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如约送货
十二月十一，清晨。
郑绣宁醒来时，窗外天色刚亮。她躺了片刻，才想起昨晚的事——周若兰的寝衣、合欢抹胸，还有那句“后天我就让媒婆去你家提亲”。她脸一红，轻轻坐起身。身边的周若兰已经起了，被窝还留着余温。枕边叠着一套干净的衣裳——淡青色的褙子、月白色的裙子，还有一件崭新的合欢抹胸，都是周若兰的。
她换上衣裳，大小正合适。
门被轻轻推开，周若兰端着一碗热粥走了进来，笑道：“醒了？昨夜睡得还好吗？”
郑绣宁点点头，轻声道：“多谢若兰姐姐。衣裳……我回头洗净还您。”
周若兰摆了摆手：“不用还。你穿着合身就留着。来，先喝粥，一会儿夫君要送你去锦绣坊。王夫人的订单还差最后几件，今天上午必须做完。”
郑绣宁接过粥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热粥入腹，身子暖了许多，昨夜的寒意渐渐散去。
——
辰时，慕容天在正堂用了早膳，便去了东厢客房。
郑绣宁已经收拾停当，穿着周若兰的衣裳，头发重新挽了髻，看着精神了不少。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郑姑娘，今天送你回锦绣坊。”慕容天道，“王夫人的货还差多少？”
郑绣宁道：“昨天走之前，还差最后六件。今天上午抓紧做，巳时之前能全部完工。”
慕容天点点头：“好。我陪你去锦绣坊，做完之后我让元宝来取。若兰去准备龙井和绸缎，巳时我们在苏府门口汇合。”
郑绣宁应了。
慕容天又道：“从今天起，你尽量少离开锦绣坊。我让吉祥和石头轮班守在你门口，白天两个，晚上两个，不会再让人来捣乱。刘三娘的事，不会再发生。”
郑绣宁眼眶微红，低头轻声道：“多谢慕容少爷。”
——
慕容天骑马，郑绣宁坐马车，带着元宝和两个护卫，往锦绣坊去。周若兰另坐一辆马车，带着丫鬟春草，去茶庄取龙井和绸缎。
到了锦绣坊门口，郑绣宁下了车，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慕容天跟在她身后，在铺子里扫了一眼。刘三娘不在，她的工具和个人物品都已经不见了。春桃正低着头扫地，不敢看人。几个徒弟面面相觑，显然昨晚的事她们已经听说了。
慕容天对富贵道：“叫吉祥和石头过来，从今天起，他们守在锦绣坊门口。白天两个，晚上两个，轮班。不许任何人来骚扰郑姑娘。”
富贵应了，转身去安排。
郑绣宁走到绣架前坐下，拿起针线，深吸一口气。她的手稳了，针脚依旧细密匀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慕容天在旁边站了一会儿，见她渐渐专注，便对元宝道：“你留下等着，郑姑娘做完最后几件，你装好箱子送到苏府。我先去接清浅夫人，巳时在苏府门口等你。”
元宝应了。
——
慕容天回到府里，接上苏清浅，往苏府去。苏清浅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褙子，头上戴着赤金簪子，收拾得格外体面。
“夫君，郑姑娘没事吧？”苏清浅轻声问。
慕容天道：“没事。今天她赶完最后几件，元宝会送过来。我已经安排护卫守在她门口，不会再出事了。”
苏清浅点点头，没有再问。
巳时一刻，慕容天和苏清浅到了苏府门口。周若兰已经带着龙井和绸缎在等着了，身后还有一辆马车，拉着腰垫、兰花等物品。
门房前已经停了好几辆马车，都是临安城有头有脸的商户。几个家丁正忙着从车上卸货，箱子上贴着各家铺子的名号。慕容天扫了一眼，看见了顾家的标记，还有周家的、赵家的。
苏清浅低声道：“夫君，顾家也来送货了。”
慕容天道：“正常。王夫人要采买的东西多，不止咱们一家。进去吧。”
——
慕容天和苏清浅进了苏府，张氏身边的婆子迎上来，笑盈盈道：“姑爷、大小姐，王夫人正在正堂见客，请你们先到偏厅稍候。前面还有两家，等会儿轮到你们。”
慕容天点点头，带着苏清浅和周若兰进了偏厅。
偏厅里已经坐了几个人。顾家的周福坐在角落里，面前堆着几口箱子，脸色不太好看。几个其他商户的伙计也在，有的喝茶，有的低声交谈。
周福看见慕容天进来，脸色更加阴沉，别过头去。
慕容天没理会，找了个位置坐下。苏清浅和周若兰坐在他两侧。
不多时，一个丫鬟跑进来，对周福道：“周掌柜，王夫人请您进去。”
