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烟雨候佳
慕容天跨过烟雨楼的门槛，迎面便是一阵暖融融的脂粉香和丝竹声。大厅比他上回来时热闹了许多，一楼散座的二十来张桌子坐了七八成，三三两两的客人或饮酒或听曲。靠近楼梯口的几张桌上坐着几个锦衣公子，每人身边都围着两三个姑娘，推杯换盏间笑声不断，有的姑娘坐在公子腿上喂酒，有的被搂着腰低声说笑，还有的颈间落着浅浅的唇印，衣衫半解也不甚在意。衣香鬓影间穿梭着穿月华短裙的姑娘们，裙摆摇曳时露出一截裹着云丝罗袜的小腿，火光映在薄纱上泛着柔润的光泽。慕容天的目光扫过大厅角落，一眼便看见了赵明远。
赵明远坐在靠窗的一张桌上，穿着一件姜黄色的袍子，领口微微敞着，身边挤了两个姑娘。穿桃红褙子的那个跨坐在他腿上，正端着酒杯往他嘴边送；穿浅绿衣裳的那个从背后搂着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窝里，时不时在他耳根处啄一下。赵明远眯着眼，一只手揽着桃红姑娘的腰，掌心贴着腰线来回摩挲，另一只手搭在浅绿姑娘的大腿上，指腹隔着罗袜轻轻画着圈。两个姑娘被他弄得咯咯笑，身子软得像没骨头似的。看见慕容天进来，他直起身子朝这边挥手，腿上那姑娘差点滑下去：天哥！这边！
慕容天穿过人群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赵明远拍了拍腿上的姑娘让她下来，又朝浅绿姑娘摆了摆手，两个姑娘便退到一旁坐着。赵明远身子往前凑了凑：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改了主意。慕容天道：路上耽搁了一会儿。他扫了一眼大厅四周，目光在楼梯口附近停了一瞬——那边坐着几个人，其中一个穿宝蓝锦袍的侧影他认得很清楚，正是郑文瀚。郑文瀚对面坐着顾明成，两人面前摆了几碟果子两壶酒。顾明成端着一杯酒没喝，拇指摩挲着杯沿，目光时不时往二楼的楼梯口瞟；郑文瀚靠在椅背上翘着腿，怀里搂着一个穿红衣的姑娘，手从她腋下穿过去搭在胸脯上，漫不经心地揉捏着，偶尔低头跟那姑娘说两句什么，视线却也没离开过那截楼梯。
慕容天收回目光，端起赵明远倒的酒杯抿了一口：郑文瀚和顾明成也来了。赵明远顺着他的视线瞥了一眼：那俩货来凑什么热闹？一个自家铺子都快倒完了还有心思逛青楼，另一个也不怕沾上晦气。
慕容天道：烟雨楼今晚的事，消息放出去多久了？赵明远道：今早才放的，城里等着看热闹的只怕早就坐不住了。画院的清倌人今夜满十八头一回露面择人，排场能小得了？他往郑文瀚那边努了努嘴，郑文瀚那小子还没娶正妻，来凑这热闹不稀奇。顾明成跟着来，怕是想跟着小舅子出来透透气。
慕容天没接话，又往那边看了一眼。郑文瀚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偏过头来朝这边看了一眼，正对上慕容天的目光。他脸色僵了一瞬，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随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算笑的笑，又扭过头去低头亲了一口怀里的姑娘。顾明成顺着郑文瀚的视线看过来，看见慕容天后脸色明显难看了几分，手里的酒杯往桌上一搁，发出一声闷响。
赵明远见状乐了：瞧见你了，心里堵得慌。他抬手招来两个姑娘，一个穿鹅黄纱衫，领口开得极低，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一个穿藕荷色短褙子，衣摆堪堪遮到腰下，月华短裙裹着圆润的臀线，两条腿在云丝罗袜的包裹下修长匀称。两个都是十六七岁的年纪，容貌清秀，身段玲珑。赵明远让她们一左一右挨着慕容天坐下：坐着干等也是等，让她们陪你喝两杯。
鹅黄纱衫的姑娘一坐下便挽住慕容天的胳膊，笑盈盈地开口：奴家叫画眉，公子瞧着面生，是头一回来烟雨楼吧？说着端起酒杯递到他唇边，先喝一杯暖暖身子。慕容天就着她的手喝了，画眉笑了笑，指尖顺势在他下巴上刮了一下。
