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学堂初成
沈家亲事定下的第二天，慕容天起了个大早。
苏清浅已经梳洗整齐，正在镜前整理发髻。今日要去学堂查看建设情况，她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褙子，头上只戴了支玉簪，看着素净干练。
“夫君，学堂那边的桌椅昨天都摆好了，赵先生和赵姑娘今天也会过去，咱们早点去，趁着人少细细看看。”苏清浅转过身，替慕容天整了整衣领。
慕容天道：“你办事我放心。走，看看去。”
——
后街的空院子离慕容府不远，走路不到一刻钟。慕容天带着苏清浅和元宝，只带了两个护卫，步行过去。清晨的街上人还不多，卖早点的摊子刚支起来，热气腾腾的包子笼屉冒着白烟。
苏清浅挽着慕容天的手臂，轻声道：“这处院子是娘当年陪嫁的，空了好多年了。我让人把墙重新粉刷了一遍，屋顶也修过了，还换了新的门窗。里头的格局没大动，前头做教室，后头做先生的书房和休息室。”
慕容天点点头，四下打量。院子的木门换了新的，刷了桐油，门楣上还没挂匾，但已经预留了位置。
推门进去，迎面是一个宽敞的院子，青砖铺地，打扫得干干净净。正对面是一排三间的正房，门窗敞开，阳光透进去，亮堂堂的。左右两侧各有两间厢房，暂时空着，留作以后扩大的余地。
苏清浅指着正房道：“这里是教室，摆了二十张课桌，分四列。讲台在后面，书架在侧面。墙上挂了几幅字画，都是我跟婉清挑的，不贵，但看着雅致。”
慕容天走进去，看了看。课桌是新的，榆木料子，打磨得光滑，桌面宽大，能放书本和笔墨。椅子也是配套的，坐上去稳当。讲台比课桌高出一截，上面放着戒尺和笔架。靠墙的书架还没放满，只有几排书，大多是赵秀才自己带来的。
“书不够。”慕容天道。
苏清浅点头：“赵先生说，他会列个单子，把需要的书都写上。咱们照着去买，慢慢添。”
慕容天又看了看墙上的字画——一幅山水，一幅兰竹，笔力不俗。他问：“这是谁画的？”
苏清浅笑了笑：“是赵姑娘画的。她听说学堂要挂字画，就画了几幅送来，说不值钱，就是一片心意。”
慕容天看着那幅兰竹，笔触细腻，竹叶疏密有致，兰草姿态清雅，忍不住赞了一声：“赵姑娘果然才情出众。”
——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赵香菱扶着赵秀才走了进来。赵秀才穿着一件半新的青布长衫，头发梳得齐整，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比上次好了许多。赵香菱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褙子，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只戴了支木簪，手里拎着个布包。
“慕容少爷，苏夫人。”赵秀才拱手行礼。
慕容天连忙上前扶住：“赵先生不必多礼。身子好些了吗？”
赵秀才道：“托慕容少爷和孟姑娘的福，好多了。咳嗽轻了，也能吃饭了。孟姑娘说再吃一个月药，就能断根。”
慕容天道：“那就好。学堂的事不急，赵先生先把病养好。”
赵秀才摇摇头，笑道：“不碍事。老朽在家闲不住，早就想来看看了。”他转头四望，看着收拾一新的教室，眼眶微微泛红，“当年老朽年轻时，也曾想过开私塾，可惜没钱没势，终究没办成。没想到老了老了，还能有这一天。”
赵香菱扶着父亲，轻声道：“爹，您别激动。”
赵秀才拍了拍女儿的手，对慕容天道：“慕容少爷，老朽替那些孩子们谢谢您。能读书识字，是他们一辈子的福气。”
慕容天道：“赵先生言重了。学堂是大家的，不是我一个人的。没有赵先生和赵姑娘，学堂也办不起来。”
赵香菱低下头，轻声道：“慕容少爷过奖了。我们父女只是尽一点绵薄之力。”
苏清浅走过来，拉着赵香菱的手：“赵姑娘，你看看还有哪里不妥当的？桌椅板凳、书架笔墨，你都看看。缺什么，你列个单子，我让人去买。”
赵香菱点点头，在教室里转了一圈，摸了摸课桌，看了看书架，又走到讲台前，拿起戒尺试了试手感。
“苏夫人，都很好。”她轻声道，“比我想的还好。只是……”
苏清浅问：“只是什么？”
赵香菱犹豫了一下，道：“只是书不够。学生要是多了，这些书不够用。还有笔墨纸砚，消耗很快，得提前备好。”
苏清浅道：“书的事，赵先生列个单子，我让人去买。笔墨纸砚多备些，先备三个月的量，不够再添。”
赵香菱点点头，眼里带着感激。
——
慕容天走到院子里，看着那几间空着的厢房，若有所思。
“赵先生，”他回头道，“这几间厢房，暂时空着。等以后学堂扩大了，再添课桌。另外，您和赵姑娘可以住在这里，省得每天来回跑。”
