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愁了!!”

    刘小林目光淡淡扫过去。

    孙浩的笑声猛的卡在喉咙眼里,赶紧捂住嘴,两只眼睛无辜地眨巴着。

    周明远神情肃穆地总结:“根据感受到的分贝与生理应激反应,掌教刚才展现的声学能量,完全具备扰乱人体迷走神经兴奋度的能力。建议以后不要轻易在密闭空间内使用该技能。”

    “哈哈哈哈周明远你个呆子!!”包间里再次爆发出哄堂大笑。

    几巡闹腾下来,时间不知不觉到了深夜十一点半。

    孙浩瘫在沙发拐角呼呼大睡,嘴里还偶尔嘟囔两句“上路抓人、别送”之类的梦话。

    周昆也喝了点酒,这会儿四仰八叉倒在另一头,大呼噜打得震天响,每呼一口气,那粗壮的胸脯就跟着剧烈起伏,宛若老风箱在拉动。

    包间里的狂欢渐渐平息,喧嚣散尽,只剩下屏幕上静音播放的古风,光影在昏暗的室内流转。

    陆清和坐在靠门的单人座上,端着一杯温热的淡茶,转头看向刘小林。

    “南京论衡论坛,你怎么想的?”

    陆清和压低了声音,神情重新变回了平日里的严谨冷峻:“明眼人都看得出,并非简单的交流活动。”

    刘小林靠在沙发上,微阖着双眼,神色平静。

    “躲是躲不过的。”

    刘小林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王怀瑾倒了,莲花基金会还在。前几天,有人用万能钥匙摸进了静心堂,把铁根和小禾整理的学生心理档案全翻了一遍。”

    陆清和眼神微微一凝,握着茶杯的手指猛的收紧:“冲着心性法门来的?”

    “他们想找破绽。”

    刘小林缓缓睁开眼,眸子里不见丝毫怒气,只有一片望不到底的平淡:“世俗的资本总觉得,天底下所有东西都能明码标价,都能靠算盘和合同拆解开来。他们算计人的欲望,算计人的焦虑,现在连大学校园里那些迷茫孩子的精神内耗,他们也想打包做成商业估值。”

    陆清和冷笑了一声,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灵光寺搞那个网红佛光计划,一年要圈几十个亿,把佛门清净地变成了造星工厂。现在又打着中华传统文化青年论坛的幌子,拉上几所名校搞论衡台,无非是想在学术话语权上给咱们扣个‘封建迷信、伪科学’的帽子,好让他们名正言顺地接管全国的宫观庙宇。”

    “道门不争,不代表任人宰割。”

    刘小林坐直了身子,指尖在膝头轻轻敲击:“他们想在聚光灯下论衡,那便去论。真金不怕火炼,大道本就长在天地之间,不在虚妄的话术里。”

    陆清和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茅山这边,我师父已经发了话,同盟里的年轻一辈,全凭你调遣。论衡台上的文献辩难,我来给你做策应;至于那个‘互观席’……”

    陆清和说到这里,扭头看了一眼在沙发上睡得口水横流的周昆,忍不住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就让周昆去吧。华山派底盘硬,脸皮更硬。让他去和尚庙里吃三天斋饭,说不定真能把那帮讲究繁文缛节的僧人折腾得够呛。”

    刘小林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嘴角也极其微弱地上扬了一下。

    “行。”

    屏幕上的刚好切到了一曲民乐合奏,笙箫悠扬,古意盎然。

    刘小林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青布道袍的下摆。

    他低头看了看手表,时间已是午夜零点一刻。

    夜色正浓,暗流涌动,但在这间充斥着残酒与果香的逼仄小包厢里,却有着世俗最真实的温度。

    刘小林唤醒几人,走到门边,随手按熄了头顶那盏晃得人眼晕的彩色转灯,推开房门,步履沉稳地迈向走廊那片深邃的阴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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