藕荷色短褙子的姑娘侧身坐在他大腿上，一手搂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剥了颗葡萄送到他嘴边：奴家叫含烟，公子尝尝这个，可甜了。慕容天张口接了，含烟的指尖若有若无地碰了一下他的舌尖，见他没躲，便又往他怀里贴紧了几分，下巴搁在他肩上，嘴唇贴着他的耳垂轻声说了句什么。画眉也不甘示弱，凑过来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抓起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隔着薄纱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团柔软的轮廓：公子手怎么这么凉，奴家帮您暖暖。慕容天掌心覆着没动，画眉便自己按着他的手轻轻揉了揉，眼神湿漉漉地看着他笑。
赵明远见状嘿嘿直乐，拍了拍自己腿上的桃红姑娘：你看看人家，多会伺候。桃红姑娘嗔了他一眼，端着酒灌了他一口，又低头在他脖子上吮了一口。赵明远被弄得嘶了一声，手从她衣摆底下探了进去。
大厅里丝竹声不断，觥筹交错间热闹得很。慕容天一边喝酒一边留意四周——靠近楼梯口的那几张桌子坐的都是衣着光鲜的年轻公子，互相敬酒说笑，但目光都时不时往楼上瞟，显然都是冲着画院那位头牌来的。郑文瀚那桌离楼梯口最近，位置最好，明显是提前打点过的。他怀里的红衣姑娘已经被揉得衣衫凌乱，锁骨和胸口露了大半，满脸红晕地靠在他肩上。
赵明远压低声音道：郑文瀚那位置不错，怕是花了不少银子。慕容天道：烟雨楼这种地方，好位置都是留给肯花钱的人。他爹是同知，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说话间，含烟又凑过来吻他的嘴角，慕容天没有躲，偏过头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含烟便软了腰，整个人靠在他怀里喘着气，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襟。画眉趁机拉着他的手从自己胸口往下引，一路滑过腰线落在裙摆处，隔着薄薄的罗袜在大腿内侧来回摩挲，低声笑道：公子您摸摸，奴家腿上穿的这罗袜做得真细，摸着比绸缎还滑。慕容天低笑了一声，指腹贴着她腿侧的薄纱来回揉按：喜欢？画眉点了点头，又凑上来亲他的喉结，舌尖轻轻扫过凸起的那一处。
赵明远在对面看得眼睛都直了：天哥，你这手法可以啊。慕容天没答话，低头在含烟额上落了一下。赵明远又往他这边凑了凑：不过话说回来，今晚要是真看上那位了，咱们家底也不比郑文瀚差。他头一回来见画院的姑娘，能有多少准备？慕容天道：你看上她了？赵明远连连摆手：别别别，我就是来看热闹的。起步少说也得三百两往上，我可没那个闲钱。
慕容天没有再接话，端杯喝了一口，顺手把含烟从腿上扶起来换了个姿势，让她背靠在自己胸前坐着，手臂从她腰侧绕过去，手掌覆上她胸前的柔软，隔着薄薄的纱料不紧不慢地揉着。含烟低低了一声，身子往后仰靠在他怀里，仰起头来蹭他的下巴，呼吸微微急促起来。画眉靠在他另一侧，手指沿着他小臂的线条轻轻划动，两个人一左一右将他夹在中间。
大厅里的喧嚣渐渐升高，二楼的回廊上红绸已经挂满了栏杆，管事的在楼梯口点起两盏大红灯笼。靠楼梯那几桌的公子哥们都停了说笑，齐刷刷地扭头往楼上看。赵明远放下酒杯，拍了拍身边姑娘的胳膊：来了来了。他腿上那桃红姑娘也收了调笑，乖乖坐直了身子。
丝竹声忽然转了个调，从轻快变得舒缓绵长。大厅里的喧哗像被一只手按住似的，一层一层低了下去。楼梯口的红绸灯笼下，一个穿着月白长裙的年轻女子踩着台阶缓缓走下来，步态端庄，目不斜视，腰间系着一根浅碧色丝绦，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她身后跟着两个丫鬟，再往后是一个穿墨绿衫子的中年妇人，手里捧着一卷东西。那女子走到大厅中央的台子上站定，微微抬起下颌，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众人，神色清淡疏离，倒像是站在画案前看一幅已经挂好的画，台下的喧嚣与她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慕容天手上动作停了，目光落在那姑娘身上。赵明远在旁边低低啧了一声：这气度果然不一样，待了一整年才放出来，跟寻常姑娘就是不同。慕容天没有答话，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往椅背上一靠。含烟和画眉都感觉到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她们身上了，识趣地收了手脚，只安安静静靠在他两侧，三个人一同看向台子中央那个月白色的身影，等着她开口。
