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院里王婶的骂声渐渐远了，白荷收回目光，重新蹲回自家的南瓜地前，眼神一瞬不移地黏在破土的嫩芽上。
不过一夜光景，昨日还蜷缩闭合的两片嫩叶，今日已然彻底舒展开来。嫩生生的翠绿色，干干净净铺展在灰黄的泥土上，小巧又精神，风一吹就轻轻颤悠，看着格外讨喜。
白荷越看越欢喜，心里憋着满满的雀跃，再也按捺不住。她噌地一下站起身，脚步轻快得像阵风，边往外跑边扬声喊。
“娘！我出去一趟！”
屋内传来孙晓温和的应答：“一大早又往哪儿跑？慢点跑，别摔着！”
“我去找周川！”白荷的声音飘在院子半空，人已经跑出了大门。
她踩着清晨微凉的风，一路哒哒小跑，直奔村东头的周川家。周家的院门虚掩着，白荷熟门熟路，抬手轻轻一推就开了。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周川蜷在竹制躺椅上，身上搭着件薄布褂子，双眼紧闭，眉头舒展，显然还沉浸在晨睡里，模样慵懒又闲散。
“周川！周川快醒醒！”白荷快步冲到躺椅边，伸出小手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语气满藏激动。
周川被她晃得悠悠转醒，只懒懒掀开一只眼皮，眸子还蒙着一层刚睡醒的雾气，嗓音沙哑慵懒：“大清早的，折腾什么呢……”
“我的南瓜出苗了！真的出苗了！”白荷凑到他跟前，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雀跃又骄傲，“长出两片绿油油的小叶子，特别好看！精神得很！”
周川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眼皮一合，又打算闭眼补觉。
这敷衍的模样可把白荷急坏了，她伸手又轻轻推了他一把，不依不饶：“你别睡了！我跟你说真的！我的南瓜活了！”
“听见了听见了。”周川无奈地再次睁眼，慢悠悠坐起身，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骨头微微发出轻响，“出苗了就出苗了，这么激动做什么？”
“你得亲眼去看呀！”白荷伸手拽住他的袖口，使劲往起拉，“快快快，跟我回家瞧瞧去！”
拗不过精力旺盛的小姑娘，周川只得无奈起身，随意拍了拍衣摆的褶皱，慢吞吞地跟在白荷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快步回到白家后院。
周川快步走到新开的土垄边，屈膝蹲下身，目光落在那株小小的南瓜苗上，细细打量了一番。
嫩芽鲜嫩饱满，叶片舒展有力，确实长势极好。
“嗯，不错。”周川微微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认可，“种子没糟蹋，长得挺壮实。”
白荷立刻蹲在他身侧，小脸扬起，满眼得意：“我就说肯定能种活吧！我每天早晚都浇水，一点都不敢偷懒！”
周川扫了眼另外两处平整的覆土，随口问道：“另外两粒怎么没动静？坏了？”
“才没有！”白荷立刻反驳，小下巴微微抬着，笃定极了，“只是慢一点而已，肯定过两天就冒芽了！”
周川没再打趣她，直起身环顾四周。后院菜地划分得整整齐齐，一旁的萝卜苗密密麻麻、青翠茂盛，衬得这一方新开的南瓜小地格外清新。
“你家这块地开得很规整。”周川随口夸赞，“白叔干活就是细致。”
“那可不！是我爹亲手帮我刨的地！”白荷说起父亲，愈发骄傲。
周川绕着土垄缓步走了两步，忽然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身边的小姑娘，语气认真了几分：“白荷，你这南瓜苗看着小，长得可快，再过几日抽了藤蔓，就得搭架子了。”
“搭架子？”白荷眨着圆溜溜的眼睛，满脸疑惑，“种南瓜还要架子？我之前看萝卜都是趴在地上长的。”
“南瓜跟萝卜不一样。”周川耐心解释，伸手指着嫩芽，“它是爬藤作物，藤蔓越长越长，不搭架子就会满地乱铺。瓜贴在泥土上，不通风、沾泥水，日晒雨淋的，很容易烂掉，搭了架子，藤蔓往上攀，结的瓜干净又饱满。”
白荷听得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原来是这样！那要怎么搭呀？难不难？”
“一点不难。”周川语气轻松，“找几根细竹竿，插在苗边围成架子，顶上用麻绳绑牢固就行，三角架最稳，刮风都吹不倒。”
“竹竿！我家有！”白荷眼睛一亮，立马想起后院的柴火堆，“柴火堆底下压着好几根旧竹竿，应该还能用！”
“那正好，不用费劲去砍了。”周川道，“翻出来看看，能用就直接搭。”
两人立刻跑到墙角柴火堆旁。白荷矮着身子，小手扒开层层枯枝木柴，费力地从底下翻出一捆细长竹竿。竹竿略微泛黄，带着风干的纹路，虽旧却结实，没有开裂破损。
她举起一根竹竿，仰脸看向周川：“周川，你看这些行不行？”