周福站起身，整了整衣襟，带着箱子走了出去。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周福出来了，脸色比进去时还难看。他低着头快步走过偏厅，连箱子都没带——显然是被王夫人拒收了一部分。
一个伙计小声对同伴道：“听说了吗？顾家送来的绸缎，王夫人只收了一半，说花色太艳，不合用。”
另一个伙计道：“王夫人眼光高，不是好东西入不了眼。”
慕容天听见了，没有表情。
——
不多时，丫鬟又来传话：“慕容少爷，王夫人请您进去。”
慕容天站起身，带着苏清浅和周若兰，抬着箱子进了正堂。
正堂里，王夫人坐在上首，腰后垫着慕容天送的那件月白色腰垫，正悠闲地喝茶。张氏坐在一旁，满脸笑容。桌上还摆着几样其他商户送来的样品，王夫人显然刚刚看过。
见慕容天进来，王夫人放下茶盏，笑道：“慕容少爷来了？坐吧。”
慕容天拱手行礼，苏清浅、周若兰福了一礼，三人在下首坐下。
慕容天道：“王夫人，您订的二十四件合欢抹胸，全部做好了。下人正在门口候着，这就送进来。”
王夫人点点头，让丫鬟去传话。
不多时，元宝带着箱子进来，把二十四件合欢抹胸一一摆出来。月白、藕荷、秋香各八件，每个尺寸各两件，整整齐齐。
王夫人让丫鬟拿过来，一件一件看过，摸了摸料子，又对着光看了看针脚，满意地点点头：“好。比上次的样品还好。慕容少爷，你家郑绣宁的手艺，真是没话说。”
慕容天道：“夫人过奖了。”
王夫人又拿起周若兰送来的龙井，打开瓷罐闻了闻，赞道：“这茶也好，清香扑鼻。比刚才那家送来的强多了。”
她看了一眼桌上其他商户的样品，摇了摇头，让丫鬟收走了。
王夫人又道：“腰垫我也用上了，这几天腰舒服多了。慕容少爷，你这个东西，能不能多做几个？我带回去送人。”
慕容天道：“能。夫人要多少？”
王夫人想了想：“再做五个吧。颜色不限，都要绣兰花。”
慕容天道：“好。五天后送到苏府。”
王夫人满意地点点头，又看了看绸缎和兰花，一样样都收了。她让丫鬟从里间端出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红绸包着的银锭。
“慕容少爷，这是货款。你点点。”
慕容天看了一眼，没有细数，拱手道：“多谢夫人。”
这时，张氏在一旁笑道：“姐姐，我这个女婿，还算争气吧？”
王夫人笑了：“争气。比你那个外甥强多了。刚才来的那几家，东西都不如慕容家的好。你外甥送来的那些，我都不好意思说。”
张氏脸上笑容更深了。
——
从正堂出来，慕容天和苏清浅碰上了许夫人和许映蓉。许夫人依旧穿着合欢抹胸，身形挺拔，许映蓉跟在母亲身后，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褙子，明艳动人。
“慕容少爷，又来送货？”许夫人笑道。
慕容天拱手：“许夫人好。许姑娘好。”
许映蓉低下头，脸微微泛红，轻声道：“慕容少爷好。”
苏清浅拉着许映蓉的手，笑道：“许姑娘，过几天合欢铺有新颜色上架，白色和粉红，你来看看？”
许映蓉眼睛一亮：“好。我一定去。”
许夫人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慕容天，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味，但没有多说什么。
——
出了苏府，马车往慕容府驶去。苏清浅靠在慕容天肩上，轻声道：“夫君，王夫人那边的事办妥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慕容天道：“先稳住锦绣坊，把刘三娘走后的空缺补上。然后，筹备去江州商议若云表妹的婚期。”
苏清浅点点头，又道：“郑姑娘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提亲？”
慕容天道：“后天就让王媒婆去。”苏清浅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马车辘辘往慕容府驶去。慕容天握着苏清浅的手，闭着眼睛，想着接下来的事。
王夫人的订单交完了，顾家吃了亏，短期不敢再来。郑绣宁的事该办了，方若云的婚期也要提上日程。一件一件来。
