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二十七,入夜。

    慕容天从后院出来,在花园里踱了几步。今晚的月色很好,清辉洒在石子路上,泛着淡淡的白光。他想着今天的事——柳云母女三人安顿妥了,茶馆的人手又多了三个,虽然还要养一个月,但总归是好事。

    他转身往郑绣宁的院子走去。

    郑绣宁的院子在东跨院,不大,但收拾得雅致。院子里种了几株蔷薇,虽然还没到花期,枝头已经冒出了嫩芽。丫鬟春桃正守在门口,见慕容天来了,连忙行礼,红着脸道:“少爷来了,夫人还没睡呢。”

    慕容天点点头,推门进去。

    郑绣宁正坐在灯下,手里拿着针线,在缝一件小衣裳。见慕容天进来,她放下手里的活计,笑着起身:“夫君来了?今天忙了一天,也不歇歇。”

    慕容天走过去,在榻上坐下,拉着她的手,笑道:“来看看你。在缝什么?”

    郑绣宁把衣裳拿起来给他看,是一件淡蓝色的小褙子,针脚细密,款式精巧:“给柳云做的。她身段丰腴,外头买的成衣不合身,妾身给她赶一件。明天就能送过去。”

    慕容天道:“辛苦你了。不是说明天再做吗?”

    郑绣宁摇摇头:“不辛苦。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早点做好,她也能早点换上。”

    慕容天点点头,又问道:“锦绣坊最近怎么样了?新来的人手还够用吗?”

    郑绣宁眼睛一亮,道:“夫君不问,妾身也要说的。孙婆婆和周娘子都已经正式来上了半个月的工,手艺确实好,孙婆婆的宫绣针法细腻,周娘子的苏绣底子扎实,两人上手很快。加上之前招的陈秀英、林巧儿、孙玉珍、赵兰香四个,锦绣坊现在连妾身在内,一共有十一个绣娘了。”

    慕容天道:“那每天的产量能有多少?”

    郑绣宁想了想,道:“文胸的话,孙婆婆和周娘子一个人一天能绣四五件,陈秀英和林巧儿一天三件,孙玉珍和赵兰香慢一些,一天两件。加上原来小蝶她们几个,锦绣坊一天大约能出二十五六件文胸。合欢铺每天限量二十件,绰绰有余,还能多出五六件存着。”

    慕容天点点头:“那就好。外单和定制款呢?王夫人那样的订单,做起来吃力吗?”

    郑绣宁道:“外单和定制款就麻烦了。王夫人那批文胸,每件都要绣不同的花样,一件顶普通的三四件。妾身带着孙婆婆和周娘子专门做,也得赶好几天的工。要是再来两三个这样的外单,就得加班加点,天天熬到半夜了。蝉翼纱褙子也是一样,普通款一天能出五六件,但要加上定制绣花,一件就得大半天。”

    慕容天道:“辛苦你了。外单咱们有选择地接,别把人累坏了。茶馆的茶艺服是当务之急,你这边抓紧,人手不够就再招。”

    郑绣宁道:“茶艺服比文胸简单些,不绣花,就是裁剪缝制。妾身带几个绣娘赶一赶,七八天就能做出来。柳云和柳星、柳月的衣裳明天就能好,不耽误。”

    慕容天笑道:“你心里有数就好。辛苦你了。”

    郑绣宁摇摇头:“不辛苦。锦绣坊的生意好了,妾身高兴还来不及呢。”

    慕容天看着她,心里一暖,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声道:“绣宁,你总是这么替人着想。”

    郑绣宁脸微微一红,靠在他怀里,轻声道:“夫君待她们好,妾身自然也要待她们好。”

    慕容天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又吻了吻她的唇。郑绣宁闭上眼睛,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

    两人正缠绵着,郑绣宁忽然猛地推开慕容天,侧过身去,捂着嘴干呕了两声。

    “对不起,夫君……”郑绣宁脸色发白,连忙拿帕子擦了擦嘴,“妾身……妾身不知道怎么突然想吐……”

    慕容天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扶住她的肩膀,轻声道:“绣宁,你是不是有了?”

