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丫头，你干啥呢?”白强从门外进来，看见忙碌的白荷问道。
“爹，我在学种菜呢！”白荷骄傲的说道。
“别在那玩了，瞎折腾啥呢！”
白荷被白强那句“瞎折腾啥”堵得心口发闷，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难受。
换做往日，她早黏上去拽着爹爹的衣袖撒娇辩解，可今天她半点软磨硬泡的心思都没有，也不肯顶嘴反驳。
她只是安静地抬眼，飞快看了一眼面色严肃的白强，小嘴巴紧紧抿成一条直线，攥紧小手，扭头转身，哒哒几步就跑回了自己的小屋，关门的动作轻轻的，却带着一股执拗的劲儿。
白强立在堂屋门口，望着女儿仓促又落寞的小背影，嘴唇微微张了张，到了嘴边的软话最终还是咽了回去，终究没有开口喊住她。
屋里的白林听见动静，脑袋飞快从门框边探出来，眨巴着眼睛小声嘀咕：“爹，你是不是又凶妹妹了？”
“我哪有凶她。”白强一边抬脚往屋里走，一边语气生硬地开口，眉宇间藏着不自知的担忧，“她身子刚好利索一点，不好好休养，非要惦记着种地忙活，不是瞎折腾是什么？”
嘴上说着责备的话，可他落座在长凳上，指尖抵着膝盖，半天都没有动一下，心里乱糟糟的。
后院传来一阵细碎的挖土声响，断断续续钻进屋里。
白林好奇心起，踮着脚尖悄悄溜出堂屋，往后院探头一看，瞬间看清了情形。
白荷已经从屋里出来了，小手紧紧攥着一把迷你小锄头。
那是去年爷爷亲手给她做的小玩意儿，木柄打磨得光滑圆润，锄头只有巴掌大小，平日里都是她拿来玩闹的玩具，从没真正干过活。
可此刻，她眼里没有半分玩闹的笑意，神情认认真真的。
后院角落堆着杂乱的枯柴火和干杂草，压得地面结结实实。白荷抬脚，一下一下轻轻踢开挡路的枯枝杂草，露出底下一块板结发硬的黑土。
她乖乖蹲下身，双臂抬起小锄头，卯着小小的力气，一下、两下，用力往硬土里刨去。
锄头虽小，她攒着一股子倔劲，力道十足，每一下都扎扎实实落在土里，细碎的泥土顺着锄刃飞溅开来。
白林连忙小跑过去，挨着她蹲下身，戳了戳她沾着薄土的胳膊：“妹妹，你干啥呢？好好的不歇着，刨土做什么？”
白荷头也没抬，眼皮都不掀一下，只顾着埋头刨土，小嘴抿得紧紧的，一声不吭。
“还在生爹的气呢？”白林又凑上去问，语气软软的。
白荷依旧沉默，像是跟脚下的硬土较上了劲，手上的力道反倒更重了几分。
“铛——”
小锄头猛地磕到了土里坚硬的石块，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震得白荷小手微微发麻。
她皱了皱小眉头，把锄头抽出来，伸出白嫩的小手伸进土里，用力去抠那块藏在土层下的石头。
石头埋得很深，土层压得严实，她抠了两下，纹丝不动。
白林看着她倔强鼓着腮帮子的模样，又好笑又心疼，立刻伸手帮忙：“我来我来，你力气小抠不动！”
兄妹俩四只小手一起伸进土里，扒着石头边缘使劲往外拽，费了好一番力气，终于将那块拳头大的石头硬生生抠了出来。
白林随手把石头丢到一边的草堆里，拍了拍手上的土：“这底下石头可多了，土硬得很，特别难刨。”
白荷这才侧过头，淡淡瞥了他一眼，闷闷吐出三个字：“不用你管。”
“什么不管呀！”
白林嘿嘿一笑，一点都不介意她的冷淡，“我看你费劲，帮你清理石头还不行嘛！”
白荷没有接话，紧绷的小脸稍稍松动了些许，手里刨土的动作悄悄放缓了一点。
白林见状，立刻找准了自己的活计。
白荷负责挥锄刨土，把板结的土层刨松散，他就蹲在一旁，认认真真扒拉散开的泥土，把藏在土里的碎石、枯草根一一捡出来丢远。
一个专心刨地，一个细心清杂，两个小小的人儿配合得格外默契。
日头渐渐西斜，暖融融的阳光落在后院，将两个低矮的小身影拉得长长的。
忙活了半晌，细密的汗珠爬上白荷的额头，顺着粉嫩的脸颊缓缓滑落。她抬手，用脏兮兮的手背胡乱抹了一把汗，鼻尖沾了点泥土，看着格外鲜活，手上的动作却片刻不停。
小小的一块地面，已经被她硬生生刨开了脸盆大小的一片。原本僵硬板结的泥土，变得蓬松柔软，黑油油的，看着格外肥沃。