赵秀才一愣：“住在这里？这……”
慕容天道：“后头有休息室，能住人。您身子还没好利索，每天从城北走过来，太远了。住在这里，方便些。赵姑娘也能省些时间。”
赵秀才看了看女儿，赵香菱低下头，轻声道：“爹，慕容少爷说得对。您身子要紧。”
赵秀才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那老朽就叨扰了。”
慕容天道：“不叨扰。您能来，是学堂的福气。”
——
苏清浅带着赵香菱去看后头的休息室。两间房，一间大些，是赵秀才的；一间小些，是赵香菱的。屋里摆着床、桌椅、衣柜，虽然简陋，但干净整洁。
赵香菱看着那间小屋，眼眶微红。她在城北的家，又小又旧，冬天漏风，夏天漏雨。这里虽然不大，但窗明几净，比她的家好多了。
“苏夫人，这……真的太谢谢你们了。”她轻声道。
苏清浅拉着她的手，温声道：“赵姑娘，你是学堂的先生，不是外人。住在这里，名正言顺。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
赵香菱点点头，低下头，偷偷擦了擦眼角。
——
慕容天站在院子里，看着赵秀才在教室里踱步，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赵香菱从后头出来，手里抱着几本书，放在书架上。
学堂的事，终于要成了。
下个月初一开馆，还有十来天。工匠们已经知道消息了，不少人来打听，问自己的孩子能不能来读书。慕容天让元宝登记了名单，已经有三十多个孩子报名了，最小的六岁，最大的十五岁。
“元宝，”慕容天叫来元宝，“回去之后，让人把学堂门口的匾额挂上。字写好了吗？”
元宝道：“写好了。赵姑娘写的‘慕容学堂’四个字，裱好了，就等挂上去。”
慕容天点点头：“今天挂上。明天开始，让人在门口贴告示，说下个月初一开馆，五年以上的工匠和下人子女都可以来报名。”
元宝应了。
——
巳时，慕容天和苏清浅准备回府。
赵秀才送到门口，拱手道：“慕容少爷，苏夫人，老朽就不远送了。”
慕容天道：“赵先生留步。您好好养病，学堂的事，有赵姑娘盯着，您放心。”
赵秀才点点头，目送他们离去。
赵香菱站在父亲身边，看着慕容天和苏清浅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轻声道：“爹，慕容少爷是个好人。”
赵秀才叹了口气：“是啊，是个好人。咱们父女欠他的，这辈子还不完。”
赵香菱低下头，没有说话。
——
回府的路上，苏清浅挽着慕容天的手臂，轻声道：“夫君，赵姑娘身体也不好，一个人照顾她爹，太辛苦了。要不要再请个帮工？”
慕容天道：“你看着办。请个老实本分的妇人，帮着洗衣做饭，赵姑娘就能专心教书了。”
苏清浅点点头：“好。我让玲珑去打听，找个可靠的。”
慕容天握住她的手：“辛苦你了。”
苏清浅笑了笑：“不辛苦。学堂办好了，工匠们的心就稳了。顾家想挖人也挖不动。”
慕容天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这个姑娘，自从嫁过来，就没闲过一天。内宅的事、学堂的事，样样都操心。
“清浅，”他低声道，“等忙完这阵子，我带你出去走走。”
苏清浅靠在他肩上，轻声道：“好。”
——
入夜，慕容天去了正院。
苏清浅正在灯下画学堂的课程表，见他进来，放下笔：“夫君，你说学堂一天上几个时辰的课？”
慕容天道：“上午两个时辰，下午一个时辰。孩子们还要帮家里干活，不能整天关在学堂里。”
苏清浅点点头，在纸上写了几笔：“那就上午辰时到午时，下午未时到申时。中间休息一刻钟。”
慕容天道：“行。你定就行。”
苏清浅又道：“赵姑娘说，她想教孩子们认字、算术，还要教些《三字经》《百家姓》。赵先生教经史子集，年纪大些的学生才听得懂。小的学生，先认字为主。”
慕容天道：“她懂教育，听她的。”
苏清浅笑了笑，低头继续画课程表。
慕容天看着她认真的侧脸，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
苏清浅抬起头，脸微微一红：“夫君？”
慕容天道：“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
苏清浅低下头，嘴角翘了起来。
——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清辉洒满院子。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慢三快，三更天了。
慕容天搂着苏清浅，想着学堂的事，想着赵家父女，想着下个月初一开馆。
