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酒局与暗局
慕容天醒来时，苏清浅还蜷在他怀里，睡得正沉。他没有惊动她，轻轻抽出手臂，起身穿衣。昨晚那批“天之酿一号”还在后院的屋子里，今天要给赵明远送去，得趁早。
洗漱完毕，慕容天去了后花园的院子。元宝已经等在门口了，手里提着灯笼。
“少爷，这么早？”
慕容天点点头，打开院门，从柜子里取出那坛贴着“天之酿一号”标签的酒，约莫四斤，又拿了一个空坛子，分装了二斤出来——先给赵明远尝尝，不必全拿去。
“走吧，去醉仙楼。”慕容天道。
——
辰时，马车在醉仙楼门口停下。
赵明远还没起床，伙计上去通报，不多时他便披着外衣跑了下来，头发都没梳齐整，满脸期待：“天哥！是不是酒的事有眉目了？”
慕容天从元宝手里接过那坛酒，放在桌上：“你尝尝。”
赵明远迫不及待地拍开泥封，一股比寻常酒浓郁些的香气飘了出来。他倒了一碗，端起来抿了一口，眉头微微皱起，又抿了一口，眼睛渐渐亮了。
“天哥，这酒……跟太白居的‘三碗倒’差不多！”赵明远又喝了一口，咂了咂嘴，“不对，比他们的还顺一点，没那么苦。你从哪弄的？”
慕容天道：“我把你们醉仙楼的‘醉仙酿’加工了一下，度数提到了跟太白居一样。这酒我取名叫‘天之酿一号’。”
赵明远愣住了：“你是说……这是用我家的酒做的？”
慕容天点头：“对。你们醉仙楼的原酒底子不差，只是度数低了些。我有个法子能把度数提上去，口感也比太白居的纯净。”
赵明远激动得差点打翻酒碗，一把抓住慕容天的手：“天哥！这法子能不能教给我？或者你帮我加工，我给加工费！多少钱都行！”
慕容天抽回手，笑道：“急什么。法子不能教，这是吃饭的手艺。不过我可以帮你加工。”
赵明远连连点头：“行行行，你说怎么个加工法？”
慕容天沉吟片刻，心里已经算过一笔账。醉仙楼的原酒成本大约五十文一斤，但提纯损耗很大——两斤原酒大约只能出一斤成品。加上人工、柴火、设备折旧，每斤成品酒的成本大约在一百五十文左右。
“加工费，每斤成品一百文。你们自己出原酒，两斤原酒大约能出一斤成品。”慕容天道。
赵明远拿起算盘噼里啪啦打了一阵——两斤原酒成本一百文，加上一百文加工费，成品酒成本二百文。太白居的“三碗倒”卖三百文一壶（一斤），醉仙楼如果卖同样的价，毛利一百文，比之前卖原酒赚得少一些，但这是自家的酒，能把客人拉回来，也算可以接受。
“天哥，这价格公道！”赵明远一拍桌子，“我先定两百斤原酒，你帮我加工。”
慕容天道：“两百斤原酒只能出一百斤成品，你先拿一百斤试试。我这边的产量也有限，得慢慢来。”
赵明远道：“一百斤就一百斤！什么时候能交货？”
慕容天算了算时间：“五天后先给你五十斤成品，剩下的再等五天。”
赵明远连连点头，又拉着慕容天喝了三杯茶，才肯放人。
——
从醉仙楼出来，慕容天上了马车，吩咐元宝回府。
“少爷，这生意能做？”元宝一边赶车一边问。
慕容天道：“能做。一百斤成品酒，加工费就是十两银子。回头产量上去了，每月几百斤不成问题。而且咱们自己留了‘天之酿二号’，那是二十五度的私藏酒，等时机成熟了再拿出来。”
元宝嘿嘿笑道：“少爷高明。”
——
慕容天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去了城东仁安坊——孟茯苓家。
孟茯苓的身体已经大好了，昨天苏清浅说孟郎中托人捎了信来，让他有空去坐坐。慕容天想着既然路过，不如去看看。
马车在巷口停下，慕容天敲了门。紫苏开了门，见是慕容天，连忙让进去。
“慕容少爷来了，小姐在后院呢。”
慕容天走进后院，孟茯苓正坐在廊下晒太阳，手里拿着一本医书。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褙子，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脸色比前几日红润了许多，只是还有些瘦。
“慕容少爷？”孟茯苓见慕容天来了，连忙起身，脸上浮起一抹红晕，“您怎么来了？”
慕容天道：“路过，来看看你。身子好些了吗？”
孟茯苓点点头，轻声道：“好多了。多谢慕容少爷挂念。”
两人在廊下坐下，紫苏端了茶来。孟茯苓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欲言又止。
慕容天道：“孟姑娘，上次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孟茯苓的脸更红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慕容少爷，妾身……愿意。只是妾身有个条件。”