白林的小手也沾满了泥土，指尖蹭得黑乎乎的，却半点不觉得累，安安静静陪着妹妹干活。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院门推开的轻响。
大哥白树扛着农具从地里归来，一眼就瞥见了后院角落埋头忙活的两个小家伙。
他脚步一顿，将肩头的锄头稳稳靠在院墙边，沉默着迈步走了过来。
“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白树的声音清清淡淡，沉稳又安静。
白荷依旧埋头刨土，头都没有抬一下，置若罔闻。
白林连忙抬头，老老实实回话：“哥，荷丫头想种地，爹不让她折腾，她就自己偷偷刨地呢。”
白树垂眸看了看那片刚刨开的松软土层，又落在白荷满头大汗、倔强紧绷的小脸上，眼底情绪微动。
他没有多问，也没有劝说，安静转身，径直走开了。
听见身后远去的脚步声，白荷心里猛地一沉，鼻尖微微发酸。
原来连大哥，也觉得她是在瞎折腾。
她咬着薄薄的下唇，憋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再次举起小锄头，狠狠朝着土里刨去。
可锄头还未落下，身后又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白树去而复返，手里提着一只装着清水的木桶。
他走到那片新刨的土地旁，弯腰将桶里的清水缓缓浇下。
清水渗入干燥的土层，发出滋滋的轻响，干裂的泥土快速吸饱了水分，变得湿润黝黑，软软糯糯的，再也没有之前的坚硬。
浇完水，白树放下木桶，看着低头愣住的白荷，轻声开口：“土太干，刨着费力。浇点水，好干活。”
没有多余的安慰，没有半句说教，简简单单一句话，却温柔妥帖。
话音落，他提起空桶，转身又离开了后院。
白荷举着小锄头，定定站在原地，小小的身子僵住了。
心口那股堵得慌的闷气，瞬间被一股温热取代，软软的，暖暖的。
她缓缓放下手里的锄头，伸出小手轻轻抚过湿润的土层。
泥土凉凉的、软软的，触感格外舒服。
“我就说吧，大哥最疼你了！嘴上不说，心里都明白！”白林在一旁笑嘻嘻地打趣。
“爹，我在学种菜呢！”白荷骄傲的说道。
“别在那玩了，瞎折腾啥呢！”
白荷被白强那句“瞎折腾啥”堵得心口发闷，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难受。
换做往日，她早黏上去拽着爹爹的衣袖撒娇辩解，可今天她半点软磨硬泡的心思都没有，也不肯顶嘴反驳。
她只是安静地抬眼，飞快看了一眼面色严肃的白强，小嘴巴紧紧抿成一条直线，攥紧小手，扭头转身，哒哒几步就跑回了自己的小屋，关门的动作轻轻的，却带着一股执拗的劲儿。
白强立在堂屋门口，望着女儿仓促又落寞的小背影，嘴唇微微张了张，到了嘴边的软话最终还是咽了回去，终究没有开口喊住她。
屋里的白林听见动静，脑袋飞快从门框边探出来，眨巴着眼睛小声嘀咕：“爹，你是不是又凶妹妹了？”
“我哪有凶她。”白强一边抬脚往屋里走，一边语气生硬地开口，眉宇间藏着不自知的担忧，“她身子刚好利索一点，不好好休养，非要惦记着种地忙活，不是瞎折腾是什么？”
嘴上说着责备的话，可他落座在长凳上，指尖抵着膝盖，半天都没有动一下，心里乱糟糟的。
后院传来一阵细碎的挖土声响，断断续续钻进屋里。
白林好奇心起，踮着脚尖悄悄溜出堂屋，往后院探头一看，瞬间看清了情形。
白荷已经从屋里出来了，小手紧紧攥着一把迷你小锄头。
那是去年爷爷亲手给她做的小玩意儿，木柄打磨得光滑圆润，锄头只有巴掌大小，平日里都是她拿来玩闹的玩具，从没真正干过活。
可此刻，她眼里没有半分玩闹的笑意，神情认认真真的。
后院角落堆着杂乱的枯柴火和干杂草，压得地面结结实实。白荷抬脚，一下一下轻轻踢开挡路的枯枝杂草，露出底下一块板结发硬的黑土。
她乖乖蹲下身，双臂抬起小锄头，卯着小小的力气，一下、两下，用力往硬土里刨去。
锄头虽小，她攒着一股子倔劲，力道十足，每一下都扎扎实实落在土里，细碎的泥土顺着锄刃飞溅开来。
白林连忙小跑过去，挨着她蹲下身，戳了戳她沾着薄土的胳膊：“妹妹，你干啥呢？好好的不歇着，刨土做什么？”
