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晓一听，脸一下就红了，瞪了白强一眼。
白虎抖了抖烟斗里面的灰，“就这么办，这是就交给小荷了，你明天去宝珠家问问那祖孙两。”
白荷还在偷偷笑她爹，就被爷爷点了名，“好嘞，没问题，爷爷！”
天刚蒙蒙亮，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哐！哐！哐！
敲得又急又重，孙晓连忙和白强披上衣服去开门，不一会就回来了。
孙晓边穿着衣服，边叫白荷赶紧起来，“小荷，快起来，有事！”
白荷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嘟囔的回着，“娘，还早呢，等我睡起来再去找宝珠。”
白强有点着急，“晓，快给小荷穿衣服，叫她起来。”
“小荷，出事了，今天咱们早点起。”白荷听着父母着急的声音，也起床收拾起来。
一番收拾，天已经大亮了，她跟着爹娘，爷爷和哥哥，拉开院门往外面走着。
爹娘爷爷走得快，不一会就走到前面转头给白荷说，“小荷，我和你爹和你爷，哥哥们先过去，你往人多的那边走着啊！”
还没走出去两步，就开到宝珠哭着朝着自己的方向跑来。
“小荷，小荷！”
刘宝珠跑到她跟前，一把抓住白荷的手，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王奶奶...王奶奶饿死了！”
白荷脑子嗡的一声，仿佛没听清刘宝珠刚刚说了什么一般。
“啥？”
“王奶奶没挺过来...”刘宝珠抽噎着，“我家离得近，我都去过了，看你还没来，过来迎你。”
白荷反手拉住了刘宝珠的手，“走！”
两个小姑娘手拉着手，撒腿就往王家跑。
路上遇到不少村里人往王家那边走。
个个脸上都不好看。
不一会白荷两人就到了王家，王家院子里面已经挤满了人。
白荷拉着刘宝珠，从人缝里面挤进去。
院子正中铺着一张破草席，王奶奶正躺在上面，身上改了一块洗的发白的蓝布。
脸露在外面，很瘦，却带着笑容。
就像每次在村口遇见她和宝珠时笑着让她们慢着的样子；
也像是上次知道有水时给她们吃糖的样子。
但是王奶奶比之前瘦的太多了，瘦的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深地陷了下去。
白荷想起来去年秋天，她和宝珠在山上摘野果子，王奶奶正好也在，看见她两，王奶奶从自己的篮子里面抓了一大把红彤彤的山枣，塞进她的手里。
“荷丫头，宝珠丫头，拿着吃，甜着呢!”
那山枣确实甜。
白荷当时还趁机偷偷往空间里面塞了一把。
现在...
她看着草席上面那个瘦小的女人，喉咙竟然还有点堵。
“娘啊...你咋就这么走了...”
王奶奶的儿子跪在草席旁边，排着大腿哭，“你把口粮都藏起来，没吃...都省给我们...你自己偷偷挨饿...你怎么这么傻啊...”
王奶奶的儿媳抱着孩子，也在旁边抹眼泪。
孩子不懂事，还在咿咿呀呀的朝着王奶奶伸手，好像下一秒这个老太太就能坐起来给她的乖孙喂她偷偷剩下的粮食一般。
院里面的人都没说话，有人在哭，有人叹着气。
不知道是在为了这个曾经帮助过她们的老太太不在了伤心还是害怕下一个躺在哪里的人是自己而担心。
白荷怔怔的看着，身后有人挤了过来。
是周川。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到白荷身边，看了看草席上面的人，又看了看白荷。
“你也来了。”周川低声说。
“嗯，”白荷应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话音刚落，张梅和刘铁柱也过来了。
张梅眼睛红红的，刘铁柱跟在张梅后面，闷着头，让人看不见他的表情。
五哥孩子又凑在了一起。
像是前段时间在地头一样，只是上次看的是稀稀拉拉的粮食，今天看的是一个人。
一个再也醒不来的人。
五人走出门，到一个小角落。
刘宝珠往白荷身边靠了靠，仿佛这样就能安心许多，小声说，“我奶奶说，王奶奶从入秋的时候就开始省口粮，每天的饭有一半都偷偷喂给了自己的小孙子，最近粮食更少，索性不吃，将粮食都放好留给自己的儿孙了。”
白荷没吭声。
她想着王奶奶那张消瘦的脸，想起惶惶不安的村里人。
周川悄声说，眼睛看向一个方向，“你们看那边。”
几人顺着周川的眼神看过去，就看见几个老人蹲在地上，脸上的表情模模糊糊，让人分辨不清。
白荷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第一次有自己身边的人离世，只觉得自己脑子嗡嗡的。
