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油快烧干了，火苗一跳一跳的。
白荷捏着针，借着那点光，一针一针地往手里那块软布上扎。布是浅蓝色的，她前几天从空间里摸出来的细棉布，摸着就舒服。
针尖忽然歪了一下，扎进她手指头里。
“嘶——”白荷吸了口凉气，把手指头放进嘴里吮了吮。
“别缝了。”周川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本来躺在炕上，这会儿坐起来，凑过来握住她的手，“我来。”
“你？”白荷把手抽回来，“你缝的那针脚，狗啃似的，慧慧穿着硌得慌。”
周川看着她手指头上那个小红点，没说话。
白荷低下头，继续缝。针线穿过布面，发出细细的沙沙声。
周川看了她一会儿，转身下炕，从墙角那堆木柴里捡了块大小合适的木头，又摸出把小刀，坐回炕沿上。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白荷缝衣服的沙沙声，和周川削木头的嚓嚓声。
过了好一会儿，周川手里的木头渐渐有了形状，是匹小马，昂着头，四条腿细细的。
白荷缝完最后一针，打了个结，用牙咬断线头。她抖开手里的小衣服，是件对襟的小褂子，袖口和领口都细细地滚了边。
“看看。”她把小褂子递给周川。
周川接过来，摸了摸，“挺好。”
“废话。”白荷把褂子拿回来，叠好放在一边，“睡吧，明天还得早起。”
周川“嗯”了一声，把手里的木头小马也放在炕桌上。小马还没打磨，有些毛刺，但样子已经出来了。
两人躺下，谁也没说话。
窗外的天一点点亮起来。
白荷睁开眼的时候，周川已经起来了，正往一个半旧的帆布包里塞东西。包里是他们俩的换洗衣服、毛巾、牙刷，还有那两张录取通知书——用油纸包了好几层，藏在最底下。
“醒了？”周川回头看她，“赶紧起，娘把饭做好了。”
白荷爬起来，先去看了看旁边小摇篮里的周慧。小姑娘还睡着，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她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脸，软软的，热乎乎的。
早饭很简单，稀粥、窝头、咸菜。刘二妮坐在桌边，一个劲儿往白荷碗里夹咸菜，“多吃点，路上饿。”
白荷低头喝粥，粥有点烫，她喝得很慢。
吃完饭，周川把帆布包背在肩上，白荷抱起还在揉眼睛的周慧，刘二妮跟在他们后面。
走到院门口，白荷停下来，转身把周慧递给刘二妮。
“娘，慧慧就麻烦你了。”
刘二妮接过孩子，搂在怀里，“放心去，好好念书，孩子有我呢。”
周慧好像这才反应过来，她看看白荷，又看看周川，小嘴一瘪，“哇”地一声哭了。
“妈妈……爸爸……”
白荷心里跟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似的。她蹲下来，用手擦女儿脸上的眼泪，“慧慧乖，妈妈去念书，念完书就回来，放假就回。”
周慧哭得更凶了，小手朝她伸过来。
周川走过来，从刘二妮怀里接过女儿，抱在怀里掂了掂，“慧慧不哭，看爸爸给你做了个啥。”
他把那个木头小马拿出来，塞进周慧手里。
周慧的哭声停了一下，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小马，手指在上面摸了摸，又抬头看周川，眼泪还在往下掉，但没再哭出声。
“喜欢不？”周川用下巴蹭了蹭女儿的头顶，“等爸爸妈妈回来，给你带糖吃。”
周慧把小马抱在怀里，紧紧搂着。
周川亲了亲她的脸蛋，把她递还给刘二妮。
“走吧。”周川拉了下白荷的胳膊。
白荷点点头，又看了女儿一眼，转身往村口走。
村口停着辆旧客车，是去县里的，再从县里转火车去省城。车上已经坐了几个人，都是去县里办事的。
周川先上车，找了个靠窗的座位。白荷跟上去，在他旁边坐下。
车还没发动，发动机突突地响着。
白荷扭头看向窗外。
刘二妮抱着周慧还站在院门口，周慧趴在她肩上，小脸朝着车这边。看见白荷看过来，周慧忽然举起小手，朝她挥了挥。
白荷眼眶一下子热了。
她赶紧转回头，看向前面。
周川握住她的手，手指收紧，“很快回来。”
白荷“嗯”了一声，没再回头。
客车发动了，慢慢驶出村子。土路不平，车颠簸得厉害。
白荷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熟悉的田地、房屋、树木一点点向后移。