慕容天道：“你说。”
孟茯苓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妾身嫁过去之后，还想继续行医。济仁堂是妾身父亲一辈子的心血，妾身不能丢下。”
慕容天笑了：“这算什么条件？你愿意行医，我求之不得。我的几位夫人里，还没有懂医术的，你来了正好帮衬。”
孟茯苓眼眶微红，轻声道：“谢谢慕容少爷。”
慕容天道：“那我让人去选个日子，把定亲的流程走了。你爹那边，我去说。”
孟茯苓轻轻“嗯”了一声。
——
从孟家出来，慕容天心情大好。孟茯苓的事定了，方若云的事也定了，今年要办两场婚事，够忙一阵子的。
——
慕容天回到府中，已是午后。刚进书房，丁二就来了。
丁二是慕容府的小厮，平时不怎么出门，但从去年腊月开始，慕容天就派他专门盯着陈文远。丁二做事谨慎，从不打草惊蛇，每隔两三天就来禀报一次。
“少爷，有动静了。”丁二压低声音。
慕容天坐下来：“说。”
丁二道：“今天上午，陈文远在屋里没出门，但王氏去了。小的躲在巷子拐角，看见王氏进了陈文远的屋子，待了大约半个时辰才出来。王氏走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陈文远送她到门口，脸色发白，六神无主的样子。”
慕容天道：“听到他们说什么了吗？”
丁二摇头：“隔得远，听不真切。但王氏进门的时候，小的隐约听到一句‘可能有了’……其他的就听不清了。”
慕容天眼睛一亮：“有了？”
丁二点头：“小的不敢肯定，但看两人的神色，像是出了大事。”
慕容天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沉吟片刻，嘴角微微上扬。
“丁二，你今晚再去，给陈文远投一封信。”
丁二道：“少爷，信上写什么？”
慕容天道：“你记好了。写：带王氏私奔，卷顾家钱财。五日后城东码头，有船接应。另外，告诉王氏，让她带上顾家的账本或者行贿受贿的凭证——那些东西可以保命。顾鸿才手伸得长，必定有见不得光的记录。有了这些，顾鸿才就算追上来，也不敢轻举妄动。”
丁二用心记下，又问：“少爷，私奔还要带账本？”
慕容天冷笑道：“王氏跟了顾鸿才这么多年，多少知道些底细。顾家靠郑同知撑腰，送了多少银子、送了什么礼，总有痕迹。这些东西落在旁人手里，顾鸿才就得投鼠忌器。王氏不蠢，只要有人提点，她会明白的。”
丁二点头：“少爷高明。小的今晚就去投信。”
慕容天道：“小心些，别让人看见。信纸用普通的，别留痕迹。”
丁二应了，转身退了出去。
——
入夜，丁二换了一身深色衣裳，悄悄摸到陈文远租住的小巷。
陈文远屋里的灯还亮着，窗户纸上映出一个人影，来回踱步，显然心绪不宁。丁二等了一会儿，确认巷子里没有旁人，才从怀里掏出早已写好的纸条，团成团，瞄准窗户纸的空隙，轻轻弹了进去。
纸团落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陈文远吓了一跳，四处张望，窗外却没有半个人影。他捡起纸团，展开一看，上面写着一行小字：
“带王氏私奔，卷顾家钱财。五日后城东码头，有船接应。另告王氏：携顾家账本或行贿凭证，可保性命无忧。”
陈文远的手剧烈地抖了起来。谁写的？谁在暗中监视他？他想把纸团扔掉，手却不听使唤——因为纸条上的话，说得太对了。
私奔是唯一的出路。带着王氏走，带上她攒的钱，再带上顾家的把柄……这样就算被追上，也有筹码谈判。
他深吸一口气，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袖子里。
丁二在窗外看见陈文远没有扔掉纸条，反而收了起来，便悄悄退后，消失在夜色中。
——
翌日一早，丁二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禀报了慕容天。
“少爷，纸条投进去了，陈文远看了，收起来了。”丁二道。
慕容天点点头：“好。接下来继续盯着，看他什么时候去找王氏。另外，码头上安排两个人，穿便装，假装是船家。等他们上了船，就先带离临安，别急着动手。”
丁二道：“少爷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慕容天挥了挥手，丁二退了出去。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顾家的事，该收网了。顾鸿才后院起火，前院的生意迟早要乱。等王氏和陈文远私奔的消息传出去，顾家的脸面就丢尽了。到时候再放出些风声，顾鸿才就算有三头六臂，也顾不过来。
