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荷躺在炕上，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房梁，心里翻来覆去全是井水渐枯的事。
脑子里一遍遍过着粮食、肉食、水源的事，翻来覆去间，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白荷就猛地醒了过来。
她没着急起身，闭着眼又在心里把空间里的物资清点了一遍：白面、大米、粗粮、腊肉、兔肉、鸡蛋……样样都有，可总觉得还少点能久存、又顶饿解馋的东西。
忽然间，一个念头猛地蹦了出来——野果子！
野果晒成果干，又甜又耐放，眼下天干少雨、日头足，晒起来最快最省事，多存些，往后缺粮时也能垫肚子。
白荷眼睛一亮，立马一骨碌爬起来，麻利套上衣服就往外冲。
“娘，我去找宝珠！”
她脆生生喊了一声，不等屋里孙晓应声，人已经一溜烟跑出了院门。
刘宝珠刚起床，正蹲在自家院里刷牙，满嘴都是白沫子，看见白荷跑来，含糊不清地抬眼：“白、白荷？这么早呀。”
白荷快步蹲到她身边，压低声音，眼里闪着亮光：“宝珠，我有个好主意！咱们上山找野果子，晒成果干，能存好久，还甜滋滋的！”
刘宝珠瞬间来了精神，赶紧端起水瓢漱口，吐掉嘴里的泡沫，眼睛亮晶晶的：“果干？是不是像过年吃的那种甜果干？好吃吗？”
“特别好吃！”白荷用力点头，语气笃定，“晒干了又甜又筋道，还能泡水喝，现在天这么干，晒个两三天就成！”
“那咱们快叫上周川、梅子姐他们一起！”刘宝珠立马附和，满心期待。
“就这么办！午饭过后，老地方集合！”白荷干脆敲定，“你先在家吃饭，我去通知其他人！”
话音落，白荷又转身跑了出去，脚步轻快得像阵风。
她先直奔周川家。
周川正懒洋洋坐在门槛上啃粗粮窝头，眼皮耷拉着，一副没睡醒、浑身没劲的样子，看见白荷，慢悠悠抬了抬眼。
“周川，午饭过后上山，找野果子晒果干，去不去？”白荷开门见山，半点不绕弯。
周川眼睛亮了一下，三口两口把最后一口窝头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懒懒散散却爽快应道：“去啊，有吃的为啥不去？啥时候走？”
“午后，村口老槐树底下集合。”
“行，我准到。”周川靠在门框上，又恢复了那副随性模样。
白荷没多耽搁，转头又往张梅家跑。
张梅正蹲在灶房帮她娘烧火，小脸蛋被灶火映得红红的，一听要上山找果子晒果干，立马扔下手里的柴火，蹦了起来：“真的？我娘最会晒果干了，酸酸甜甜特别好吃！我肯定去！”
“记得叫上铁柱哥一起。”白荷叮嘱。
“放心，我现在就去喊他！”张梅风风火火就往外冲，半点不拖沓。
午饭刚过，村口老槐树下。
白荷、刘宝珠、周川、张梅、刘铁柱，五人一个不少，全都到齐了。
白荷站在树下，小手往腰上一叉，一副小领头的模样，清亮开口安排：“人都齐了，我跟大家说清楚。最近天干日头好，咱们每天午后都在这儿集合上山，一边捡柴火，一边找野果子，两不误！”
刘铁柱挠挠头，憨厚出声：“白荷，咱们找啥果子啊？山里果子那么多。”
“啥都能要！山枣、山楂、酸枣、小沙果，只要能吃、能晒干，全都摘回来！”白荷说得干脆，“摘回来洗干净晒透，就是能存大半年的果干，往后缺嘴、饿肚子都能顶用。”
周川斜靠在老槐树上，双手抱胸，懒懒散散笑着：“不错不错，有零嘴吃，还能捡柴火回家烧饭，一举两得，我没意见。”
张梅立马举手，满脸积极：“我回家问问我娘晒果干的窍门，保证咱们晒出来的又甜又耐放！”
“好！就这么定！”白荷小手一拍，干脆利落，“今天第一天，咱们出发！”
五个孩子背着空背篓，说说笑笑往后山走去，脚步轻快又热闹。
一进山林，白荷立马分工：“宝珠眼神最灵、运气最好，专门负责找果子；梅子姐、铁柱哥，你们俩力气大，负责捡柴火、捆柴火；周川你……就随便转悠，看见啥搭把手就行。”
周川乐得自在，咧嘴一笑：“得嘞，我就爱‘随便’，最省心。”
刘宝珠走在最前面，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四处打量，半点不肯放过角落。
