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宝珠轻轻翻了个身，面朝着白荷。
炕上就她们两个人，并排躺着，盖着同一条薄被。
“紧张吗？”刘宝珠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吵醒什么似的。
白荷看着黑乎乎的屋顶，老实说：“有一点。”
“就一点？”刘宝珠笑了一下，“我可不信。”
白荷没吭声。她确实紧张，但那种紧张里又掺了点别的，像过年守岁时那种盼着天亮、又舍不得夜过去的感觉。
“真羡慕你。”刘宝珠忽然说，声音轻轻的，“周川……他对你是真好。以后我也要找个像他那样的。”
白荷侧过头看她：“付君闻呢？”
黑暗里，刘宝珠的脸好像红了。她没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才说：“……提他干嘛。”
“不能提啊？”白荷故意逗她，“我看你上次收到信，笑得跟捡了宝似的。”
“我没有！”刘宝珠反驳，但语气软软的，一点底气都没有。
白荷没再追问，嘴角却翘了起来。
窗外的月光很亮，从糊着旧报纸的窗户格子里透进来，在地上印出一块一块的白。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声音时高时低。
刘宝珠说起小时候第一次见白荷，在山坡上，白荷举着个小弓，凶巴巴的。
白荷就说刘宝珠当时穿得像个城里娃娃，傲气得不行，结果被只兔子吓得哇哇叫。
“哪有！”刘宝珠不承认，“明明是你先吓唬我的！”
“我可没吓唬你，是你自己胆子小。”
“你胆子大，那你明天别紧张啊。”
白荷被噎住了，抬手捶了她一下：“你就知道说我。”
刘宝珠咯咯笑起来，往旁边躲了躲。
笑完了，两人又安静下来。
白荷盯着那块月光，轻声说：“明天……明天我就是新娘子了。”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心里都跟着颤了一下。
刘宝珠侧过身，在黑暗里看着她。月光照在白荷半边脸上，睫毛长长的，影子投在脸颊上。
“他会对你很好的。”刘宝珠说，声音特别轻，特别认真。
白荷闭上眼睛。
她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伸到枕头底下，摸到了那枚硬硬的缝纫机票。周川给的，她一直留着，没舍得用。
明天得把它藏好。还有空间里那些东西，腊肉、南瓜干、红糖……都得仔细想想，哪些能悄悄拿出来，哪些还得继续藏着。
“以后……”刘宝珠忽然开口，话说了一半又停住了。
白荷睁开眼睛看她：“以后怎么了？”
“以后就不能这样一起睡了。”刘宝珠说完，自己也觉得这话有点傻，抿了抿嘴。
白荷鼻子一酸。
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在被子底下握住了刘宝珠的手。
刘宝珠的手指凉凉的，被她握住了，先是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反手也握住了她。
两只手就这么握着，谁也没再说话。
远处传来公鸡的第一声啼叫，长长的，拖着调子。
窗外的天开始泛白，那层黑慢慢褪下去，变成一种灰蒙蒙的颜色。
白荷看着窗户格子一点一点亮起来，心里那点紧张好像被这渐渐亮起来的天冲淡了些。
她松开手，翻了个身，面朝着窗户。
“睡吧。”她说。
“嗯。”刘宝珠应了一声。
两人都没再说话。
白荷闭上眼睛，听着身边刘宝珠均匀的呼吸声，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明天要穿的嫁衣，一会儿是周川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一会儿又是母亲孙晓昨晚给她梳头时红了的眼眶。
她悄悄把手又伸到枕头底下，指尖触到那枚缝纫机票，冰凉的，硬硬的。
明天。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就明天了。
炕上就她们两个人，并排躺着，盖着同一条薄被。
“紧张吗？”刘宝珠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吵醒什么似的。
白荷看着黑乎乎的屋顶，老实说：“有一点。”
“就一点？”刘宝珠笑了一下，“我可不信。”
白荷没吭声。她确实紧张，但那种紧张里又掺了点别的，像过年守岁时那种盼着天亮、又舍不得夜过去的感觉。
“真羡慕你。”刘宝珠忽然说，声音轻轻的，“周川……他对你是真好。以后我也要找个像他那样的。”
白荷侧过头看她：“付君闻呢？”
黑暗里，刘宝珠的脸好像红了。她没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才说：“……提他干嘛。”
“不能提啊？”白荷故意逗她，“我看你上次收到信，笑得跟捡了宝似的。”
“我没有！”刘宝珠反驳，但语气软软的，一点底气都没有。
白荷没再追问，嘴角却翘了起来。
窗外的月光很亮，从糊着旧报纸的窗户格子里透进来，在地上印出一块一块的白。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声音时高时低。
刘宝珠说起小时候第一次见白荷，在山坡上，白荷举着个小弓，凶巴巴的。
白荷就说刘宝珠当时穿得像个城里娃娃，傲气得不行，结果被只兔子吓得哇哇叫。
“哪有！”刘宝珠不承认，“明明是你先吓唬我的！”
“我可没吓唬你，是你自己胆子小。”
“你胆子大，那你明天别紧张啊。”
白荷被噎住了，抬手捶了她一下：“你就知道说我。”
刘宝珠咯咯笑起来，往旁边躲了躲。
笑完了，两人又安静下来。
白荷盯着那块月光，轻声说：“明天……明天我就是新娘子了。”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心里都跟着颤了一下。
刘宝珠侧过身，在黑暗里看着她。月光照在白荷半边脸上，睫毛长长的，影子投在脸颊上。
“他会对你很好的。”刘宝珠说，声音特别轻，特别认真。
白荷闭上眼睛。
她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伸到枕头底下，摸到了那枚硬硬的缝纫机票。周川给的，她一直留着，没舍得用。
明天得把它藏好。还有空间里那些东西，腊肉、南瓜干、红糖……都得仔细想想，哪些能悄悄拿出来，哪些还得继续藏着。
“以后……”刘宝珠忽然开口，话说了一半又停住了。
白荷睁开眼睛看她：“以后怎么了？”
“以后就不能这样一起睡了。”刘宝珠说完，自己也觉得这话有点傻，抿了抿嘴。
白荷鼻子一酸。
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在被子底下握住了刘宝珠的手。
刘宝珠的手指凉凉的，被她握住了，先是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反手也握住了她。
两只手就这么握着，谁也没再说话。
远处传来公鸡的第一声啼叫，长长的，拖着调子。
窗外的天开始泛白，那层黑慢慢褪下去，变成一种灰蒙蒙的颜色。
白荷看着窗户格子一点一点亮起来，心里那点紧张好像被这渐渐亮起来的天冲淡了些。
她松开手，翻了个身，面朝着窗户。
“睡吧。”她说。
“嗯。”刘宝珠应了一声。
两人都没再说话。
白荷闭上眼睛，听着身边刘宝珠均匀的呼吸声，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明天要穿的嫁衣，一会儿是周川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一会儿又是母亲孙晓昨晚给她梳头时红了的眼眶。
她悄悄把手又伸到枕头底下，指尖触到那枚缝纫机票，冰凉的，硬硬的。
明天。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就明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