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解释：“我的火柴太脆了，都快裂了，根本不敢动……我就想要一根，就一根就好。”
看着他别扭又窘迫的模样，白荷没有犹豫，伸手解开书包里的木棒捆，轻轻抽出一根最光滑笔直的，递到他手里。
“谢谢！太谢谢你了！”周河连忙接住，攥得紧紧的，低声道完谢，转身就快步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一旁的周川看得清清楚楚，凑过来挑眉问道：“你还真给他啊？他早上明明还故意撞我。”
“就一根木棒而已，不值当。”白荷重新把木棒捆扎好，语气淡然。
周川看着她温柔包容的模样，忍不住笑：“你也太心软了，谁求你你都帮。”
白荷懒得跟他拌嘴，安静坐好等候上课。
很快，第二堂课开始。
这节课难度稍稍加深，李老师教起了简单的减法：2-1=、5-2=。
全班大半孩子都听得懵懵懂懂，摆弄火柴的动作磕磕绊绊。
唯独白荷得心应手，木棒在她手中灵活摆放，加减算式一遍成型，毫无卡顿。
余光里，她瞥见周河正小心翼翼拿着那根红柳木棒，搭配自己仅剩的两根火柴，笨拙又认真地摆放算式，格外珍惜。
她轻轻收回目光，专心听课。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暗沉下来，冬日的白昼格外短暂。
放学铃声响起，结束了一天的课程。
李老师布置好作业：“回家利用火柴或木棍，独立摆出五道加减算式，明天上课抽查。”
孩子们叽叽喳喳收拾书包，结伴往外走。
白荷仔细收好木棒，背上书包起身。
“一起走。”周川自然而然跟上她的脚步。
五人小队再次凑齐，并肩走出祠堂。
冷风依旧肆虐，吹得人睁不开眼。
周川牢牢走在白荷左侧，替她挡住风口，刘宝珠紧紧挽着白荷的右臂，一步不松开。
张梅和刘铁柱跟在身后，几人慢悠悠往村口走。
“看样子明天比今天还冷。”周川抬头望了望阴沉的天色。
“肯定冻耳朵。”刘宝珠缩着脖子嘟囔。
周川看向白荷，轻声问：“小荷，你明天还带木棒不？”
“带的。”白荷点头。
“那我明天还跟你共用！”周川立刻笑着说道。
“我也要！我也想跟小荷一起用！”刘宝珠立刻举手。
“行啊，大家一起用更热闹。”周川爽朗应下。
白荷没说话，心里却悄悄盘算起来。
今天已经送出去一根，只剩二十九根。
周河明显很喜欢这木棒，明天大概率还会来借。
宝珠、周川也一起共用，人多木棒少，肯定不够分。
今晚回家，必须再削一批备用。
爷爷工具箱里还有不少笔直的红柳枝，小刀也现成，刚好趁着晚上空闲多削一些，省得明天不够用。
正思忖着，前方两道小身影快速窜过。
周河拉着周山，从众人身前飞快跑过，跑出去几步，他忽然回头深深看了白荷一眼。
那眼神复杂难言，有羞涩、有感激，还有几分少年人别扭的不好意思，随即转头埋头飞快跑远。
周川看着弟弟的背影，忍不住嘀咕：“这小子，拿了你的东西，连声正经谢谢都不会说，真是别扭。”
白荷轻轻摇了摇头。
看着蛮横莽撞，其实就是个吃醋、别扭、渴望陪伴的小孩子，算不上讨人厌。
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到了村口岔路。
“明天见小荷！”刘宝珠挥着小手，恋恋不舍道别。
“明天见。”张梅、刘铁柱齐声开口。
周川望着白荷，眉眼弯弯：“明天见。”
“明天见。”
五人分头道别，各自归家。
白荷转身往北走，刚走出几步，身后忽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她回头，只见本该往西回家的周川，居然悄悄折返，不远不近跟在她身后。
“你不回家吗？”白荷疑惑看向他。
“顺路，多走两步不碍事。”周川随口找了个借口，慢悠悠跟着。
两人安静走了一段小路。
快到白荷家门口时，周川忽然认真开口：“小荷，明天我早点去学堂，提前帮你把位置占好，不让别人抢。”
“嗯。”白荷轻轻应声。
“还有，”周川看着她，语气带着护着她的认真，“明天周河要是再来找你要木棒，你别给了，要给我来给，免得他总麻烦你。”
白荷抬眸看他，少年眼底坦荡真诚，处处都在护着她。
心底微微一暖。
这人看着懒散爱闹，心思却格外细腻护短。
周川见她看过来，咧嘴笑了笑，转身转身往自家方向跑去。
白荷站在院门口，看着他跑远的背影，抬手摸了摸书包里的木棒。
二十九根。
今晚必须连夜多削一批。
她抬手推开院门。
院里，孙晓正趁着天色未黑，收拾晾晒的衣物。
“放学啦？”
孙晓回头看见她，连忙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她冻得通红的脸颊，满眼心疼，“这天也太冷了，看把我闺女冻的。”
“风好大。”白荷搓了搓小脸。
“快进屋暖和。”孙晓牵着她往厨房走，“灶上温着热粥，刚好暖身子。”