“一步一步来。”慕容天喃喃自语。
——
傍晚时分，富贵从沈
洗漱完毕，慕容天去了后花园的院子。元宝已经等在门口了，手里提着灯笼。
“少爷，这么早？”
慕容天点点头，打开院门，从柜子里取出那坛贴着“天之酿一号”标签的酒，约莫四斤，又拿了一个空坛子，分装了二斤出来——先给赵明远尝尝，不必全拿去。
“走吧，去醉仙楼。”慕容天道。
——
辰时，马车在醉仙楼门口停下。
赵明远还没起床，伙计上去通报，不多时他便披着外衣跑了下来，头发都没梳齐整，满脸期待：“天哥！是不是酒的事有眉目了？”
慕容天从元宝手里接过那坛酒，放在桌上：“你尝尝。”
赵明远迫不及待地拍开泥封，一股比寻常酒浓郁些的香气飘了出来。他倒了一碗，端起来抿了一口，眉头微微皱起，又抿了一口，眼睛渐渐亮了。
“天哥，这酒……跟太白居的‘三碗倒’差不多！”赵明远又喝了一口，咂了咂嘴，“不对，比他们的还顺一点，没那么苦。你从哪弄的？”
慕容天道：“我把你们醉仙楼的‘醉仙酿’加工了一下，度数提到了跟太白居一样。这酒我取名叫‘天之酿一号’。”
赵明远愣住了：“你是说……这是用我家的酒做的？”
慕容天点头：“对。你们醉仙楼的原酒底子不差，只是度数低了些。我有个法子能把度数提上去，口感也比太白居的纯净。”
赵明远激动得差点打翻酒碗，一把抓住慕容天的手：“天哥！这法子能不能教给我？或者你帮我加工，我给加工费！多少钱都行！”
慕容天抽回手，笑道：“急什么。法子不能教，这是吃饭的手艺。不过我可以帮你加工。”
赵明远连连点头：“行行行，你说怎么个加工法？”
慕容天沉吟片刻，心里已经算过一笔账。醉仙楼的原酒成本大约五十文一斤，但提纯损耗很大——两斤原酒大约只能出一斤成品。加上人工、柴火、设备折旧，每斤成品酒的成本大约在一百五十文左右。
“加工费，每斤成品一百文。你们自己出原酒，两斤原酒大约能出一斤成品。”慕容天道。
赵明远拿起算盘噼里啪啦打了一阵——两斤原酒成本一百文，加上一百文加工费，成品酒成本二百文。太白居的“三碗倒”卖三百文一壶（一斤），醉仙楼如果卖同样的价，毛利一百文，比之前卖原酒赚得少一些，但这是自家的酒，能把客人拉回来，也算可以接受。
“天哥，这价格公道！”赵明远一拍桌子，“我先定两百斤原酒，你帮我加工。”
慕容天道：“两百斤原酒只能出一百斤成品，你先拿一百斤试试。我这边的产量也有限，得慢慢来。”
赵明远道：“一百斤就一百斤！什么时候能交货？”
慕容天算了算时间：“五天后先给你五十斤成品，剩下的再等五天。”
赵明远连连点头，又拉着慕容天喝了三杯茶，才肯放人。
——
从醉仙楼出来，慕容天上了马车，吩咐元宝回府。
“少爷，这生意能做？”元宝一边赶车一边问。
慕容天道：“能做。一百斤成品酒，加工费就是十两银子。回头产量上去了，每月几百斤不成问题。而且咱们自己留了‘天之酿二号’，那是二十五度的私藏酒，等时机成熟了再拿出来。”
元宝嘿嘿笑道：“少爷高明。”
——
慕容天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去了城东仁安坊——孟茯苓家。
孟茯苓的身体已经大好了，昨天苏清浅说孟郎中托人捎了信来，让他有空去坐坐。慕容天想着既然路过，不如去看看。
马车在巷口停下，慕容天敲了门。紫苏开了门，见是慕容天，连忙让进去。
“慕容少爷来了，小姐在后院呢。”
慕容天走进后院，孟茯苓正坐在廊下晒太阳，手里拿着一本医书。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褙子，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脸色比前几日红润了许多，只是还有些瘦。
“慕容少爷？”孟茯苓见慕容天来了，连忙起身，脸上浮起一抹红晕，“您怎么来了？”
慕容天道：“路过，来看看你。身子好些了吗？”
孟茯苓点点头，轻声道：“好多了。多谢慕容少爷挂念。”
两人在廊下坐下，紫苏端了茶来。孟茯苓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欲言又止。
慕容天道：“孟姑娘，上次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孟茯苓的脸更红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慕容少爷，妾身……愿意。只是妾身有个条件。”
慕容天道：“你说。”
孟茯苓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妾身嫁过去之后，还想继续行医。济仁堂是妾身父亲一辈子的心血，妾身不能丢下。”