赵明远坐在靠窗的一张桌上，穿着一件姜黄色的袍子，领口微微敞着，身边挤了两个姑娘。穿桃红褙子的那个跨坐在他腿上，正端着酒杯往他嘴边送；穿浅绿衣裳的那个从背后搂着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窝里，时不时在他耳根处啄一下。赵明远眯着眼，一只手揽着桃红姑娘的腰，掌心贴着腰线来回摩挲，另一只手搭在浅绿姑娘的大腿上，指腹隔着罗袜轻轻画着圈。两个姑娘被他弄得咯咯笑，身子软得像没骨头似的。看见慕容天进来，他直起身子朝这边挥手，腿上那姑娘差点滑下去：天哥！这边！
慕容天穿过人群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赵明远拍了拍腿上的姑娘让她下来，又朝浅绿姑娘摆了摆手，两个姑娘便退到一旁坐着。赵明远身子往前凑了凑：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改了主意。慕容天道：路上耽搁了一会儿。他扫了一眼大厅四周，目光在楼梯口附近停了一瞬——那边坐着几个人，其中一个穿宝蓝锦袍的侧影他认得很清楚，正是郑文瀚。郑文瀚对面坐着顾明成，两人面前摆了几碟果子两壶酒。顾明成端着一杯酒没喝，拇指摩挲着杯沿，目光时不时往二楼的楼梯口瞟；郑文瀚靠在椅背上翘着腿，怀里搂着一个穿红衣的姑娘，手从她腋下穿过去搭在胸脯上，漫不经心地揉捏着，偶尔低头跟那姑娘说两句什么，视线却也没离开过那截楼梯。
慕容天收回目光，端起赵明远倒的酒杯抿了一口：郑文瀚和顾明成也来了。赵明远顺着他的视线瞥了一眼：那俩货来凑什么热闹？一个自家铺子都快倒完了还有心思逛青楼，另一个也不怕沾上晦气。
慕容天道：烟雨楼今晚的事，消息放出去多久了？赵明远道：今早才放的，城里等着看热闹的只怕早就坐不住了。画院的清倌人今夜满十八头一回露面择人，排场能小得了？他往郑文瀚那边努了努嘴，郑文瀚那小子还没娶正妻，来凑这热闹不稀奇。顾明成跟着来，怕是想跟着小舅子出来透透气。
慕容天没接话，又往那边看了一眼。郑文瀚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偏过头来朝这边看了一眼，正对上慕容天的目光。他脸色僵了一瞬，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随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算笑的笑，又扭过头去低头亲了一口怀里的姑娘。顾明成顺着郑文瀚的视线看过来，看见慕容天后脸色明显难看了几分，手里的酒杯往桌上一搁，发出一声闷响。
赵明远见状乐了：瞧见你了，心里堵得慌。他抬手招来两个姑娘，一个穿鹅黄纱衫，领口开得极低，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一个穿藕荷色短褙子，衣摆堪堪遮到腰下，月华短裙裹着圆润的臀线，两条腿在云丝罗袜的包裹下修长匀称。两个都是十六七岁的年纪，容貌清秀，身段玲珑。赵明远让她们一左一右挨着慕容天坐下：坐着干等也是等，让她们陪你喝两杯。
鹅黄纱衫的姑娘一坐下便挽住慕容天的胳膊，笑盈盈地开口：奴家叫画眉，公子瞧着面生，是头一回来烟雨楼吧？说着端起酒杯递到他唇边，先喝一杯暖暖身子。慕容天就着她的手喝了，画眉笑了笑，指尖顺势在他下巴上刮了一下。
藕荷色短褙子的姑娘侧身坐在他大腿上，一手搂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剥了颗葡萄送到他嘴边：奴家叫含烟，公子尝尝这个，可甜了。慕容天张口接了，含烟的指尖若有若无地碰了一下他的舌尖，见他没躲，便又往他怀里贴紧了几分，下巴搁在他肩上，嘴唇贴着他的耳垂轻声说了句什么。画眉也不甘示弱，凑过来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抓起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隔着薄纱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团柔软的轮廓：公子手怎么这么凉，奴家帮您暖暖。慕容天掌心覆着没动，画眉便自己按着他的手轻轻揉了揉，眼神湿漉漉地看着他笑。