    郑绣宁一怔,脸更红了:“妾身……妾身也不知道。不过这个月的月事,确实没按时来,已经晚了七八天了。”

    慕容天心中一喜,握紧她的手:“那明天让孟茯苓来看看。若真是有了,这可是大事。”

    郑绣宁低下头,手指绞着帕子,声音轻得像蚊子:“妾身……妾身怕不是,空欢喜一场。”

    慕容天道:“不是也没关系。咱们还年轻,不急。但若真是有了,你可得好好养着,不能再这么熬夜做针线了。”

    郑绣宁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不知是激动还是紧张。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郑绣宁抬起头,看着慕容天,轻声道:“夫君,今晚……妾身身子不太舒服,怕伺候不了您。不如让春桃陪您?”

    慕容天道:“你身子不舒服,我陪着你就是。”

    郑绣宁摇摇头,认真道:“夫君难得来一趟,不能空着回去。春桃跟着妾身好几年了,也是个知根知底的。妾身叫她进来,让她伺候您。”

    慕容天还要推辞,郑绣宁已经起身走到门口,低声唤道:“春桃,你进来。”

    春桃推门进来,红着脸,低着头,不敢看人。

    郑绣宁拉着她的手,温言道:“春桃,今晚你替我伺候少爷。好好服侍,别出差错。”

    春桃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小声道:“是,夫人。”

    郑绣宁又转头对慕容天道:“夫君,妾身去隔壁厢房歇着。春桃,你好生伺候。”

    说完,她拿起那件没缝完的小衣裳,款款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屋里只剩下慕容天和春桃两个人。

    春桃站在那儿,手足无措,脸红得厉害,声音发颤:“少爷……奴婢……妾身……”

    慕容天看着她,见她穿着一件粉色的寝衣,头发散在肩上,眉目清秀,身段纤细。他叹了口气,起身走过去,拉着她的手,轻声道:“别怕。你既然跟了绣宁,就是自己人。”

    春桃点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伺候郑绣宁多年,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可真的到了跟前,还是紧张得不行。

    慕容天拉着她走到床边,低声道:“来,躺下。”

    春桃顺从地躺下,浑身僵得像块木头。慕容天伸手解开她的衣带,动作轻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鹿。春桃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双手攥着身下的褥子,指节发白。

    “放松。”慕容天低声道,“别紧张。”

    春桃深吸一口气,身子渐渐软了下来。慕容天俯下身,在她唇上轻轻一吻。春桃的身子微微一颤,双手慢慢松开褥子,环住了慕容天的脖子。

    烛火摇曳,映得满室生春。春桃的声音细细软软,带着几分生涩和羞怯,如泣如诉。慕容天怜她初经人事,动作温柔,耐心引导。

    当那一层阻碍破开时,春桃闷哼了一声,眉头紧皱,眼角渗出泪来。慕容天停住,低头吻去她的泪水,轻声道:“疼吗?”

    春桃咬着唇,摇了摇头,声音发颤:“不疼……少爷……您继续……”

    慕容天缓缓动作,春桃渐渐适应,身子不再那么僵硬。过了片刻,慕容天低头看了一眼,身下的褥子上绽开了一朵小小的梅花,殷红刺目。

    春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更红了,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敢看他。

    慕容天轻轻抚着她的脸颊,温言道:“别怕。从今往后,你是我的人了。”

    春桃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不是疼,是欢喜。她使劲点了点头,轻声道:“谢谢少爷。”

    云收雨歇,春桃靠在慕容天怀里,喘着气,脸红得像涂了胭脂。褥子上那朵梅花已经被揉得模糊,但痕迹仍在。

    “少爷……”她轻声道,“奴婢……妾身是不是很笨?”

    慕容天抚摸着她的长发,笑道:“不笨。第一次就能这样,已经很好了。”

    春桃把脸埋在他怀里,羞得不敢抬头。

    两人相拥而卧。窗外,月亮升到了中天,清辉洒满庭院。

    隔壁厢房里,郑绣宁坐在窗前,手里拿着那件小褙子,一针一线地缝着。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眼角却有些湿润。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心里既期待又忐忑。

    “若真是有了……”她喃喃自语,“那就好了。”

    她低头继续缝衣裳,针脚细密,像是在缝一个长长的梦。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