响。
谁不知道陆子聪这官职是怎么来的？可公函是真的，红章也是真的。
“陆副部长，陆师说了，陈娇娇是特级要犯……”
“陆北野那是私自扣押！”
陆子聪猛地拔高声音，眼神阴鸷，
“他眼里还有没有国法？还有没有陆家？给我让开！”
陆子聪虽然嘴上官威赫赫，但心里却像着了火一样。
自从陈娇娇执意要跟着陆北野的大部队上南疆前线，他这心里就没一天安稳过。
他早就对这个身娇体弱却倔强执着的女人心生好感，甚至暗暗许诺过，等她立了功回来，就正式在奶奶面前给她求个名分。
“陆副部长，嫌疑人正在隔离审查，您……”
赵静湖硬着头皮挡在前面。
“滚开！”
陆子聪一把推开赵静湖，脚步急促得几乎要跑起来。
他想象过一千种陈娇娇受委屈的样子，可当他踹开那间阴暗、潮湿、甚至透着一股子霉味的羁押室大门时，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他心头猛地一颤，整个人都疼得揪了起来。
陈娇娇瘫坐在发霉的稻草堆上，原本那张精致明媚的小脸此时惨白如纸，甚至透着股死气。
她那身纯白的护士服，早已烂成了布条挂在身上，露出的手臂上青紫交错，额头上一块干涸的血迹在大片的乌青中显得格外刺眼。
“娇娇……”
陆子聪嗓音发颤，一个箭步冲上去，颤抖着手想碰又不敢碰，
“你怎么……怎么被折磨成这样了？陆北野那个疯子，他怎么敢！”
陈娇娇原本缩在墙角，此时听到熟悉的声音，缓缓抬起头。
她那双原本顾盼生辉的眼睛，此刻满是绝望的泪水，见到陆子聪的那一秒，她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子聪……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哭得几乎断气，娇弱的身子在陆子聪怀里抖得像深秋的落叶。
陆子聪心疼得不要不要的，他死死搂着怀里冰冷的女人，眼眶都红了，咬牙切齿地吼道：
“别怕，我来了！今天就是天王老子在这，我也得带你走！陆北野敢这么对你，我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子聪……我怀了你的孩子。”
陈娇娇泣不成声，拉着陆子聪的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
“已经快两个月了。他们说我通敌叛国，我真的没有啊……
子聪，我已经有了你们陆家的血脉，怎么可能拿孩子做这么大的事情啊！我真的没有啊！”
陆子聪的眼睛猛地亮了。
陆家子嗣凋零，他虽有二房的名分，但一直没个后，这是他在奶奶面前最大的软肋。
“你说真的？”陆子聪反手扣住她的肩膀，语速飞快。
“真的，这种事我怎么敢骗你。”
陈娇娇哭着点头，
“就算你不要我，但是你不能不管你们陆家第一个重长孙啊！”
“重长孙？哈哈哈！我有儿子了，我陆子聪也有儿子了！”
陆子聪大笑三声，眼底全是疯狂的算计，“走，我看今天谁敢动我儿子一根汗毛！”
指挥部大厅里，气氛死寂得让人喘不过气。
陆子聪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陈娇娇此时已经稍微收拾了一下，依偎在他怀里，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看得周围的战士们个个拳头紧握。
“赵静湖，我再说最后一遍，放人。”
陆子聪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震得茶杯乱颤，
“我有督查令在手，陈娇娇现在归我管。谁再拦着，就是破坏调查，直接撤职！”
赵静湖脸色铁青：
“陈娇娇通敌是板上钉钉的事，陆副部长，你这是徇私舞弊！”
“舞弊？我这是按规章办事！”
陆子聪指着赵静湖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
“陆北野不过是个师长，他还没权利在南疆遮天！陈娇娇肚子里我是陆家的种，陆北野要是敢动她，就是跟我陆家二房作对！你一个臭当兵的，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你明天就滚回家种地！”
