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安家清江
三月初四，天色微明。
慕容天醒来时，青萝还蜷在他怀里，睡得正沉。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像是做了什么好梦。慕容天没有惊动她，轻轻抽出手臂，起身穿衣。
青萝被惊动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见慕容天已经穿戴整齐，连忙要坐起来：“公子，奴家伺候您洗漱……”
慕容天按住她的肩：“不用。你再睡会儿。”
青萝红着脸摇了摇头，还是起了身，替慕容天整理了一下衣领，又去倒热水、拧帕子，动作虽然生疏，却透着几分认真。慕容天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想：这姑娘以前在醉花楼虽然只唱曲陪酒，但伺候人的活确实没干过，往后得找个丫鬟来帮她。
洗漱完毕，两人在屋里用了早膳。慕容天看着青萝，道：“你母亲还在清江吗？”
青萝放下筷子，点了点头：“在。住在城西一条巷子里，租的屋子。母亲身子一直不好，奴家每月托人送些银子回去。”
慕容天道：“今天带我去看看她。”
青萝微微一愣：“公子，您……”
慕容天道：“既然把你赎出来了，你母亲的事也是我的事。去看看她，请个大夫来瞧瞧。”
青萝的眼眶红了，低下头，轻声道：“多谢公子。”
——
早饭后，慕容天带着元宝和青萝出了门，两个护卫跟在后面。青萝引路，穿过几条街巷，来到城西一条逼仄的小巷子里。巷子两边是低矮的旧房子，墙皮剥落，路面坑坑洼洼。青萝在一扇破旧的木门前停下，推门进去。
院子很小，堆着些杂物，正房的窗纸破了好几处。屋里传来几声咳嗽，接着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是……是青萝吗？”
青萝快步走进去：“娘，女儿回来了。”
慕容天跟着进了屋。光线昏暗，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半靠在床上，面黄肌瘦，头发花白，眼窝深陷，一看就是久病之身。她看见女儿身后跟着一个陌生男子，愣了一下：“这位是……”
青萝轻声道：“娘，这是慕容公子，是他替女儿赎了身。女儿以后……跟着他了。”
妇人的眼眶一下子红了，挣扎着要坐起来行礼。慕容天连忙上前扶住她：“陈大娘别动。您身子不好，躺着说话。”
陈大娘是青萝的母亲，丈夫姓陈，三年前病故后独自一人过活，街坊邻居都叫她陈大娘。她看着慕容天，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公子……您是好心人。青萝这孩子命苦，您肯收留她，老身……老身给您磕头了……”
慕容天扶住她：“大娘言重了。我今天来，一是看看您，二是请个大夫来给您瞧瞧。”他转头对元宝道，“去把李郎中请来。”
元宝应了，正要出门，慕容天又补了一句：“若是李郎中不在，他女儿也行。”
——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元宝领着一个年轻女子回来了。那女子十六七岁，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褙子，背着一个小药箱，模样清秀，眉眼间透着几分利落。
“少爷，李郎中出诊去了，这是李郎中家的小女儿，李采薇姑娘。她说她也能看诊。”元宝道。
李采薇上前福了一礼：“这位公子，家父去了乡下出诊，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妾身自幼随父学医，寻常病症都能看。若公子信得过，妾身先给这位大娘瞧瞧。”
慕容天道：“有劳李姑娘了。”
李采薇走到床边，放下药箱，先问了问症状，又诊了脉，仔细看了舌苔，沉吟片刻道：“大娘这是积劳成疾，加上风寒入体，拖久了伤了肺。好在底子还在，吃几副药调理调理，再好好养养，能缓过来。”
她打开药箱，取出纸笔，刷刷写了一张方子，递给慕容天：“公子按方抓药，一天一剂，连吃半个月。若是能配上些好的补品，恢复得更快。”
慕容天接过方子，道：“多谢李姑娘。诊金怎么算？”
李采薇道：“诊金三十文，药钱另算。公子拿着方子去李家药铺抓药，报妾身的名就行。”
慕容天让元宝取了五十文钱递过去：“多的算跑腿费。”
李采薇收了，又叮嘱了几句饮食禁忌，便告辞了。
慕容天让元宝送她回去，又让护卫去李家药铺按方抓药。
——
屋子里安静下来。青萝坐在床边，握着母亲的手，轻声说着话。陈大娘拉着女儿的手，又看了看慕容天，眼里满是欣慰和感激。
慕容天在屋里转了一圈，越看眉头越皱。这屋子四处漏风，窗纸破了好几个洞，屋顶有几处透着亮光，下雨天肯定漏雨。墙角堆着几口箱子，里面是陈大娘仅有的几件旧衣裳。院子里没有水井，吃水得到巷口的公用水井去挑，对这样一个病人来说，实在不易。
“陈大娘，这房子是租的？”慕容天问。
陈大娘点了点头：“租了三年了，一个月三钱银子。房东说下个月要涨到五钱，老身正愁着呢……”
