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看什么！”白荷立刻回神，赶紧低下头认认真真择菜，小耳朵微微发烫。
孙晓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却没有戳破，只是眼底含着温柔的笑意。
第二天，白荷起得比往日更早。
天色刚透出浅浅的晨光，她一骨碌从炕上爬起来，鞋子趿拉着就往后院冲，半点都等不及。
快步冲到角落，她立刻蹲下身，凑近土垄细细看去。
这一眼，直接让她看呆了。
原本鼓起的土包尽数破开，黝黑的土层上，冒出了星星点点、嫩嫩的新绿！
芽苗极小极小，细细的茎秆如同针尖一般，顶着两瓣蜷缩的嫩叶，娇嫩得仿佛一碰就会折。
可那点点新绿，在暗沉的黑土映衬下，鲜亮又鲜活，格外惹眼。
白荷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数着嫩芽。
一、二、三……整整六处小绿芽，不多不少，正好对应她当初种下的六个土坑！
每一个土坑里的种子，都顺利破土出苗了。
小小的嫩叶还没有完全舒展，两两蜷缩着，像孩童害羞耷拉的小耳朵，软乎乎、嫩生生的，可爱极了。
白荷下意识抬起小手，想要轻轻触碰那娇嫩的小苗，指尖快要碰到叶片时，又猛地缩了回来。
不敢碰，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这好不容易长出来的嫩芽碰坏了。
她就这么静静蹲着，定定看着这片细碎的新绿，看了许久许久。
清晨的微风轻轻拂过小院，纤细的小苗随风轻轻颤动，生机盎然。
白荷心里被一种满满的暖意填满，这是从前打猎收获、采摘山货、囤积粮食都从未有过的感觉。
不是骤然的惊喜，不是热烈的兴奋，是安稳、踏实、心安。
是漫长等待过后，得偿所愿的温柔满足。
她真的等到了。
将近二十天的静静守候，日复一日的细心照料，终于等来了种子破土、新芽初绽。
原来只要足够耐心、足够坚持，认真等候的一切，真的都会如约而至。
蹲到双腿彻底发麻，白荷才慢慢站起身，揉了揉酸软的膝盖。
她转身往屋里走，走到堂屋门口，依旧忍不住回头望向小院角落。
那一抹细碎清新的嫩绿，静静沐浴在晨光里，安安静静地生长。
白荷扬起甜甜的笑意，抬手掀开布帘走进屋里。
厨房里，孙晓正蹲在灶前生火，柴火噼啪作响。听见脚步声，她抬头看向女儿：“今日怎么起得这样早？”
“我去看我的小菜地了。”白荷快步走到灶台边，眉眼弯弯，藏不住满心的欢喜。
“这回看出不一样的地方了？”孙晓一边添柴，一边笑着随口询问。
“嗯！发芽了！”白荷用力点头，声音清亮又雀跃，“六个坑全都冒芽了，小小的绿叶子，特别好看！”
孙晓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眼望着她欢喜的模样，温柔笑道：“娘就说没错吧，耐心等着，总会有结果的。”
“嗯嗯！”白荷重重应声，蹦蹦跳跳走到水缸边，舀起清水细细洗手。
微凉的清水洗去掌心的泥土，她一边擦手，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后续的事。
萝卜苗已经顺利发芽，接下来还要好好养护。
等叶片再长大一些，就要学着间苗。
娘亲之前说过，一个坑里两颗种子，最后只能留下一棵壮苗。两棵苗挤在一起，争抢水土阳光，最后都会长不大。
一想到要亲手拔掉一棵辛辛苦苦长出来的小苗，白荷心里就隐隐有点舍不得。
可她也明白，只有舍弃弱小的，留下的那棵才能扎根生长，长成饱满壮实的大萝卜。
洗完手，她乖乖走到厨房门口，看着灶台前忙碌的孙晓，脆声开口：“娘，等萝卜苗再长大一点，是不是要撒草木灰施肥呀？”
孙晓微微一愣，随即眼底浮出几分赞许：“你这丫头，记性倒是好。倒是还记得这事。”
“都是娘上次教我的呀。”白荷仰着小脸，认认真真回话。
“没错。”孙晓点头细细叮嘱，“等苗长稳了、叶片舒展了再施肥。现在苗芽太嫩，草木灰肥力足，太早撒会烧根，反而把小苗烧坏了。”