赵静湖气得浑身发抖，手已经摸到了枪柄上，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砰！”
大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重重撞开。
一股湿冷的空气卷着泥土味冲了进来。
江柠赤着脚，身上那件军大衣被雨水打得湿透，下摆还挂着血牙峰的烂泥。
她手中端着那一罐刚发现问题的药，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江柠？”
陈娇娇见到她，下意识地往陆子聪怀里缩。
陆子聪看着满脸污垢、狼狈不堪的江柠，眼里闪过一抹不屑。
“哟，这不是我那好二嫂吗？怎么，我哥不在，让你这个娘们来撑场面？”
江柠没理会他的嘲讽，径直走到桌前。
“哗啦！”
药罐被她重重地扣在桌面上，溅起的黑色药汁落在陆子聪那身昂贵的中山装上。
“陆子聪，陆家的人还没死绝呢，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里发号施令了？”
江柠直视着他，那双在战场上见惯了生死的眸子寒光四射。
“你……你说什么？”
“我说，这儿是前线营地，是军区驻扎点，不是你陆子聪拿着份鸡毛当令箭就能撒野的地方！”
江柠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陈娇娇通敌证据确凿，别说你怀里揣着调查令，就算你揣着尚方宝剑，今天这门，你也出不去！”
“你少在那胡说八道！”
陆子聪站起来，气急败坏，
“江柠，你不过是一个临城来的土佬冒，仗着我哥宠你就敢跟我叫板？我告诉你，今天这人我带定了！”
“你敢！”
江柠踏前一步，赤红的脚底板踏在冰冷的地板上，生生走出了一股千军万马的气势。
“赵连长，传我命令。”
江柠侧头看向赵静湖，语气不容置喙，
“封锁营地所有出口，除了陆师长，谁的车敢动一下，直接按劫走重犯处置，就地击毙！”
赵静湖浑身一震，看着江柠那双带着血丝却异常坚定的眼睛，只觉得心头的憋屈瞬间碎了。
“是！嫂子！”
赵静湖大吼一声，猛地拔出配枪，“全体都有，子弹上膛！谁敢放走嫌犯，就地枪决！”
“哗啦！”
大厅里的战士们齐刷刷地拉动枪栓，黑漆漆的枪口全部对准了陆子聪一行人。
陆子聪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吃了死苍蝇还难看。他看着那些杀气腾腾的士兵，再看看眼前这个疯子一样的江柠，腿肚子开始微微打转。
“江柠……你疯了！你想害死陆家的重长孙吗！”陈娇娇尖叫道，
“子聪，她要害死咱们的孩子！”
“你的孩子？”
江柠冷笑一声，端起那罐药，猛地往陆子聪面前一推。
“陆子聪，你这么宝贝你的孩子，不如先帮陈娇娇尝尝这罐药？”
一股腥甜的味道钻进鼻孔。陆子聪下意识地皱眉：“这什么东西？”
“这是我给你哥熬的补药，却不
陆北野带人去山后搜捕越国散兵还没回来，营地里剩下的多是伤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草药味和血腥气。
车门推开，陆子聪穿着一身笔挺的深灰色中山装，头发抹得一丝不扣。
他跨下车，嫌恶地看了眼脚下的烂泥，抬手捂了捂口鼻。
他拿出一份刚从后勤部弄来的督查令。
“去报告你们的陆师长，就说京城总后督察部副部长陆子聪到了。”
陆子聪语气里的傲慢几乎要溢出来。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掩着口鼻，像是在躲避什么瘟疫似的，嫌恶地打量着四周。
他身后还跟着四名穿着黑制服的警卫，一个个眼神凌厉，腰间鼓囊囊的。
一连长赵静湖刚从血牙峰撤回来，浑身的血污还没来得及洗。他领着两个小战士挡在门口，手死死按着枪套。
“陆副部长，这是前线营地，没接到陆师的命令，谁都不能进。”
陆子聪斜着眼打量了一下赵静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份盖着红章的公函，在赵静湖面前晃了晃。