慕容天看向青萝，道：“收拾东西，今天搬走。”
青萝一愣：“公子？”
慕容天道：“这房子没法住人。你娘身子不好，需要通风向阳的地方。我去找一处合适的宅子买下来，你跟你娘搬过去安顿。”
青萝眼眶又红了，咬着唇，轻声道：“公子……您对奴家太好了。”
慕容天道：“别说了。收拾东西吧。”
——
慕容天让两个护卫留下帮忙收拾，自己带着元宝出门找房子。
清江县不大，但空置的宅子不少。慕容天找了一家牙行，跟牙人说了要求——要干净敞亮、通风向阳、带院子、离城门口不远，还要够住下几个护卫。
牙人殷勤地介绍了三四处，慕容天挨个去看。前面几处都不太满意，要么太小，要么位置太偏。最后在城门口附近一条安静的巷子里看到一处两进的院子，门面不大，但进去后别有洞天。
前院有三间倒座房，两间厢房，院子宽敞，足够护卫们住。穿过垂花门，后院更阔朗——正房三间，左右各两间厢房，院子里有口水井，角落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树荫遮了大半个院子。墙面是去年新粉刷的，门窗也结实，收拾得干干净净。
慕容天里里外外看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这处不错。多少钱？”
牙人道：“这宅子原本是刘家布庄的旧产，后来刘掌柜搬了新宅子，这处就空下来了。两进的院子，在清江县算是上等的了。房东开价二百二十两。”
慕容天道：“一百八十两。你回去跟房东说，若是肯卖，今天就能成交。”
牙人眼睛一亮：“公子稍等，小的这就去问。”
——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牙人回来了，满脸喜色：“公子，房东答应了！一百八十两成交，契书都带来了。”
慕容天让元宝取了银票，当场签字画押，交割清楚。牙人收了中介费，笑眯眯地走了。慕容天拿着房契，带着青萝母女搬进了新宅子。
推开大门，青萝扶着母亲走进去，看见前后两进的院子，宽敞亮堂，忍不住眼眶又红了。
慕容天安排道：“后院正房归我住，平时我不在的时候，你和陈大娘住东边的厢房，也方便照顾。西边的厢房留着，以后添了丫鬟也有地方住。前院倒座房给护卫们住，两间厢房一间做厨房，一间做杂物间。回头还得买两个丫鬟，一个照顾陈大娘，一个打扫院子。”
陈大娘连连道谢，要跪下磕头，被慕容天拦住了。
慕容天对元宝和护卫道：“把客栈的东西搬过来，再把屋子收拾出来。后院正房铺上新被褥，东厢房也收拾好，让陈大娘住得舒舒服服的。前院护卫们自己安排。”
元宝应了，带着护卫们回客栈搬行李，又去买了新的被褥、桌椅、油灯、水缸等日常用具。几个人忙活了一个多时辰，把前后院都打扫干净了。
慕容天亲自挑了后院正房住下——三间正房，中间是堂屋，左右是卧房。推开东边的窗户，正好能看见院子里那棵老槐树。陈大娘住进了东厢房，窗前透亮，阳光充足。青萝则住在西厢房，离母亲近，也方便伺候。
陈大娘身子虚弱，躺下后喝了药，精神好了些，拉着女儿的手，轻声道：“青萝，你遇上好人了。”
青萝点了点头，眼角有泪光。
——
入夜，慕容天在新宅子里吃了晚饭——陈大娘虽然病着，还是硬撑着下厨炒了两个菜，虽然简单，但透着家常的温暖。慕容天没有推辞，吃得很香。
饭后，慕容天回了后院正房。他洗了把脸，正准备歇下，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敲门声。
“公子。”
是青萝。
慕容天开了门，青萝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寝衣，头发散在肩上，脸上带着几分羞怯的红晕。她手里端着一盏茶，低着头，轻声道：“奴家给公子送茶来。”
慕容天侧身让她进来。青萝把茶盏放在桌上，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那儿，手指绞着衣角，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又不敢开口。
慕容天看着她，道：“还有事？”
青萝抬起头，眼中水光盈盈，咬了咬唇，忽然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她的唇柔软而微凉，带着几分颤抖。
一吻过后，她退后半步，红着脸，声音轻得像蚊子：“公子，奴家……奴家想把自己交给您。”
慕容天微微一怔，随即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温言道：“不急。”
青萝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不解。
慕容天道：“明天让人布置一下房子，挂上红绸，点上红烛。你虽然不能明媒正娶，但洞房花烛，我还是会给你安排的。不能让你委屈。”
青萝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使劲摇了摇头，想说什么