苏清浅已经梳洗整齐，正在镜前整理发髻。今日要去学堂查看建设情况，她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褙子，头上只戴了支玉簪，看着素净干练。
“夫君，学堂那边的桌椅昨天都摆好了，赵先生和赵姑娘今天也会过去，咱们早点去，趁着人少细细看看。”苏清浅转过身，替慕容天整了整衣领。
慕容天道：“你办事我放心。走，看看去。”
——
后街的空院子离慕容府不远，走路不到一刻钟。慕容天带着苏清浅和元宝，只带了两个护卫，步行过去。清晨的街上人还不多，卖早点的摊子刚支起来，热气腾腾的包子笼屉冒着白烟。
苏清浅挽着慕容天的手臂，轻声道：“这处院子是娘当年陪嫁的，空了好多年了。我让人把墙重新粉刷了一遍，屋顶也修过了，还换了新的门窗。里头的格局没大动，前头做教室，后头做先生的书房和休息室。”
慕容天点点头，四下打量。院子的木门换了新的，刷了桐油，门楣上还没挂匾，但已经预留了位置。
推门进去，迎面是一个宽敞的院子，青砖铺地，打扫得干干净净。正对面是一排三间的正房，门窗敞开，阳光透进去，亮堂堂的。左右两侧各有两间厢房，暂时空着，留作以后扩大的余地。
苏清浅指着正房道：“这里是教室，摆了二十张课桌，分四列。讲台在后面，书架在侧面。墙上挂了几幅字画，都是我跟婉清挑的，不贵，但看着雅致。”
慕容天走进去，看了看。课桌是新的，榆木料子，打磨得光滑，桌面宽大，能放书本和笔墨。椅子也是配套的，坐上去稳当。讲台比课桌高出一截，上面放着戒尺和笔架。靠墙的书架还没放满，只有几排书，大多是赵秀才自己带来的。
“书不够。”慕容天道。
苏清浅点头：“赵先生说，他会列个单子，把需要的书都写上。咱们照着去买，慢慢添。”
慕容天又看了看墙上的字画——一幅山水，一幅兰竹，笔力不俗。他问：“这是谁画的？”
苏清浅笑了笑：“是赵姑娘画的。她听说学堂要挂字画，就画了几幅送来，说不值钱，就是一片心意。”
慕容天看着那幅兰竹，笔触细腻，竹叶疏密有致，兰草姿态清雅，忍不住赞了一声：“赵姑娘果然才情出众。”
——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赵香菱扶着赵秀才走了进来。赵秀才穿着一件半新的青布长衫，头发梳得齐整，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比上次好了许多。赵香菱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褙子，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只戴了支木簪，手里拎着个布包。
“慕容少爷，苏夫人。”赵秀才拱手行礼。
慕容天连忙上前扶住：“赵先生不必多礼。身子好些了吗？”
赵秀才道：“托慕容少爷和孟姑娘的福，好多了。咳嗽轻了，也能吃饭了。孟姑娘说再吃一个月药，就能断根。”
慕容天道：“那就好。学堂的事不急，赵先生先把病养好。”
赵秀才摇摇头，笑道：“不碍事。老朽在家闲不住，早就想来看看了。”他转头四望，看着收拾一新的教室，眼眶微微泛红，“当年老朽年轻时，也曾想过开私塾，可惜没钱没势，终究没办成。没想到老了老了，还能有这一天。”
赵香菱扶着父亲，轻声道：“爹，您别激动。”
赵秀才拍了拍女儿的手，对慕容天道：“慕容少爷，老朽替那些孩子们谢谢您。能读书识字，是他们一辈子的福气。”
慕容天道：“赵先生言重了。学堂是大家的，不是我一个人的。没有赵先生和赵姑娘，学堂也办不起来。”
赵香菱低下头，轻声道：“慕容少爷过奖了。我们父女只是尽一点绵薄之力。”
苏清浅走过来，拉着赵香菱的手：“赵姑娘，你看看还有哪里不妥当的？桌椅板凳、书架笔墨，你都看看。缺什么，你列个单子，我让人去买。”
赵香菱点点头，在教室里转了一圈，摸了摸课桌，看了看书架，又走到讲台前，拿起戒尺试了试手感。
“苏夫人，都很好。”她轻声道，“比我想的还好。只是……”
苏清浅问：“只是什么？”
赵香菱犹豫了一下，道：“只是书不够。学生要是多了，这些书不够用。还有笔墨纸砚，消耗很快，得提前备好。”
苏清浅道：“书的事，赵先生列个单子，我让人去买。笔墨纸砚多备些，先备三个月的量，不够再添。”
赵香菱点点头，眼里带着感激。
——
慕容天走到院子里，看着那几间空着的厢房，若有所思。
“赵先生，”他回头道，“这几间厢房，暂时空着。等以后学堂扩大了，再添课桌。另外，您和赵姑娘可以住在这里，省得每天来回跑。”
赵秀才一愣：“住在这里？这……”
慕容天道：“后头有休息室，能住人。您身子还没好利索，每天从城北走过来，太远了。住在这里，方便些。赵姑娘也能省些时间。”