周川一直握着她的手，没松开。
白荷捏着针，借着那点光，一针一针地往手里那块软布上扎。布是浅蓝色的，她前几天从空间里摸出来的细棉布，摸着就舒服。
针尖忽然歪了一下，扎进她手指头里。
“嘶——”白荷吸了口凉气，把手指头放进嘴里吮了吮。
“别缝了。”周川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本来躺在炕上，这会儿坐起来，凑过来握住她的手，“我来。”
“你？”白荷把手抽回来，“你缝的那针脚，狗啃似的，慧慧穿着硌得慌。”
周川看着她手指头上那个小红点，没说话。
白荷低下头，继续缝。针线穿过布面，发出细细的沙沙声。
周川看了她一会儿，转身下炕，从墙角那堆木柴里捡了块大小合适的木头，又摸出把小刀，坐回炕沿上。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白荷缝衣服的沙沙声，和周川削木头的嚓嚓声。
过了好一会儿，周川手里的木头渐渐有了形状，是匹小马，昂着头，四条腿细细的。
白荷缝完最后一针，打了个结，用牙咬断线头。她抖开手里的小衣服，是件对襟的小褂子，袖口和领口都细细地滚了边。
“看看。”她把小褂子递给周川。
周川接过来，摸了摸，“挺好。”
“废话。”白荷把褂子拿回来，叠好放在一边，“睡吧，明天还得早起。”
周川“嗯”了一声，把手里的木头小马也放在炕桌上。小马还没打磨，有些毛刺，但样子已经出来了。
两人躺下，谁也没说话。
窗外的天一点点亮起来。
白荷睁开眼的时候，周川已经起来了，正往一个半旧的帆布包里塞东西。包里是他们俩的换洗衣服、毛巾、牙刷，还有那两张录取通知书——用油纸包了好几层，藏在最底下。
“醒了？”周川回头看她，“赶紧起，娘把饭做好了。”
白荷爬起来，先去看了看旁边小摇篮里的周慧。小姑娘还睡着，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她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脸，软软的，热乎乎的。
早饭很简单，稀粥、窝头、咸菜。刘二妮坐在桌边，一个劲儿往白荷碗里夹咸菜，“多吃点，路上饿。”
白荷低头喝粥，粥有点烫，她喝得很慢。
吃完饭，周川把帆布包背在肩上，白荷抱起还在揉眼睛的周慧，刘二妮跟在他们后面。
走到院门口，白荷停下来，转身把周慧递给刘二妮。
“娘，慧慧就麻烦你了。”
刘二妮接过孩子，搂在怀里，“放心去，好好念书，孩子有我呢。”
周慧好像这才反应过来，她看看白荷，又看看周川，小嘴一瘪，“哇”地一声哭了。
“妈妈……爸爸……”
白荷心里跟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似的。她蹲下来，用手擦女儿脸上的眼泪，“慧慧乖，妈妈去念书，念完书就回来，放假就回。”
周慧哭得更凶了，小手朝她伸过来。
周川走过来，从刘二妮怀里接过女儿，抱在怀里掂了掂，“慧慧不哭，看爸爸给你做了个啥。”
他把那个木头小马拿出来，塞进周慧手里。
周慧的哭声停了一下，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小马，手指在上面摸了摸，又抬头看周川，眼泪还在往下掉，但没再哭出声。
“喜欢不？”周川用下巴蹭了蹭女儿的头顶，“等爸爸妈妈回来，给你带糖吃。”
周慧把小马抱在怀里，紧紧搂着。
周川亲了亲她的脸蛋，把她递还给刘二妮。
“走吧。”周川拉了下白荷的胳膊。
白荷点点头，又看了女儿一眼，转身往村口走。
村口停着辆旧客车，是去县里的，再从县里转火车去省城。车上已经坐了几个人，都是去县里办事的。
周川先上车，找了个靠窗的座位。白荷跟上去，在他旁边坐下。
车还没发动，发动机突突地响着。
白荷扭头看向窗外。
刘二妮抱着周慧还站在院门口，周慧趴在她肩上，小脸朝着车这边。看见白荷看过来，周慧忽然举起小手，朝她挥了挥。
白荷眼眶一下子热了。
她赶紧转回头，看向前面。
周川握住她的手，手指收紧，“很快回来。”
白荷“嗯”了一声，没再回头。
客车发动了，慢慢驶出村子。土路不平，车颠簸得厉害。
白荷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熟悉的田地、房屋、树木一点点向后移。
周川一直握着她的手，没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