慕容天醒来时，青萝还蜷在他怀里，睡得正沉。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像是做了什么好梦。慕容天没有惊动她，轻轻抽出手臂，起身穿衣。
青萝被惊动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见慕容天已经穿戴整齐，连忙要坐起来：“公子，奴家伺候您洗漱……”
慕容天按住她的肩：“不用。你再睡会儿。”
青萝红着脸摇了摇头，还是起了身，替慕容天整理了一下衣领，又去倒热水、拧帕子，动作虽然生疏，却透着几分认真。慕容天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想：这姑娘以前在醉花楼虽然只唱曲陪酒，但伺候人的活确实没干过，往后得找个丫鬟来帮她。
洗漱完毕，两人在屋里用了早膳。慕容天看着青萝，道：“你母亲还在清江吗？”
青萝放下筷子，点了点头：“在。住在城西一条巷子里，租的屋子。母亲身子一直不好，奴家每月托人送些银子回去。”
慕容天道：“今天带我去看看她。”
青萝微微一愣：“公子，您……”
慕容天道：“既然把你赎出来了，你母亲的事也是我的事。去看看她，请个大夫来瞧瞧。”
青萝的眼眶红了，低下头，轻声道：“多谢公子。”
——
早饭后，慕容天带着元宝和青萝出了门，两个护卫跟在后面。青萝引路，穿过几条街巷，来到城西一条逼仄的小巷子里。巷子两边是低矮的旧房子，墙皮剥落，路面坑坑洼洼。青萝在一扇破旧的木门前停下，推门进去。
院子很小，堆着些杂物，正房的窗纸破了好几处。屋里传来几声咳嗽，接着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是……是青萝吗？”
青萝快步走进去：“娘，女儿回来了。”
慕容天跟着进了屋。光线昏暗，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半靠在床上，面黄肌瘦，头发花白，眼窝深陷，一看就是久病之身。她看见女儿身后跟着一个陌生男子，愣了一下：“这位是……”
青萝轻声道：“娘，这是慕容公子，是他替女儿赎了身。女儿以后……跟着他了。”
妇人的眼眶一下子红了，挣扎着要坐起来行礼。慕容天连忙上前扶住她：“陈大娘别动。您身子不好，躺着说话。”
陈大娘是青萝的母亲，丈夫姓陈，三年前病故后独自一人过活，街坊邻居都叫她陈大娘。她看着慕容天，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公子……您是好心人。青萝这孩子命苦，您肯收留她，老身……老身给您磕头了……”
慕容天扶住她：“大娘言重了。我今天来，一是看看您，二是请个大夫来给您瞧瞧。”他转头对元宝道，“去把李郎中请来。”
元宝应了，正要出门，慕容天又补了一句：“若是李郎中不在，他女儿也行。”
——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元宝领着一个年轻女子回来了。那女子十六七岁，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褙子，背着一个小药箱，模样清秀，眉眼间透着几分利落。
“少爷，李郎中出诊去了，这是李郎中家的小女儿，李采薇姑娘。她说她也能看诊。”元宝道。
李采薇上前福了一礼：“这位公子，家父去了乡下出诊，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妾身自幼随父学医，寻常病症都能看。若公子信得过，妾身先给这位大娘瞧瞧。”
慕容天道：“有劳李姑娘了。”
李采薇走到床边，放下药箱，先问了问症状，又诊了脉，仔细看了舌苔，沉吟片刻道：“大娘这是积劳成疾，加上风寒入体，拖久了伤了肺。好在底子还在，吃几副药调理调理，再好好养养，能缓过来。”
她打开药箱，取出纸笔，刷刷写了一张方子，递给慕容天：“公子按方抓药，一天一剂，连吃半个月。若是能配上些好的补品，恢复得更快。”
慕容天接过方子，道：“多谢李姑娘。诊金怎么算？”
李采薇道：“诊金三十文，药钱另算。公子拿着方子去李家药铺抓药，报妾身的名就行。”
慕容天让元宝取了五十文钱递过去：“多的算跑腿费。”
李采薇收了，又叮嘱了几句饮食禁忌，便告辞了。
慕容天让元宝送她回去，又让护卫去李家药铺按方抓药。
——
屋子里安静下来。青萝坐在床边，握着母亲的手，轻声说着话。陈大娘拉着女儿的手，又看了看慕容天，眼里满是欣慰和感激。
慕容天在屋里转了一圈，越看眉头越皱。这屋子四处漏风，窗纸破了好几个洞，屋顶有几处透着亮光，下雨天肯定漏雨。墙角堆着几口箱子，里面是陈大娘仅有的几件旧衣裳。院子里没有水井，吃水得到巷口的公用水井去挑，对这样一个病人来说，实在不易。
“陈大娘，这房子是租的？”慕容天问。
陈大娘点了点头：“租了三年了，一个月三钱银子。房东说下个月要涨到五钱，老身正愁着呢……”
慕容天看向青萝，道：“收拾东西，今天搬走。”
青萝一愣：“公子？”