赵秀才看了看女儿，赵香菱低下头，轻声道：“爹，慕容少爷说得对。您身子要紧。”
赵秀才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那老朽就叨扰了。”
慕容天道：“不叨扰。您能来，是学堂的福气。”
——
苏清浅带着赵香菱去看后头的休息室。两间房，一间大些，是赵秀才的；一间小些，是赵香菱的。屋里摆着床、桌椅、衣柜，虽然简陋，但干净整洁。
赵香菱看着那间小屋，眼眶微红。她在城北的家，又小又旧，冬天漏风，夏天漏雨。这里虽然不大，但窗明几净，比她的家好多了。
“苏夫人，这……真的太谢谢你们了。”她轻声道。
苏清浅拉着她的手，温声道：“赵姑娘，你是学堂的先生，不是外人。住在这里，名正言顺。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
赵香菱点点头，低下头，偷偷擦了擦眼角。
——
慕容天站在院子里，看着赵秀才在教室里踱步，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赵香菱从后头出来，手里抱着几本书，放在书架上。
学堂的事，终于要成了。
下个月初一开馆，还有十来天。工匠们已经知道消息了，不少人来打听，问自己的孩子能不能来读书。慕容天让元宝登记了名单，已经有三十多个孩子报名了，最小的六岁，最大的十五岁。
“元宝，”慕容天叫来元宝，“回去之后，让人把学堂门口的匾额挂上。字写好了吗？”
元宝道：“写好了。赵姑娘写的‘慕容学堂’四个字，裱好了，就等挂上去。”
慕容天点点头：“今天挂上。明天开始，让人在门口贴告示，说下个月初一开馆，五年以上的工匠和下人子女都可以来报名。”
元宝应了。
——
巳时，慕容天和苏清浅准备回府。
赵秀才送到门口，拱手道：“慕容少爷，苏夫人，老朽就不远送了。”
慕容天道：“赵先生留步。您好好养病，学堂的事，有赵姑娘盯着，您放心。”
赵秀才点点头，目送他们离去。
赵香菱站在父亲身边，看着慕容天和苏清浅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轻声道：“爹，慕容少爷是个好人。”
赵秀才叹了口气：“是啊，是个好人。咱们父女欠他的，这辈子还不完。”
赵香菱低下头，没有说话。
——
回府的路上，苏清浅挽着慕容天的手臂，轻声道：“夫君，赵姑娘身体也不好，一个人照顾她爹，太辛苦了。要不要再请个帮工？”
慕容天道：“你看着办。请个老实本分的妇人，帮着洗衣做饭，赵姑娘就能专心教书了。”
苏清浅点点头：“好。我让玲珑去打听，找个可靠的。”
慕容天握住她的手：“辛苦你了。”
苏清浅笑了笑：“不辛苦。学堂办好了，工匠们的心就稳了。顾家想挖人也挖不动。”
慕容天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这个姑娘，自从嫁过来，就没闲过一天。内宅的事、学堂的事，样样都操心。
“清浅，”他低声道，“等忙完这阵子，我带你出去走走。”
苏清浅靠在他肩上，轻声道：“好。”
——
入夜，慕容天去了正院。
苏清浅正在灯下画学堂的课程表，见他进来，放下笔：“夫君，你说学堂一天上几个时辰的课？”
慕容天道：“上午两个时辰，下午一个时辰。孩子们还要帮家里干活，不能整天关在学堂里。”
苏清浅点点头，在纸上写了几笔：“那就上午辰时到午时，下午未时到申时。中间休息一刻钟。”
慕容天道：“行。你定就行。”
苏清浅又道：“赵姑娘说，她想教孩子们认字、算术，还要教些《三字经》《百家姓》。赵先生教经史子集，年纪大些的学生才听得懂。小的学生，先认字为主。”
慕容天道：“她懂教育，听她的。”
苏清浅笑了笑，低头继续画课程表。
慕容天看着她认真的侧脸，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
苏清浅抬起头，脸微微一红：“夫君？”
慕容天道：“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
苏清浅低下头，嘴角翘了起来。
——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清辉洒满院子。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慢三快，三更天了。
慕容天搂着苏清浅，想着学堂的事，想着赵家父女，想着下个月初一开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