周川伸手接过几根，挨个掂量查看，点头道：“够用，韧性还挺好。”
不过一夜光景，昨日还蜷缩闭合的两片嫩叶，今日已然彻底舒展开来。嫩生生的翠绿色，干干净净铺展在灰黄的泥土上，小巧又精神，风一吹就轻轻颤悠，看着格外讨喜。
白荷越看越欢喜，心里憋着满满的雀跃，再也按捺不住。她噌地一下站起身，脚步轻快得像阵风，边往外跑边扬声喊。
“娘！我出去一趟！”
屋内传来孙晓温和的应答：“一大早又往哪儿跑？慢点跑，别摔着！”
“我去找周川！”白荷的声音飘在院子半空，人已经跑出了大门。
她踩着清晨微凉的风，一路哒哒小跑，直奔村东头的周川家。周家的院门虚掩着，白荷熟门熟路，抬手轻轻一推就开了。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周川蜷在竹制躺椅上，身上搭着件薄布褂子，双眼紧闭，眉头舒展，显然还沉浸在晨睡里，模样慵懒又闲散。
“周川！周川快醒醒！”白荷快步冲到躺椅边，伸出小手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语气满藏激动。
周川被她晃得悠悠转醒，只懒懒掀开一只眼皮，眸子还蒙着一层刚睡醒的雾气，嗓音沙哑慵懒：“大清早的，折腾什么呢……”
“我的南瓜出苗了！真的出苗了！”白荷凑到他跟前，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雀跃又骄傲，“长出两片绿油油的小叶子，特别好看！精神得很！”
周川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眼皮一合，又打算闭眼补觉。
这敷衍的模样可把白荷急坏了，她伸手又轻轻推了他一把，不依不饶：“你别睡了！我跟你说真的！我的南瓜活了！”
“听见了听见了。”周川无奈地再次睁眼，慢悠悠坐起身，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骨头微微发出轻响，“出苗了就出苗了，这么激动做什么？”
“你得亲眼去看呀！”白荷伸手拽住他的袖口，使劲往起拉，“快快快，跟我回家瞧瞧去！”
拗不过精力旺盛的小姑娘，周川只得无奈起身，随意拍了拍衣摆的褶皱，慢吞吞地跟在白荷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快步回到白家后院。
周川快步走到新开的土垄边，屈膝蹲下身，目光落在那株小小的南瓜苗上，细细打量了一番。
嫩芽鲜嫩饱满，叶片舒展有力，确实长势极好。
“嗯，不错。”周川微微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认可，“种子没糟蹋，长得挺壮实。”
白荷立刻蹲在他身侧，小脸扬起，满眼得意：“我就说肯定能种活吧！我每天早晚都浇水，一点都不敢偷懒！”
周川扫了眼另外两处平整的覆土，随口问道：“另外两粒怎么没动静？坏了？”
“才没有！”白荷立刻反驳，小下巴微微抬着，笃定极了，“只是慢一点而已，肯定过两天就冒芽了！”
周川没再打趣她，直起身环顾四周。后院菜地划分得整整齐齐，一旁的萝卜苗密密麻麻、青翠茂盛，衬得这一方新开的南瓜小地格外清新。
“你家这块地开得很规整。”周川随口夸赞，“白叔干活就是细致。”
“那可不！是我爹亲手帮我刨的地！”白荷说起父亲，愈发骄傲。
周川绕着土垄缓步走了两步，忽然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身边的小姑娘，语气认真了几分：“白荷，你这南瓜苗看着小，长得可快，再过几日抽了藤蔓，就得搭架子了。”
“搭架子？”白荷眨着圆溜溜的眼睛，满脸疑惑，“种南瓜还要架子？我之前看萝卜都是趴在地上长的。”
“南瓜跟萝卜不一样。”周川耐心解释，伸手指着嫩芽，“它是爬藤作物，藤蔓越长越长，不搭架子就会满地乱铺。瓜贴在泥土上，不通风、沾泥水，日晒雨淋的，很容易烂掉，搭了架子，藤蔓往上攀，结的瓜干净又饱满。”
白荷听得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原来是这样！那要怎么搭呀？难不难？”
“一点不难。”周川语气轻松，“找几根细竹竿，插在苗边围成架子，顶上用麻绳绑牢固就行，三角架最稳，刮风都吹不倒。”
“竹竿！我家有！”白荷眼睛一亮，立马想起后院的柴火堆，“柴火堆底下压着好几根旧竹竿，应该还能用！”
“那正好，不用费劲去砍了。”周川道，“翻出来看看，能用就直接搭。”
两人立刻跑到墙角柴火堆旁。白荷矮着身子，小手扒开层层枯枝木柴，费力地从底下翻出一捆细长竹竿。竹竿略微泛黄，带着风干的纹路，虽旧却结实，没有开裂破损。
她举起一根竹竿，仰脸看向周川：“周川，你看这些行不行？”
周川伸手接过几根，挨个掂量查看，点头道：“够用，韧性还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