“我记住啦！”白荷乖乖应下，把叮嘱牢牢记在心里。
她倚在厨房门框边，看着灶膛里跳跃的红火苗，暖融融的火光映得小脸通红。
她忽然觉得，种地真是一件温柔又有意思的事。
没有上山打猎的惊险刺激，也没有采摘山货的突如其来的惊喜。
只有日复一日的陪伴、照料和等候，看着一粒小小的种子，从沉寂泥土中苏醒、生根、抽芽，慢慢从无到有、从小到大。
稳稳当当，循序渐进。
胸口的艾草香包轻轻晃动，清浅的草木清香萦绕鼻尖，让人满心安稳。
白荷再次想起后院那点点新绿，眼底满是期待。
再好好养上两三个月，就能长出白白胖胖的大萝卜了。
到时候，她不仅能吃上新鲜的萝卜，还能悄悄囤进空间。
往后她的空间里，不再只有粮食和腊肉，还有源源不断的新鲜蔬菜，一年四季都不愁吃食。
想着往后安稳富足的日子，白荷忍不住偷偷弯起眉眼傻笑。
“又偷偷琢磨什么好事呢？”孙晓见她呆呆发笑，无奈又宠溺地打趣。
“没有呀！”白荷立刻回神，摇摇头乖巧发问，“娘，咱们今早吃什么？”
“稀粥，配上昨晚剩下的玉米饼子。”孙晓答道。
“那我帮娘烧火！”白荷立刻坐到灶前的小板凳上，主动接过柴火，一点点往灶膛里添。
火苗越烧越旺，锅里的米粥渐渐沸腾，发出咕嘟咕嘟的软糯声响，淡淡的米香弥漫在厨房中。
白荷看着跳跃的火光，轻声问道：“娘，萝卜从发芽到长成能吃，要多久呀？”
“看你想要多大的萝卜。”孙晓一边搅动锅里的粥，一边耐心解释，“若是想吃小嫩萝卜，一个多月就能拔。若是想养得饱满扎实、耐储存，就要两三个月。”
“我要大大的！”白荷毫不犹豫地说道。
“那便接着耐心等。”孙晓笑着道，“两三个月看着久，日子一晃就过去了。”
白荷点点头，又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火。
两三个月，她等得起。
经历过这次静静守芽，她终于真正懂得了耐心的意义。
世间万物，皆有时序。
只需用心照料，静静等候，嫩芽自会生长，青苗自会结果。
她盯着跳动的火苗，心里已经开始默默期盼接下来的间苗日子。
孙晓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却没有戳破，只是眼底含着温柔的笑意。
第二天，白荷起得比往日更早。
天色刚透出浅浅的晨光，她一骨碌从炕上爬起来，鞋子趿拉着就往后院冲，半点都等不及。
快步冲到角落，她立刻蹲下身，凑近土垄细细看去。
这一眼，直接让她看呆了。
原本鼓起的土包尽数破开，黝黑的土层上，冒出了星星点点、嫩嫩的新绿！
芽苗极小极小，细细的茎秆如同针尖一般，顶着两瓣蜷缩的嫩叶，娇嫩得仿佛一碰就会折。
可那点点新绿，在暗沉的黑土映衬下，鲜亮又鲜活，格外惹眼。
白荷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数着嫩芽。
一、二、三……整整六处小绿芽，不多不少，正好对应她当初种下的六个土坑！
每一个土坑里的种子，都顺利破土出苗了。
小小的嫩叶还没有完全舒展，两两蜷缩着，像孩童害羞耷拉的小耳朵，软乎乎、嫩生生的，可爱极了。
白荷下意识抬起小手，想要轻轻触碰那娇嫩的小苗，指尖快要碰到叶片时，又猛地缩了回来。
不敢碰，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这好不容易长出来的嫩芽碰坏了。
她就这么静静蹲着，定定看着这片细碎的新绿，看了许久许久。
清晨的微风轻轻拂过小院，纤细的小苗随风轻轻颤动，生机盎然。
白荷心里被一种满满的暖意填满，这是从前打猎收获、采摘山货、囤积粮食都从未有过的感觉。
不是骤然的惊喜，不是热烈的兴奋，是安稳、踏实、心安。
是漫长等待过后，得偿所愿的温柔满足。
她真的等到了。
将近二十天的静静守候，日复一日的细心照料，终于等来了种子破土、新芽初绽。
原来只要足够耐心、足够坚持，认真等候的一切，真的都会如约而至。
蹲到双腿彻底发麻，白荷才慢慢站起身，揉了揉酸软的膝盖。
她转身往屋里走，走到堂屋门口，依旧忍不住回头望向小院角落。