没走一炷香的功夫，她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片矮树，惊喜地小声喊：“你们快看！好多果子！”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几棵矮树上挂满了红彤彤的小山枣，密密麻麻坠在枝头，看着就让人欢喜。
“是山枣！”白荷快步跑过去，摘下一颗塞进嘴里，酸甜汁水瞬间在嘴里散开，“就是这个！又多又甜，太适合晒果干了！”
“哇，结得真密！”张梅仰着头，满眼惊叹。
“别光看，咱们敲下来捡！”白荷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粗长树枝，递给刘铁柱，“铁柱哥力气大，你来敲，枣子一砸就全掉了！”
刘铁柱接过树枝，攥紧了往枣树上狠狠敲了几下。
哗啦啦——
红彤彤的山枣像小冰雹一样，噼里啪啦往下落，铺了满地。
“快捡！别浪费！”
白荷率先蹲下身，两只小手飞快翻飞，一抓就是一大把，麻利往背篓里塞。
旁人没发现，她的背篓看着一直没满，捡得再快，也不见堆尖，只有蹲在旁边的周川，余光扫了扫她的背篓，又看了看她飞快的小手，嘴角悄悄弯了弯，什么也没说，依旧慢悠悠捡着自己跟前的山枣。
没一会儿，刘宝珠的背篓就装满了，张梅和刘铁柱也捆好了两大捆干柴火。
白荷直起腰，拍掉手上的尘土，满脸笑意：“今天收获太好了，咱们下山！”
一行人背着满篓山枣、扛着柴火，回到了白荷家。
孙晓正在院里晾衣服，看见他们回来，笑着迎上来：“这么快就回来了？还捡了这么多东西。”
“娘！我们摘了好多山枣，要晒果干！”白荷放下背篓，掀开盖子给她看。
孙晓探头一看，满是惊喜：“哟，还真不少！这山枣晒干了泡水、当零嘴都好，娘帮你们收拾。”
她转身拿来几个大盆，把山枣全倒进去，打来清水反复淘洗干净。
五个孩子围在盆边，一起动手搓洗枣子，小手忙个不停，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洗干净的山枣，均匀摊在好几个大簸箕里，放到后院日照最足的地方，红彤彤一片，看着格外喜人。
“这样晒上两三天，就能干透了。”孙晓笑着说。
刘宝珠甜甜道谢：“谢谢婶子，您真好！”
“客气啥，都是一群懂事的孩子。”孙晓眉眼温柔，“你们玩去吧，别跑远就成。”
第二天，五个孩子依旧准时上山。
这天刘宝珠又找到了一丛丛野山楂，果子虽小，却结得极密；第三天摘满了酸枣，第四天又寻到了小沙果……
天天不落空，日日有收获。
每天下山，孙晓都会帮他们清洗果子、打理晾晒，没几天，白荷家后院就摆满了簸箕，红的山楂、黄的沙果、暗红的酸枣，五颜六色，看着热闹又踏实。
周川看着满院簸箕，忽然开口：“白荷，全放你家太扎眼了，万一被村里人问起来不好说，分一半放我家后院晒吧，我家院子也敞亮。”
白荷想了想，点头赞同：“你说得对，分散开更稳妥，就这么办。”
从那以后，果干就分成两处晾晒，白荷家和周川家后院，都铺满了待晒的野果。
整整一周过去，第一批山枣干彻底晒透了。
干瘪的山枣缩成小小的深红色果干，捏起来硬硬的，果香却格外浓郁。
白荷把晒好的枣干分成五小份，每人递上一包：“来，都尝尝，咱们自己晒的头一批果干。”
刘宝珠小心翼翼拿起一颗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眼睛弯成了小月牙：“嗯！好甜！比鲜枣还好吃！”
张梅嚼得香甜，满脸满足：“太对味儿了，存起来慢慢吃，能吃好久！”
周川靠在墙边，慢悠悠丢一颗进嘴里，嚼得有滋有味：“不错，以后上山总算有零嘴了。”
刘铁柱捧着枣干，憨憨笑着，一口一个，吃得格外香：“好吃，真甜！”
看着伙伴们个个吃得开心，白荷心里压了许久的担忧，悄悄淡了几分。
地里庄稼蔫弱、井水日渐枯竭的烦心事，依旧沉甸甸悬在心头，可看着眼前这些甜甜的果干，她知道，他们又多了一份能攥在手里的安稳储备。
“明天咱们还上山，再多找些果子，多晒点存起来！”白荷抬眼看向众人，语气坚定。
“好！”
“听你的！”