慕容天道：“这房子没法住人。你娘身子不好，需要通风向阳的地方。我去找一处合适的宅子买下来，你跟你娘搬过去安顿。”
青萝眼眶又红了，咬着唇，轻声道：“公子……您对奴家太好了。”
慕容天道：“别说了。收拾东西吧。”
——
慕容天让两个护卫留下帮忙收拾，自己带着元宝出门找房子。
清江县不大，但空置的宅子不少。慕容天找了一家牙行，跟牙人说了要求——要干净敞亮、通风向阳、带院子、离城门口不远，还要够住下几个护卫。
牙人殷勤地介绍了三四处，慕容天挨个去看。前面几处都不太满意，要么太小，要么位置太偏。最后在城门口附近一条安静的巷子里看到一处两进的院子，门面不大，但进去后别有洞天。
前院有三间倒座房，两间厢房，院子宽敞，足够护卫们住。穿过垂花门，后院更阔朗——正房三间，左右各两间厢房，院子里有口水井，角落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树荫遮了大半个院子。墙面是去年新粉刷的，门窗也结实，收拾得干干净净。
慕容天里里外外看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这处不错。多少钱？”
牙人道：“这宅子原本是刘家布庄的旧产，后来刘掌柜搬了新宅子，这处就空下来了。两进的院子，在清江县算是上等的了。房东开价二百二十两。”
慕容天道：“一百八十两。你回去跟房东说，若是肯卖，今天就能成交。”
牙人眼睛一亮：“公子稍等，小的这就去问。”
——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牙人回来了，满脸喜色：“公子，房东答应了！一百八十两成交，契书都带来了。”
慕容天让元宝取了银票，当场签字画押，交割清楚。牙人收了中介费，笑眯眯地走了。慕容天拿着房契，带着青萝母女搬进了新宅子。
推开大门，青萝扶着母亲走进去，看见前后两进的院子，宽敞亮堂，忍不住眼眶又红了。
慕容天安排道：“后院正房归我住，平时我不在的时候，你和陈大娘住东边的厢房，也方便照顾。西边的厢房留着，以后添了丫鬟也有地方住。前院倒座房给护卫们住，两间厢房一间做厨房，一间做杂物间。回头还得买两个丫鬟，一个照顾陈大娘，一个打扫院子。”
陈大娘连连道谢，要跪下磕头，被慕容天拦住了。
慕容天对元宝和护卫道：“把客栈的东西搬过来，再把屋子收拾出来。后院正房铺上新被褥，东厢房也收拾好，让陈大娘住得舒舒服服的。前院护卫们自己安排。”
元宝应了，带着护卫们回客栈搬行李，又去买了新的被褥、桌椅、油灯、水缸等日常用具。几个人忙活了一个多时辰，把前后院都打扫干净了。
慕容天亲自挑了后院正房住下——三间正房，中间是堂屋，左右是卧房。推开东边的窗户，正好能看见院子里那棵老槐树。陈大娘住进了东厢房，窗前透亮，阳光充足。青萝则住在西厢房，离母亲近，也方便伺候。
陈大娘身子虚弱，躺下后喝了药，精神好了些，拉着女儿的手，轻声道：“青萝，你遇上好人了。”
青萝点了点头，眼角有泪光。
——
入夜，慕容天在新宅子里吃了晚饭——陈大娘虽然病着，还是硬撑着下厨炒了两个菜，虽然简单，但透着家常的温暖。慕容天没有推辞，吃得很香。
饭后，慕容天回了后院正房。他洗了把脸，正准备歇下，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敲门声。
“公子。”
是青萝。
慕容天开了门，青萝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寝衣，头发散在肩上，脸上带着几分羞怯的红晕。她手里端着一盏茶，低着头，轻声道：“奴家给公子送茶来。”
慕容天侧身让她进来。青萝把茶盏放在桌上，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那儿，手指绞着衣角，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又不敢开口。
慕容天看着她，道：“还有事？”
青萝抬起头，眼中水光盈盈，咬了咬唇，忽然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她的唇柔软而微凉，带着几分颤抖。
一吻过后，她退后半步，红着脸，声音轻得像蚊子：“公子，奴家……奴家想把自己交给您。”
慕容天微微一怔，随即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温言道：“不急。”
青萝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不解。
慕容天道：“明天让人布置一下房子，挂上红绸，点上红烛。你虽然不能明媒正娶，但洞房花烛，我还是会给你安排的。不能让你委屈。”
青萝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使劲摇了摇头，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