白荷应了一声，想着她今晚的活儿，还有一件没做完。
看着他别扭又窘迫的模样，白荷没有犹豫，伸手解开书包里的木棒捆，轻轻抽出一根最光滑笔直的，递到他手里。
“谢谢！太谢谢你了！”周河连忙接住，攥得紧紧的，低声道完谢，转身就快步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一旁的周川看得清清楚楚，凑过来挑眉问道：“你还真给他啊？他早上明明还故意撞我。”
“就一根木棒而已，不值当。”白荷重新把木棒捆扎好，语气淡然。
周川看着她温柔包容的模样，忍不住笑：“你也太心软了，谁求你你都帮。”
白荷懒得跟他拌嘴，安静坐好等候上课。
很快，第二堂课开始。
这节课难度稍稍加深，李老师教起了简单的减法：2-1=、5-2=。
全班大半孩子都听得懵懵懂懂，摆弄火柴的动作磕磕绊绊。
唯独白荷得心应手，木棒在她手中灵活摆放，加减算式一遍成型，毫无卡顿。
余光里，她瞥见周河正小心翼翼拿着那根红柳木棒，搭配自己仅剩的两根火柴，笨拙又认真地摆放算式，格外珍惜。
她轻轻收回目光，专心听课。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暗沉下来，冬日的白昼格外短暂。
放学铃声响起，结束了一天的课程。
李老师布置好作业：“回家利用火柴或木棍，独立摆出五道加减算式，明天上课抽查。”
孩子们叽叽喳喳收拾书包，结伴往外走。
白荷仔细收好木棒，背上书包起身。
“一起走。”周川自然而然跟上她的脚步。
五人小队再次凑齐，并肩走出祠堂。
冷风依旧肆虐，吹得人睁不开眼。
周川牢牢走在白荷左侧，替她挡住风口，刘宝珠紧紧挽着白荷的右臂，一步不松开。
张梅和刘铁柱跟在身后，几人慢悠悠往村口走。
“看样子明天比今天还冷。”周川抬头望了望阴沉的天色。
“肯定冻耳朵。”刘宝珠缩着脖子嘟囔。
周川看向白荷，轻声问：“小荷，你明天还带木棒不？”
“带的。”白荷点头。
“那我明天还跟你共用！”周川立刻笑着说道。
“我也要！我也想跟小荷一起用！”刘宝珠立刻举手。
“行啊，大家一起用更热闹。”周川爽朗应下。
白荷没说话，心里却悄悄盘算起来。
今天已经送出去一根，只剩二十九根。
周河明显很喜欢这木棒，明天大概率还会来借。
宝珠、周川也一起共用，人多木棒少，肯定不够分。
今晚回家，必须再削一批备用。
爷爷工具箱里还有不少笔直的红柳枝，小刀也现成，刚好趁着晚上空闲多削一些，省得明天不够用。
正思忖着，前方两道小身影快速窜过。
周河拉着周山，从众人身前飞快跑过，跑出去几步，他忽然回头深深看了白荷一眼。
那眼神复杂难言，有羞涩、有感激，还有几分少年人别扭的不好意思，随即转头埋头飞快跑远。
周川看着弟弟的背影，忍不住嘀咕：“这小子，拿了你的东西，连声正经谢谢都不会说，真是别扭。”
白荷轻轻摇了摇头。
看着蛮横莽撞，其实就是个吃醋、别扭、渴望陪伴的小孩子，算不上讨人厌。
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到了村口岔路。
“明天见小荷！”刘宝珠挥着小手，恋恋不舍道别。
“明天见。”张梅、刘铁柱齐声开口。
周川望着白荷，眉眼弯弯：“明天见。”
“明天见。”
五人分头道别，各自归家。
白荷转身往北走，刚走出几步，身后忽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她回头，只见本该往西回家的周川，居然悄悄折返，不远不近跟在她身后。
“你不回家吗？”白荷疑惑看向他。
“顺路，多走两步不碍事。”周川随口找了个借口，慢悠悠跟着。
两人安静走了一段小路。
快到白荷家门口时，周川忽然认真开口：“小荷，明天我早点去学堂，提前帮你把位置占好，不让别人抢。”
“嗯。”白荷轻轻应声。
“还有，”周川看着她，语气带着护着她的认真，“明天周河要是再来找你要木棒，你别给了，要给我来给，免得他总麻烦你。”
白荷抬眸看他，少年眼底坦荡真诚，处处都在护着她。
心底微微一暖。
这人看着懒散爱闹，心思却格外细腻护短。
周川见她看过来，咧嘴笑了笑，转身转身往自家方向跑去。
白荷站在院门口，看着他跑远的背影，抬手摸了摸书包里的木棒。
二十九根。
今晚必须连夜多削一批。
她抬手推开院门。
院里，孙晓正趁着天色未黑，收拾晾晒的衣物。
“放学啦？”
孙晓回头看见她，连忙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她冻得通红的脸颊，满眼心疼，“这天也太冷了，看把我闺女冻的。”
“风好大。”白荷搓了搓小脸。
“快进屋暖和。”孙晓牵着她往厨房走，“灶上温着热粥，刚好暖身子。”
白荷应了一声，想着她今晚的活儿，还有一件没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