四个伙伴齐声应和，没有半分犹豫。
周川看着白荷亮晶晶的眼睛，又往嘴里塞了一颗枣干。
脑子里一遍遍过着粮食、肉食、水源的事，翻来覆去间，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白荷就猛地醒了过来。
她没着急起身，闭着眼又在心里把空间里的物资清点了一遍：白面、大米、粗粮、腊肉、兔肉、鸡蛋……样样都有，可总觉得还少点能久存、又顶饿解馋的东西。
忽然间，一个念头猛地蹦了出来——野果子！
野果晒成果干，又甜又耐放，眼下天干少雨、日头足，晒起来最快最省事，多存些，往后缺粮时也能垫肚子。
白荷眼睛一亮，立马一骨碌爬起来，麻利套上衣服就往外冲。
“娘，我去找宝珠！”
她脆生生喊了一声，不等屋里孙晓应声，人已经一溜烟跑出了院门。
刘宝珠刚起床，正蹲在自家院里刷牙，满嘴都是白沫子，看见白荷跑来，含糊不清地抬眼：“白、白荷？这么早呀。”
白荷快步蹲到她身边，压低声音，眼里闪着亮光：“宝珠，我有个好主意！咱们上山找野果子，晒成果干，能存好久，还甜滋滋的！”
刘宝珠瞬间来了精神，赶紧端起水瓢漱口，吐掉嘴里的泡沫，眼睛亮晶晶的：“果干？是不是像过年吃的那种甜果干？好吃吗？”
“特别好吃！”白荷用力点头，语气笃定，“晒干了又甜又筋道，还能泡水喝，现在天这么干，晒个两三天就成！”
“那咱们快叫上周川、梅子姐他们一起！”刘宝珠立马附和，满心期待。
“就这么办！午饭过后，老地方集合！”白荷干脆敲定，“你先在家吃饭，我去通知其他人！”
话音落，白荷又转身跑了出去，脚步轻快得像阵风。
她先直奔周川家。
周川正懒洋洋坐在门槛上啃粗粮窝头，眼皮耷拉着，一副没睡醒、浑身没劲的样子，看见白荷，慢悠悠抬了抬眼。
“周川，午饭过后上山，找野果子晒果干，去不去？”白荷开门见山，半点不绕弯。
周川眼睛亮了一下，三口两口把最后一口窝头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懒懒散散却爽快应道：“去啊，有吃的为啥不去？啥时候走？”
“午后，村口老槐树底下集合。”
“行，我准到。”周川靠在门框上，又恢复了那副随性模样。
白荷没多耽搁，转头又往张梅家跑。
张梅正蹲在灶房帮她娘烧火，小脸蛋被灶火映得红红的，一听要上山找果子晒果干，立马扔下手里的柴火，蹦了起来：“真的？我娘最会晒果干了，酸酸甜甜特别好吃！我肯定去！”
“记得叫上铁柱哥一起。”白荷叮嘱。
“放心，我现在就去喊他！”张梅风风火火就往外冲，半点不拖沓。
午饭刚过，村口老槐树下。
白荷、刘宝珠、周川、张梅、刘铁柱，五人一个不少，全都到齐了。
白荷站在树下，小手往腰上一叉，一副小领头的模样，清亮开口安排：“人都齐了，我跟大家说清楚。最近天干日头好，咱们每天午后都在这儿集合上山，一边捡柴火，一边找野果子，两不误！”
刘铁柱挠挠头，憨厚出声：“白荷，咱们找啥果子啊？山里果子那么多。”
“啥都能要！山枣、山楂、酸枣、小沙果，只要能吃、能晒干，全都摘回来！”白荷说得干脆，“摘回来洗干净晒透，就是能存大半年的果干，往后缺嘴、饿肚子都能顶用。”
周川斜靠在老槐树上，双手抱胸，懒懒散散笑着：“不错不错，有零嘴吃，还能捡柴火回家烧饭，一举两得，我没意见。”
张梅立马举手，满脸积极：“我回家问问我娘晒果干的窍门，保证咱们晒出来的又甜又耐放！”
“好！就这么定！”白荷小手一拍，干脆利落，“今天第一天，咱们出发！”
五个孩子背着空背篓，说说笑笑往后山走去，脚步轻快又热闹。
一进山林，白荷立马分工：“宝珠眼神最灵、运气最好，专门负责找果子；梅子姐、铁柱哥，你们俩力气大，负责捡柴火、捆柴火；周川你……就随便转悠，看见啥搭把手就行。”
周川乐得自在，咧嘴一笑：“得嘞，我就爱‘随便’，最省心。”
刘宝珠走在最前面，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四处打量，半点不肯放过角落。