“赵连长，看清楚了。我是奉总后督查部的命令，对通敌嫌疑人陈娇娇进行隔离审查。这调查令上写得清清楚楚，凡是涉及陈娇娇的案子，由我全权接手。怎么，你敢抗命？”
“从现在起，这里的所有调查卷宗、证物，以及嫌疑人本身，全部移交督察部处理。
赵连长，若是耽误了上头的审查进度，这抗命的罪名，你恐怕背不起。”
他那双略显浮肿的眼睛在赵静湖身上剜了一眼，带着一种高位者俯瞰蝼蚁的凉薄，冷笑着继续补充道：
“告诉陆北野，自家兄弟，做事别太绝。人我带走了，有什么不满，让他回京城陆家老宅，亲自跟我奶奶说去！”
赵静湖气得浑身发抖，指关节捏得嘎吱作响，却被那份盖着鲜红大印的督查令死死压着。
陆子聪冷哼一声，直接推开赵静湖的肩膀，带着身后几名牛高马大的警卫，横冲直撞地闯入了营区深处。
“陆副部长！”赵静湖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吱响。
谁不知道陆子聪这官职是怎么来的？可公函是真的，红章也是真的。
“陆副部长，陆师说了，陈娇娇是特级要犯……”
“陆北野那是私自扣押！”
陆子聪猛地拔高声音，眼神阴鸷，
“他眼里还有没有国法？还有没有陆家？给我让开！”
陆子聪虽然嘴上官威赫赫，但心里却像着了火一样。
自从陈娇娇执意要跟着陆北野的大部队上南疆前线，他这心里就没一天安稳过。
他早就对这个身娇体弱却倔强执着的女人心生好感，甚至暗暗许诺过，等她立了功回来，就正式在奶奶面前给她求个名分。
“陆副部长，嫌疑人正在隔离审查，您……”
赵静湖硬着头皮挡在前面。
“滚开！”
陆子聪一把推开赵静湖，脚步急促得几乎要跑起来。
他想象过一千种陈娇娇受委屈的样子，可当他踹开那间阴暗、潮湿、甚至透着一股子霉味的羁押室大门时，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他心头猛地一颤，整个人都疼得揪了起来。
陈娇娇瘫坐在发霉的稻草堆上，原本那张精致明媚的小脸此时惨白如纸，甚至透着股死气。
她那身纯白的护士服，早已烂成了布条挂在身上，露出的手臂上青紫交错，额头上一块干涸的血迹在大片的乌青中显得格外刺眼。
“娇娇……”
陆子聪嗓音发颤，一个箭步冲上去，颤抖着手想碰又不敢碰，
“你怎么……怎么被折磨成这样了？陆北野那个疯子，他怎么敢！”
陈娇娇原本缩在墙角，此时听到熟悉的声音，缓缓抬起头。
她那双原本顾盼生辉的眼睛，此刻满是绝望的泪水，见到陆子聪的那一秒，她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子聪……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哭得几乎断气，娇弱的身子在陆子聪怀里抖得像深秋的落叶。
陆子聪心疼得不要不要的，他死死搂着怀里冰冷的女人，眼眶都红了，咬牙切齿地吼道：
“别怕，我来了！今天就是天王老子在这，我也得带你走！陆北野敢这么对你，我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子聪……我怀了你的孩子。”
陈娇娇泣不成声，拉着陆子聪的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
“已经快两个月了。他们说我通敌叛国，我真的没有啊……
子聪，我已经有了你们陆家的血脉，怎么可能拿孩子做这么大的事情啊！我真的没有啊！”
陆子聪的眼睛猛地亮了。
陆家子嗣凋零，他虽有二房的名分，但一直没个后，这是他在奶奶面前最大的软肋。
“你说真的？”陆子聪反手扣住她的肩膀，语速飞快。
“真的，这种事我怎么敢骗你。”
陈娇娇哭着点头，
“就算你不要我，但是你不能不管你们陆家第一个重长孙啊！”
“重长孙？哈哈哈！我有儿子了，我陆子聪也有儿子了！”
陆子聪大笑三声，眼底全是疯狂的算计，“走，我看今天谁敢动我儿子一根汗毛！”
指挥部大厅里，气氛死寂得让人喘不过气。
