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

    她觉得千璇整个人就是一个行走的致幻剂,必须和他保持安全距离,才能让脑子保持清醒。

    千璇看着她像一只小兔子一样小心翼翼地把自己挪远了一点,唇角那抹笑又深了一点点。

    然后,灶台那边传来一声脆响。

    “啪——”

    裴沐沐的头猛地转过去。这是一个碗摔碎的声音。

    她深吸了一口气。第一次做家务嘛,难免的,可以理解。

    “啪——”

    第二个。

    裴沐沐咬着牙,在心里快速地盘点了一下餐具的库存——似乎还勉强够用。

    “啪——”

    第三个……

    裴沐沐“蹭”地站了起来。

    千璇掩着唇笑了。那笑声很轻,从指缝间漏出来,像风吹过竹林,沙沙的,很好听。

    他看着裴沐沐像一只小兔子一样着急地从床边蹦向灶台,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我的小雌性,怎么这么可爱。

    裴沐沐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灶台边,正要开口,却看见焚幽蹲在地上,面前是一堆碎陶片。

    他的手指还捏着最后一块碎片,指尖有一道细细的、红色的伤口,血珠从伤口里渗出来,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滴在一片碎碗片上,洇出一小朵暗红色的花。

    他的表情是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支离破碎——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我厌倦。

    造孽啊。这是哪儿来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小王子啊!

    裴沐沐迅速从空间里拿出一瓶碘伏,小心翼翼地消毒,贴上创可贴。

    她心里嘀咕:她是来兽世找爹的,可一天天的尽遇到些往死里折腾自己的活爹,然后她每天就跟那战地上加班的护士一样,照顾了这个伤员换下一个病患,永远不消停。

    虽然心里嘀咕,但她做这些的时候却极其认真而虔诚。她低着头,象征性的吹了吹那伤口,睫毛垂下来,像两把小小的扇子。

    却不知道对面的人正用一双深不见底的、贪婪又湿冷的眸子望着她。

    “没事,没事。”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温柔,“人都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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