没走一炷香的功夫，她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片矮树，惊喜地小声喊：“你们快看！好多果子！”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几棵矮树上挂满了红彤彤的小山枣，密密麻麻坠在枝头，看着就让人欢喜。
“是山枣！”白荷快步跑过去，摘下一颗塞进嘴里，酸甜汁水瞬间在嘴里散开，“就是这个！又多又甜，太适合晒果干了！”
“哇，结得真密！”张梅仰着头，满眼惊叹。
“别光看，咱们敲下来捡！”白荷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粗长树枝，递给刘铁柱，“铁柱哥力气大，你来敲，枣子一砸就全掉了！”
刘铁柱接过树枝，攥紧了往枣树上狠狠敲了几下。
哗啦啦——
红彤彤的山枣像小冰雹一样，噼里啪啦往下落，铺了满地。
“快捡！别浪费！”
白荷率先蹲下身，两只小手飞快翻飞，一抓就是一大把，麻利往背篓里塞。
旁人没发现，她的背篓看着一直没满，捡得再快，也不见堆尖，只有蹲在旁边的周川，余光扫了扫她的背篓，又看了看她飞快的小手，嘴角悄悄弯了弯，什么也没说，依旧慢悠悠捡着自己跟前的山枣。
没一会儿，刘宝珠的背篓就装满了，张梅和刘铁柱也捆好了两大捆干柴火。
白荷直起腰，拍掉手上的尘土，满脸笑意：“今天收获太好了，咱们下山！”
一行人背着满篓山枣、扛着柴火，回到了白荷家。
孙晓正在院里晾衣服，看见他们回来，笑着迎上来：“这么快就回来了？还捡了这么多东西。”
“娘！我们摘了好多山枣，要晒果干！”白荷放下背篓，掀开盖子给她看。
孙晓探头一看，满是惊喜：“哟，还真不少！这山枣晒干了泡水、当零嘴都好，娘帮你们收拾。”
她转身拿来几个大盆，把山枣全倒进去，打来清水反复淘洗干净。
五个孩子围在盆边，一起动手搓洗枣子，小手忙个不停，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洗干净的山枣，均匀摊在好几个大簸箕里，放到后院日照最足的地方，红彤彤一片，看着格外喜人。
“这样晒上两三天，就能干透了。”孙晓笑着说。
刘宝珠甜甜道谢：“谢谢婶子，您真好！”
“客气啥，都是一群懂事的孩子。”孙晓眉眼温柔，“你们玩去吧，别跑远就成。”
第二天，五个孩子依旧准时上山。
这天刘宝珠又找到了一丛丛野山楂，果子虽小，却结得极密；第三天摘满了酸枣，第四天又寻到了小沙果……
天天不落空，日日有收获。
每天下山，孙晓都会帮他们清洗果子、打理晾晒，没几天，白荷家后院就摆满了簸箕，红的山楂、黄的沙果、暗红的酸枣，五颜六色，看着热闹又踏实。
周川看着满院簸箕，忽然开口：“白荷，全放你家太扎眼了，万一被村里人问起来不好说，分一半放我家后院晒吧，我家院子也敞亮。”
白荷想了想，点头赞同：“你说得对，分散开更稳妥，就这么办。”
从那以后，果干就分成两处晾晒，白荷家和周川家后院，都铺满了待晒的野果。
整整一周过去，第一批山枣干彻底晒透了。
干瘪的山枣缩成小小的深红色果干，捏起来硬硬的，果香却格外浓郁。
白荷把晒好的枣干分成五小份，每人递上一包：“来，都尝尝，咱们自己晒的头一批果干。”
刘宝珠小心翼翼拿起一颗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眼睛弯成了小月牙：“嗯！好甜！比鲜枣还好吃！”
张梅嚼得香甜，满脸满足：“太对味儿了，存起来慢慢吃，能吃好久！”
周川靠在墙边，慢悠悠丢一颗进嘴里，嚼得有滋有味：“不错，以后上山总算有零嘴了。”
刘铁柱捧着枣干，憨憨笑着，一口一个，吃得格外香：“好吃，真甜！”
看着伙伴们个个吃得开心，白荷心里压了许久的担忧，悄悄淡了几分。
地里庄稼蔫弱、井水日渐枯竭的烦心事，依旧沉甸甸悬在心头，可看着眼前这些甜甜的果干，她知道，他们又多了一份能攥在手里的安稳储备。
“明天咱们还上山，再多找些果子，多晒点存起来！”白荷抬眼看向众人，语气坚定。
“好！”
“听你的！”
四个伙伴齐声应和，没有半分犹豫。
周川看着白荷亮晶晶的眼睛，又往嘴里塞了一颗枣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