周川看了她一眼，“你咋了？”
“没事！”白荷将手放进兜里，攥成拳头。
指甲掐进了手心里都没发觉。
王奶奶给的山枣那样甜，还在她的空间里面放着。
还有好多肉，果干和水。
可是这些她不能拿出来，甚至不能被人发现。
一点也不行。
王家院里面，哭声渐渐的小了，变成了低声的抽泣。
大队长来了，他蹲在王奶奶儿子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王婶这也是为了你们，你们要好好活着，王婶的后事得赶紧办，这天，再等就更不好了。”
王奶奶儿子抬起头，通红的眸子看向大队长，他想反驳，但是不得不承认，大队长说的才是对的。
大队长张了张嘴，想安慰他，看见他又将头低下，轻轻嗯了一声，大队长什么也没说，只叹了一口气。
他站起来，看了看院子里的人，又看了看草席上的人，指挥着王家的人开始忙。
就这样，没有三天的停灵，没有一口棺材，没有死后的丧席，王奶奶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坟包。
五个孩子站在一起，看着那个小坟包，谁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张梅先开口，“我...回家了。”
刘铁柱点点头，“我和张梅一起。”
刘宝珠拉着白荷的手，“白荷，你去我家不？”
白荷摇摇头，“我先回家。”
“那我...下午去找你！”刘宝珠说完，也要走。
白荷突然开口，“宝珠，你在家等我，我下午去找你！”
刘宝珠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家。
周川看了白荷一眼：“我也走了。”
“嗯。”
白荷一个人站在坟边，看了看不远处王家的院门，又看了看自家的方向。
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白荷到门口，孙晓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看见她回来，一把抱起白荷，“怎么才回来，娘要担心死了。”
白虎抖了抖烟斗里面的灰，“就这么办，这是就交给小荷了，你明天去宝珠家问问那祖孙两。”
白荷还在偷偷笑她爹，就被爷爷点了名，“好嘞，没问题，爷爷！”
天刚蒙蒙亮，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哐！哐！哐！
敲得又急又重，孙晓连忙和白强披上衣服去开门，不一会就回来了。
孙晓边穿着衣服，边叫白荷赶紧起来，“小荷，快起来，有事！”
白荷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嘟囔的回着，“娘，还早呢，等我睡起来再去找宝珠。”
白强有点着急，“晓，快给小荷穿衣服，叫她起来。”
“小荷，出事了，今天咱们早点起。”白荷听着父母着急的声音，也起床收拾起来。
一番收拾，天已经大亮了，她跟着爹娘，爷爷和哥哥，拉开院门往外面走着。
爹娘爷爷走得快，不一会就走到前面转头给白荷说，“小荷，我和你爹和你爷，哥哥们先过去，你往人多的那边走着啊！”
还没走出去两步，就开到宝珠哭着朝着自己的方向跑来。
“小荷，小荷！”
刘宝珠跑到她跟前，一把抓住白荷的手，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王奶奶...王奶奶饿死了！”
白荷脑子嗡的一声，仿佛没听清刘宝珠刚刚说了什么一般。
“啥？”
“王奶奶没挺过来...”刘宝珠抽噎着，“我家离得近，我都去过了，看你还没来，过来迎你。”
白荷反手拉住了刘宝珠的手，“走！”
两个小姑娘手拉着手，撒腿就往王家跑。
路上遇到不少村里人往王家那边走。
个个脸上都不好看。
不一会白荷两人就到了王家，王家院子里面已经挤满了人。
白荷拉着刘宝珠，从人缝里面挤进去。
院子正中铺着一张破草席，王奶奶正躺在上面，身上改了一块洗的发白的蓝布。
脸露在外面，很瘦，却带着笑容。
就像每次在村口遇见她和宝珠时笑着让她们慢着的样子；
也像是上次知道有水时给她们吃糖的样子。
但是王奶奶比之前瘦的太多了，瘦的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深地陷了下去。
白荷想起来去年秋天，她和宝珠在山上摘野果子，王奶奶正好也在，看见她两，王奶奶从自己的篮子里面抓了一大把红彤彤的山枣，塞进她的手里。
“荷丫头，宝珠丫头，拿着吃，甜着呢!”