慕容天笑了：“这算什么条件？你愿意行医，我求之不得。我的几位夫人里，还没有懂医术的，你来了正好帮衬。”
孟茯苓眼眶微红，轻声道：“谢谢慕容少爷。”
慕容天道：“那我让人去选个日子，把定亲的流程走了。你爹那边，我去说。”
孟茯苓轻轻“嗯”了一声。
——
从孟家出来，慕容天心情大好。孟茯苓的事定了，方若云的事也定了，今年要办两场婚事，够忙一阵子的。
——
慕容天回到府中，已是午后。刚进书房，丁二就来了。
丁二是慕容府的小厮，平时不怎么出门，但从去年腊月开始，慕容天就派他专门盯着陈文远。丁二做事谨慎，从不打草惊蛇，每隔两三天就来禀报一次。
“少爷，有动静了。”丁二压低声音。
慕容天坐下来：“说。”
丁二道：“今天上午，陈文远在屋里没出门，但王氏去了。小的躲在巷子拐角，看见王氏进了陈文远的屋子，待了大约半个时辰才出来。王氏走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陈文远送她到门口，脸色发白，六神无主的样子。”
慕容天道：“听到他们说什么了吗？”
丁二摇头：“隔得远，听不真切。但王氏进门的时候，小的隐约听到一句‘可能有了’……其他的就听不清了。”
慕容天眼睛一亮：“有了？”
丁二点头：“小的不敢肯定，但看两人的神色，像是出了大事。”
慕容天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沉吟片刻，嘴角微微上扬。
“丁二，你今晚再去，给陈文远投一封信。”
丁二道：“少爷，信上写什么？”
慕容天道：“你记好了。写：带王氏私奔，卷顾家钱财。五日后城东码头，有船接应。另外，告诉王氏，让她带上顾家的账本或者行贿受贿的凭证——那些东西可以保命。顾鸿才手伸得长，必定有见不得光的记录。有了这些，顾鸿才就算追上来，也不敢轻举妄动。”
丁二用心记下，又问：“少爷，私奔还要带账本？”
慕容天冷笑道：“王氏跟了顾鸿才这么多年，多少知道些底细。顾家靠郑同知撑腰，送了多少银子、送了什么礼，总有痕迹。这些东西落在旁人手里，顾鸿才就得投鼠忌器。王氏不蠢，只要有人提点，她会明白的。”
丁二点头：“少爷高明。小的今晚就去投信。”
慕容天道：“小心些，别让人看见。信纸用普通的，别留痕迹。”
丁二应了，转身退了出去。
——
入夜，丁二换了一身深色衣裳，悄悄摸到陈文远租住的小巷。
陈文远屋里的灯还亮着，窗户纸上映出一个人影，来回踱步，显然心绪不宁。丁二等了一会儿，确认巷子里没有旁人，才从怀里掏出早已写好的纸条，团成团，瞄准窗户纸的空隙，轻轻弹了进去。
纸团落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陈文远吓了一跳，四处张望，窗外却没有半个人影。他捡起纸团，展开一看，上面写着一行小字：
“带王氏私奔，卷顾家钱财。五日后城东码头，有船接应。另告王氏：携顾家账本或行贿凭证，可保性命无忧。”
陈文远的手剧烈地抖了起来。谁写的？谁在暗中监视他？他想把纸团扔掉，手却不听使唤——因为纸条上的话，说得太对了。
私奔是唯一的出路。带着王氏走，带上她攒的钱，再带上顾家的把柄……这样就算被追上，也有筹码谈判。
他深吸一口气，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袖子里。
丁二在窗外看见陈文远没有扔掉纸条，反而收了起来，便悄悄退后，消失在夜色中。
——
翌日一早，丁二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禀报了慕容天。
“少爷，纸条投进去了，陈文远看了，收起来了。”丁二道。
慕容天点点头：“好。接下来继续盯着，看他什么时候去找王氏。另外，码头上安排两个人，穿便装，假装是船家。等他们上了船，就先带离临安，别急着动手。”
丁二道：“少爷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慕容天挥了挥手，丁二退了出去。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顾家的事，该收网了。顾鸿才后院起火，前院的生意迟早要乱。等王氏和陈文远私奔的消息传出去，顾家的脸面就丢尽了。到时候再放出些风声，顾鸿才就算有三头六臂，也顾不过来。
“一步一步来。”慕容天喃喃自语。
——
傍晚时分，富贵从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