郑绣宁醒来时，窗外天色刚亮。她躺了片刻，才想起昨晚的事——周若兰的寝衣、合欢抹胸，还有那句“后天我就让媒婆去你家提亲”。她脸一红，轻轻坐起身。身边的周若兰已经起了，被窝还留着余温。枕边叠着一套干净的衣裳——淡青色的褙子、月白色的裙子，还有一件崭新的合欢抹胸，都是周若兰的。
她换上衣裳，大小正合适。
门被轻轻推开，周若兰端着一碗热粥走了进来，笑道：“醒了？昨夜睡得还好吗？”
郑绣宁点点头，轻声道：“多谢若兰姐姐。衣裳……我回头洗净还您。”
周若兰摆了摆手：“不用还。你穿着合身就留着。来，先喝粥，一会儿夫君要送你去锦绣坊。王夫人的订单还差最后几件，今天上午必须做完。”
郑绣宁接过粥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热粥入腹，身子暖了许多，昨夜的寒意渐渐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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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慕容天在正堂用了早膳，便去了东厢客房。
郑绣宁已经收拾停当，穿着周若兰的衣裳，头发重新挽了髻，看着精神了不少。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郑姑娘，今天送你回锦绣坊。”慕容天道，“王夫人的货还差多少？”
郑绣宁道：“昨天走之前，还差最后六件。今天上午抓紧做，巳时之前能全部完工。”
慕容天点点头：“好。我陪你去锦绣坊，做完之后我让元宝来取。若兰去准备龙井和绸缎，巳时我们在苏府门口汇合。”
郑绣宁应了。
慕容天又道：“从今天起，你尽量少离开锦绣坊。我让吉祥和石头轮班守在你门口，白天两个，晚上两个，不会再让人来捣乱。刘三娘的事，不会再发生。”
郑绣宁眼眶微红，低头轻声道：“多谢慕容少爷。”
——
慕容天骑马，郑绣宁坐马车，带着元宝和两个护卫，往锦绣坊去。周若兰另坐一辆马车，带着丫鬟春草，去茶庄取龙井和绸缎。
到了锦绣坊门口，郑绣宁下了车，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慕容天跟在她身后，在铺子里扫了一眼。刘三娘不在，她的工具和个人物品都已经不见了。春桃正低着头扫地，不敢看人。几个徒弟面面相觑，显然昨晚的事她们已经听说了。
慕容天对富贵道：“叫吉祥和石头过来，从今天起，他们守在锦绣坊门口。白天两个，晚上两个，轮班。不许任何人来骚扰郑姑娘。”
富贵应了，转身去安排。
郑绣宁走到绣架前坐下，拿起针线，深吸一口气。她的手稳了，针脚依旧细密匀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慕容天在旁边站了一会儿，见她渐渐专注，便对元宝道：“你留下等着，郑姑娘做完最后几件，你装好箱子送到苏府。我先去接清浅夫人，巳时在苏府门口等你。”
元宝应了。
——
慕容天回到府里，接上苏清浅，往苏府去。苏清浅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褙子，头上戴着赤金簪子，收拾得格外体面。
“夫君，郑姑娘没事吧？”苏清浅轻声问。
慕容天道：“没事。今天她赶完最后几件，元宝会送过来。我已经安排护卫守在她门口，不会再出事了。”
苏清浅点点头，没有再问。
巳时一刻，慕容天和苏清浅到了苏府门口。周若兰已经带着龙井和绸缎在等着了，身后还有一辆马车，拉着腰垫、兰花等物品。
门房前已经停了好几辆马车，都是临安城有头有脸的商户。几个家丁正忙着从车上卸货，箱子上贴着各家铺子的名号。慕容天扫了一眼，看见了顾家的标记，还有周家的、赵家的。
苏清浅低声道：“夫君，顾家也来送货了。”
慕容天道：“正常。王夫人要采买的东西多，不止咱们一家。进去吧。”
——
慕容天和苏清浅进了苏府，张氏身边的婆子迎上来，笑盈盈道：“姑爷、大小姐，王夫人正在正堂见客，请你们先到偏厅稍候。前面还有两家，等会儿轮到你们。”
慕容天点点头，带着苏清浅和周若兰进了偏厅。
偏厅里已经坐了几个人。顾家的周福坐在角落里，面前堆着几口箱子，脸色不太好看。几个其他商户的伙计也在，有的喝茶，有的低声交谈。
周福看见慕容天进来，脸色更加阴沉，别过头去。
慕容天没理会，找了个位置坐下。苏清浅和周若兰坐在他两侧。
不多时，一个丫鬟跑进来，对周福道：“周掌柜，王夫人请您进去。”