那山枣确实甜。
白荷当时还趁机偷偷往空间里面塞了一把。
现在...
她看着草席上面那个瘦小的女人，喉咙竟然还有点堵。
“娘啊...你咋就这么走了...”
王奶奶的儿子跪在草席旁边，排着大腿哭，“你把口粮都藏起来，没吃...都省给我们...你自己偷偷挨饿...你怎么这么傻啊...”
王奶奶的儿媳抱着孩子，也在旁边抹眼泪。
孩子不懂事，还在咿咿呀呀的朝着王奶奶伸手，好像下一秒这个老太太就能坐起来给她的乖孙喂她偷偷剩下的粮食一般。
院里面的人都没说话，有人在哭，有人叹着气。
不知道是在为了这个曾经帮助过她们的老太太不在了伤心还是害怕下一个躺在哪里的人是自己而担心。
白荷怔怔的看着，身后有人挤了过来。
是周川。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到白荷身边，看了看草席上面的人，又看了看白荷。
“你也来了。”周川低声说。
“嗯，”白荷应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话音刚落，张梅和刘铁柱也过来了。
张梅眼睛红红的，刘铁柱跟在张梅后面，闷着头，让人看不见他的表情。
五哥孩子又凑在了一起。
像是前段时间在地头一样，只是上次看的是稀稀拉拉的粮食，今天看的是一个人。
一个再也醒不来的人。
五人走出门，到一个小角落。
刘宝珠往白荷身边靠了靠，仿佛这样就能安心许多，小声说，“我奶奶说，王奶奶从入秋的时候就开始省口粮，每天的饭有一半都偷偷喂给了自己的小孙子，最近粮食更少，索性不吃，将粮食都放好留给自己的儿孙了。”
白荷没吭声。
她想着王奶奶那张消瘦的脸，想起惶惶不安的村里人。
周川悄声说，眼睛看向一个方向，“你们看那边。”
几人顺着周川的眼神看过去，就看见几个老人蹲在地上，脸上的表情模模糊糊，让人分辨不清。
白荷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第一次有自己身边的人离世，只觉得自己脑子嗡嗡的。
周川看了她一眼，“你咋了？”
“没事！”白荷将手放进兜里，攥成拳头。
指甲掐进了手心里都没发觉。
王奶奶给的山枣那样甜，还在她的空间里面放着。
还有好多肉，果干和水。
可是这些她不能拿出来，甚至不能被人发现。
一点也不行。
王家院里面，哭声渐渐的小了，变成了低声的抽泣。
大队长来了，他蹲在王奶奶儿子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王婶这也是为了你们，你们要好好活着，王婶的后事得赶紧办，这天，再等就更不好了。”
王奶奶儿子抬起头，通红的眸子看向大队长，他想反驳，但是不得不承认，大队长说的才是对的。
大队长张了张嘴，想安慰他，看见他又将头低下，轻轻嗯了一声，大队长什么也没说，只叹了一口气。
他站起来，看了看院子里的人，又看了看草席上的人，指挥着王家的人开始忙。
就这样，没有三天的停灵，没有一口棺材，没有死后的丧席，王奶奶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坟包。
五个孩子站在一起，看着那个小坟包，谁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张梅先开口，“我...回家了。”
刘铁柱点点头，“我和张梅一起。”
刘宝珠拉着白荷的手，“白荷，你去我家不？”
白荷摇摇头，“我先回家。”
“那我...下午去找你！”刘宝珠说完，也要走。
白荷突然开口，“宝珠，你在家等我，我下午去找你！”
刘宝珠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家。
周川看了白荷一眼：“我也走了。”
“嗯。”
白荷一个人站在坟边，看了看不远处王家的院门，又看了看自家的方向。
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白荷到门口，孙晓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看见她回来，一把抱起白荷，“怎么才回来，娘要担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