白荷头也没抬，眼皮都不掀一下，只顾着埋头刨土，小嘴抿得紧紧的，一声不吭。
“还在生爹的气呢？”白林又凑上去问，语气软软的。
白荷依旧沉默，像是跟脚下的硬土较上了劲，手上的力道反倒更重了几分。
“铛——”
小锄头猛地磕到了土里坚硬的石块，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震得白荷小手微微发麻。
她皱了皱小眉头，把锄头抽出来，伸出白嫩的小手伸进土里，用力去抠那块藏在土层下的石头。
石头埋得很深，土层压得严实，她抠了两下，纹丝不动。
白林看着她倔强鼓着腮帮子的模样，又好笑又心疼，立刻伸手帮忙：“我来我来，你力气小抠不动！”
兄妹俩四只小手一起伸进土里，扒着石头边缘使劲往外拽，费了好一番力气，终于将那块拳头大的石头硬生生抠了出来。
白林随手把石头丢到一边的草堆里，拍了拍手上的土：“这底下石头可多了，土硬得很，特别难刨。”
白荷这才侧过头，淡淡瞥了他一眼，闷闷吐出三个字：“不用你管。”
“什么不管呀！”
白林嘿嘿一笑，一点都不介意她的冷淡，“我看你费劲，帮你清理石头还不行嘛！”
白荷没有接话，紧绷的小脸稍稍松动了些许，手里刨土的动作悄悄放缓了一点。
白林见状，立刻找准了自己的活计。
白荷负责挥锄刨土，把板结的土层刨松散，他就蹲在一旁，认认真真扒拉散开的泥土，把藏在土里的碎石、枯草根一一捡出来丢远。
一个专心刨地，一个细心清杂，两个小小的人儿配合得格外默契。
日头渐渐西斜，暖融融的阳光落在后院，将两个低矮的小身影拉得长长的。
忙活了半晌，细密的汗珠爬上白荷的额头，顺着粉嫩的脸颊缓缓滑落。她抬手，用脏兮兮的手背胡乱抹了一把汗，鼻尖沾了点泥土，看着格外鲜活，手上的动作却片刻不停。
小小的一块地面，已经被她硬生生刨开了脸盆大小的一片。原本僵硬板结的泥土，变得蓬松柔软，黑油油的，看着格外肥沃。
白林的小手也沾满了泥土，指尖蹭得黑乎乎的，却半点不觉得累，安安静静陪着妹妹干活。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院门推开的轻响。
大哥白树扛着农具从地里归来，一眼就瞥见了后院角落埋头忙活的两个小家伙。
他脚步一顿，将肩头的锄头稳稳靠在院墙边，沉默着迈步走了过来。
“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白树的声音清清淡淡，沉稳又安静。
白荷依旧埋头刨土，头都没有抬一下，置若罔闻。
白林连忙抬头，老老实实回话：“哥，荷丫头想种地，爹不让她折腾，她就自己偷偷刨地呢。”
白树垂眸看了看那片刚刨开的松软土层，又落在白荷满头大汗、倔强紧绷的小脸上，眼底情绪微动。
他没有多问，也没有劝说，安静转身，径直走开了。
听见身后远去的脚步声，白荷心里猛地一沉，鼻尖微微发酸。
原来连大哥，也觉得她是在瞎折腾。
她咬着薄薄的下唇，憋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再次举起小锄头，狠狠朝着土里刨去。
可锄头还未落下，身后又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白树去而复返，手里提着一只装着清水的木桶。
他走到那片新刨的土地旁，弯腰将桶里的清水缓缓浇下。
清水渗入干燥的土层，发出滋滋的轻响，干裂的泥土快速吸饱了水分，变得湿润黝黑，软软糯糯的，再也没有之前的坚硬。
浇完水，白树放下木桶，看着低头愣住的白荷，轻声开口：“土太干，刨着费力。浇点水，好干活。”
没有多余的安慰，没有半句说教，简简单单一句话，却温柔妥帖。
话音落，他提起空桶，转身又离开了后院。
白荷举着小锄头，定定站在原地，小小的身子僵住了。
心口那股堵得慌的闷气，瞬间被一股温热取代，软软的，暖暖的。
她缓缓放下手里的锄头，伸出小手轻轻抚过湿润的土层。
泥土凉凉的、软软的，触感格外舒服。
“我就说吧，大哥最疼你了！嘴上不说，心里都明白！”白林在一旁笑嘻嘻地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