赵明远见状嘿嘿直乐，拍了拍自己腿上的桃红姑娘：你看看人家，多会伺候。桃红姑娘嗔了他一眼，端着酒灌了他一口，又低头在他脖子上吮了一口。赵明远被弄得嘶了一声，手从她衣摆底下探了进去。
大厅里丝竹声不断，觥筹交错间热闹得很。慕容天一边喝酒一边留意四周——靠近楼梯口的那几张桌子坐的都是衣着光鲜的年轻公子，互相敬酒说笑，但目光都时不时往楼上瞟，显然都是冲着画院那位头牌来的。郑文瀚那桌离楼梯口最近，位置最好，明显是提前打点过的。他怀里的红衣姑娘已经被揉得衣衫凌乱，锁骨和胸口露了大半，满脸红晕地靠在他肩上。
赵明远压低声音道：郑文瀚那位置不错，怕是花了不少银子。慕容天道：烟雨楼这种地方，好位置都是留给肯花钱的人。他爹是同知，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说话间，含烟又凑过来吻他的嘴角，慕容天没有躲，偏过头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含烟便软了腰，整个人靠在他怀里喘着气，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襟。画眉趁机拉着他的手从自己胸口往下引，一路滑过腰线落在裙摆处，隔着薄薄的罗袜在大腿内侧来回摩挲，低声笑道：公子您摸摸，奴家腿上穿的这罗袜做得真细，摸着比绸缎还滑。慕容天低笑了一声，指腹贴着她腿侧的薄纱来回揉按：喜欢？画眉点了点头，又凑上来亲他的喉结，舌尖轻轻扫过凸起的那一处。
赵明远在对面看得眼睛都直了：天哥，你这手法可以啊。慕容天没答话，低头在含烟额上落了一下。赵明远又往他这边凑了凑：不过话说回来，今晚要是真看上那位了，咱们家底也不比郑文瀚差。他头一回来见画院的姑娘，能有多少准备？慕容天道：你看上她了？赵明远连连摆手：别别别，我就是来看热闹的。起步少说也得三百两往上，我可没那个闲钱。
慕容天没有再接话，端杯喝了一口，顺手把含烟从腿上扶起来换了个姿势，让她背靠在自己胸前坐着，手臂从她腰侧绕过去，手掌覆上她胸前的柔软，隔着薄薄的纱料不紧不慢地揉着。含烟低低了一声，身子往后仰靠在他怀里，仰起头来蹭他的下巴，呼吸微微急促起来。画眉靠在他另一侧，手指沿着他小臂的线条轻轻划动，两个人一左一右将他夹在中间。
大厅里的喧嚣渐渐升高，二楼的回廊上红绸已经挂满了栏杆，管事的在楼梯口点起两盏大红灯笼。靠楼梯那几桌的公子哥们都停了说笑，齐刷刷地扭头往楼上看。赵明远放下酒杯，拍了拍身边姑娘的胳膊：来了来了。他腿上那桃红姑娘也收了调笑，乖乖坐直了身子。
丝竹声忽然转了个调，从轻快变得舒缓绵长。大厅里的喧哗像被一只手按住似的，一层一层低了下去。楼梯口的红绸灯笼下，一个穿着月白长裙的年轻女子踩着台阶缓缓走下来，步态端庄，目不斜视，腰间系着一根浅碧色丝绦，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她身后跟着两个丫鬟，再往后是一个穿墨绿衫子的中年妇人，手里捧着一卷东西。那女子走到大厅中央的台子上站定，微微抬起下颌，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众人，神色清淡疏离，倒像是站在画案前看一幅已经挂好的画，台下的喧嚣与她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慕容天手上动作停了，目光落在那姑娘身上。赵明远在旁边低低啧了一声：这气度果然不一样，待了一整年才放出来，跟寻常姑娘就是不同。慕容天没有答话，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往椅背上一靠。含烟和画眉都感觉到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她们身上了，识趣地收了手脚，只安安静静靠在他两侧，三个人一同看向台子中央那个月白色的身影，等着她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