周福站起身，整了整衣襟，带着箱子走了出去。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周福出来了，脸色比进去时还难看。他低着头快步走过偏厅，连箱子都没带——显然是被王夫人拒收了一部分。
一个伙计小声对同伴道：“听说了吗？顾家送来的绸缎，王夫人只收了一半，说花色太艳，不合用。”
另一个伙计道：“王夫人眼光高，不是好东西入不了眼。”
慕容天听见了，没有表情。
——
不多时，丫鬟又来传话：“慕容少爷，王夫人请您进去。”
慕容天站起身，带着苏清浅和周若兰，抬着箱子进了正堂。
正堂里，王夫人坐在上首，腰后垫着慕容天送的那件月白色腰垫，正悠闲地喝茶。张氏坐在一旁，满脸笑容。桌上还摆着几样其他商户送来的样品，王夫人显然刚刚看过。
见慕容天进来，王夫人放下茶盏，笑道：“慕容少爷来了？坐吧。”
慕容天拱手行礼，苏清浅、周若兰福了一礼，三人在下首坐下。
慕容天道：“王夫人，您订的二十四件合欢抹胸，全部做好了。下人正在门口候着，这就送进来。”
王夫人点点头，让丫鬟去传话。
不多时，元宝带着箱子进来，把二十四件合欢抹胸一一摆出来。月白、藕荷、秋香各八件，每个尺寸各两件，整整齐齐。
王夫人让丫鬟拿过来，一件一件看过，摸了摸料子，又对着光看了看针脚，满意地点点头：“好。比上次的样品还好。慕容少爷，你家郑绣宁的手艺，真是没话说。”
慕容天道：“夫人过奖了。”
王夫人又拿起周若兰送来的龙井，打开瓷罐闻了闻，赞道：“这茶也好，清香扑鼻。比刚才那家送来的强多了。”
她看了一眼桌上其他商户的样品，摇了摇头，让丫鬟收走了。
王夫人又道：“腰垫我也用上了，这几天腰舒服多了。慕容少爷，你这个东西，能不能多做几个？我带回去送人。”
慕容天道：“能。夫人要多少？”
王夫人想了想：“再做五个吧。颜色不限，都要绣兰花。”
慕容天道：“好。五天后送到苏府。”
王夫人满意地点点头，又看了看绸缎和兰花，一样样都收了。她让丫鬟从里间端出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红绸包着的银锭。
“慕容少爷，这是货款。你点点。”
慕容天看了一眼，没有细数，拱手道：“多谢夫人。”
这时，张氏在一旁笑道：“姐姐，我这个女婿，还算争气吧？”
王夫人笑了：“争气。比你那个外甥强多了。刚才来的那几家，东西都不如慕容家的好。你外甥送来的那些，我都不好意思说。”
张氏脸上笑容更深了。
——
从正堂出来，慕容天和苏清浅碰上了许夫人和许映蓉。许夫人依旧穿着合欢抹胸，身形挺拔，许映蓉跟在母亲身后，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褙子，明艳动人。
“慕容少爷，又来送货？”许夫人笑道。
慕容天拱手：“许夫人好。许姑娘好。”
许映蓉低下头，脸微微泛红，轻声道：“慕容少爷好。”
苏清浅拉着许映蓉的手，笑道：“许姑娘，过几天合欢铺有新颜色上架，白色和粉红，你来看看？”
许映蓉眼睛一亮：“好。我一定去。”
许夫人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慕容天，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味，但没有多说什么。
——
出了苏府，马车往慕容府驶去。苏清浅靠在慕容天肩上，轻声道：“夫君，王夫人那边的事办妥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慕容天道：“先稳住锦绣坊，把刘三娘走后的空缺补上。然后，筹备去江州商议若云表妹的婚期。”
苏清浅点点头，又道：“郑姑娘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提亲？”
慕容天道：“后天就让王媒婆去。”苏清浅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马车辘辘往慕容府驶去。慕容天握着苏清浅的手，闭着眼睛，想着接下来的事。
王夫人的订单交完了，顾家吃了亏，短期不敢再来。郑绣宁的事该办了，方若云的婚期也要提上日程。一件一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