那一抹细碎清新的嫩绿，静静沐浴在晨光里，安安静静地生长。
白荷扬起甜甜的笑意，抬手掀开布帘走进屋里。
厨房里，孙晓正蹲在灶前生火，柴火噼啪作响。听见脚步声，她抬头看向女儿：“今日怎么起得这样早？”
“我去看我的小菜地了。”白荷快步走到灶台边，眉眼弯弯，藏不住满心的欢喜。
“这回看出不一样的地方了？”孙晓一边添柴，一边笑着随口询问。
“嗯！发芽了！”白荷用力点头，声音清亮又雀跃，“六个坑全都冒芽了，小小的绿叶子，特别好看！”
孙晓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眼望着她欢喜的模样，温柔笑道：“娘就说没错吧，耐心等着，总会有结果的。”
“嗯嗯！”白荷重重应声，蹦蹦跳跳走到水缸边，舀起清水细细洗手。
微凉的清水洗去掌心的泥土，她一边擦手，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后续的事。
萝卜苗已经顺利发芽，接下来还要好好养护。
等叶片再长大一些，就要学着间苗。
娘亲之前说过，一个坑里两颗种子，最后只能留下一棵壮苗。两棵苗挤在一起，争抢水土阳光，最后都会长不大。
一想到要亲手拔掉一棵辛辛苦苦长出来的小苗，白荷心里就隐隐有点舍不得。
可她也明白，只有舍弃弱小的，留下的那棵才能扎根生长，长成饱满壮实的大萝卜。
洗完手，她乖乖走到厨房门口，看着灶台前忙碌的孙晓，脆声开口：“娘，等萝卜苗再长大一点，是不是要撒草木灰施肥呀？”
孙晓微微一愣，随即眼底浮出几分赞许：“你这丫头，记性倒是好。倒是还记得这事。”
“都是娘上次教我的呀。”白荷仰着小脸，认认真真回话。
“没错。”孙晓点头细细叮嘱，“等苗长稳了、叶片舒展了再施肥。现在苗芽太嫩，草木灰肥力足，太早撒会烧根，反而把小苗烧坏了。”
“我记住啦！”白荷乖乖应下，把叮嘱牢牢记在心里。
她倚在厨房门框边，看着灶膛里跳跃的红火苗，暖融融的火光映得小脸通红。
她忽然觉得，种地真是一件温柔又有意思的事。
没有上山打猎的惊险刺激，也没有采摘山货的突如其来的惊喜。
只有日复一日的陪伴、照料和等候，看着一粒小小的种子，从沉寂泥土中苏醒、生根、抽芽，慢慢从无到有、从小到大。
稳稳当当，循序渐进。
胸口的艾草香包轻轻晃动，清浅的草木清香萦绕鼻尖，让人满心安稳。
白荷再次想起后院那点点新绿，眼底满是期待。
再好好养上两三个月，就能长出白白胖胖的大萝卜了。
到时候，她不仅能吃上新鲜的萝卜，还能悄悄囤进空间。
往后她的空间里，不再只有粮食和腊肉，还有源源不断的新鲜蔬菜，一年四季都不愁吃食。
想着往后安稳富足的日子，白荷忍不住偷偷弯起眉眼傻笑。
“又偷偷琢磨什么好事呢？”孙晓见她呆呆发笑，无奈又宠溺地打趣。
“没有呀！”白荷立刻回神，摇摇头乖巧发问，“娘，咱们今早吃什么？”
“稀粥，配上昨晚剩下的玉米饼子。”孙晓答道。
“那我帮娘烧火！”白荷立刻坐到灶前的小板凳上，主动接过柴火，一点点往灶膛里添。
火苗越烧越旺，锅里的米粥渐渐沸腾，发出咕嘟咕嘟的软糯声响，淡淡的米香弥漫在厨房中。
白荷看着跳跃的火光，轻声问道：“娘，萝卜从发芽到长成能吃，要多久呀？”
“看你想要多大的萝卜。”孙晓一边搅动锅里的粥，一边耐心解释，“若是想吃小嫩萝卜，一个多月就能拔。若是想养得饱满扎实、耐储存，就要两三个月。”
“我要大大的！”白荷毫不犹豫地说道。
“那便接着耐心等。”孙晓笑着道，“两三个月看着久，日子一晃就过去了。”
白荷点点头，又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火。
两三个月，她等得起。
经历过这次静静守芽，她终于真正懂得了耐心的意义。
世间万物，皆有时序。
只需用心照料，静静等候，嫩芽自会生长，青苗自会结果。
她盯着跳动的火苗，心里已经开始默默期盼接下来的间苗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