陆子聪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陈娇娇此时已经稍微收拾了一下，依偎在他怀里，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看得周围的战士们个个拳头紧握。
“赵静湖，我再说最后一遍，放人。”
陆子聪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震得茶杯乱颤，
“我有督查令在手，陈娇娇现在归我管。谁再拦着，就是破坏调查，直接撤职！”
赵静湖脸色铁青：
“陈娇娇通敌是板上钉钉的事，陆副部长，你这是徇私舞弊！”
“舞弊？我这是按规章办事！”
陆子聪指着赵静湖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
“陆北野不过是个师长，他还没权利在南疆遮天！陈娇娇肚子里我是陆家的种，陆北野要是敢动她，就是跟我陆家二房作对！你一个臭当兵的，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你明天就滚回家种地！”
赵静湖气得浑身发抖，手已经摸到了枪柄上，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砰！”
大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重重撞开。
一股湿冷的空气卷着泥土味冲了进来。
江柠赤着脚，身上那件军大衣被雨水打得湿透，下摆还挂着血牙峰的烂泥。
她手中端着那一罐刚发现问题的药，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江柠？”
陈娇娇见到她，下意识地往陆子聪怀里缩。
陆子聪看着满脸污垢、狼狈不堪的江柠，眼里闪过一抹不屑。
“哟，这不是我那好二嫂吗？怎么，我哥不在，让你这个娘们来撑场面？”
江柠没理会他的嘲讽，径直走到桌前。
“哗啦！”
药罐被她重重地扣在桌面上，溅起的黑色药汁落在陆子聪那身昂贵的中山装上。
“陆子聪，陆家的人还没死绝呢，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里发号施令了？”
江柠直视着他，那双在战场上见惯了生死的眸子寒光四射。
“你……你说什么？”
“我说，这儿是前线营地，是军区驻扎点，不是你陆子聪拿着份鸡毛当令箭就能撒野的地方！”
江柠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陈娇娇通敌证据确凿，别说你怀里揣着调查令，就算你揣着尚方宝剑，今天这门，你也出不去！”
“你少在那胡说八道！”
陆子聪站起来，气急败坏，
“江柠，你不过是一个临城来的土佬冒，仗着我哥宠你就敢跟我叫板？我告诉你，今天这人我带定了！”
“你敢！”
江柠踏前一步，赤红的脚底板踏在冰冷的地板上，生生走出了一股千军万马的气势。
“赵连长，传我命令。”
江柠侧头看向赵静湖，语气不容置喙，
“封锁营地所有出口，除了陆师长，谁的车敢动一下，直接按劫走重犯处置，就地击毙！”
赵静湖浑身一震，看着江柠那双带着血丝却异常坚定的眼睛，只觉得心头的憋屈瞬间碎了。
“是！嫂子！”
赵静湖大吼一声，猛地拔出配枪，“全体都有，子弹上膛！谁敢放走嫌犯，就地枪决！”
“哗啦！”
大厅里的战士们齐刷刷地拉动枪栓，黑漆漆的枪口全部对准了陆子聪一行人。
陆子聪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吃了死苍蝇还难看。他看着那些杀气腾腾的士兵，再看看眼前这个疯子一样的江柠，腿肚子开始微微打转。
“江柠……你疯了！你想害死陆家的重长孙吗！”陈娇娇尖叫道，
“子聪，她要害死咱们的孩子！”
“你的孩子？”
江柠冷笑一声，端起那罐药，猛地往陆子聪面前一推。
“陆子聪，你这么宝贝你的孩子，不如先帮陈娇娇尝尝这罐药？”
一股腥甜的味道钻进鼻孔。陆子聪下意识地皱眉：“这什么东西？”
“这是我给你哥熬的补药，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