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暗桩与线索
腊月二十八，清晨。
巧云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慕容天什么时候起的，她不知道。下身还有些酸胀，但比昨天好了许多。她躺在床上，嘴角微微翘起，想起昨夜的事，脸又红了。
门被轻轻推开，秀儿端着水进来，笑嘻嘻道：“巧云姐姐，少爷让你多歇着。新院子收拾好了，等你身子好些再搬。”
巧云点点头，慢慢坐起身。床头的小几上放着一碗红枣桂圆汤，还冒着热气。她端起来喝了一口，甜丝丝的，一直暖到心里。
——
辰时，慕容天去了后院东侧的新院子。
五间屋子一字排开，坐北朝南，采光很好。每间都刷了白墙，铺了青砖，床、衣柜、梳妆台一应俱全，被褥窗帘都是月白色的，窗台上摆着一盆兰花。元宝站在院子里，正指挥小厮们做最后的收尾。
“少爷，都按您的吩咐办好了。”元宝迎上来。
慕容天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让玲珑她们今天搬过来，每人一间。秀儿和巧云身子不方便，让玲珑帮她们搬。”
元宝应了。
不多时，玲珑、解语、香云、秀儿、巧云都来了。五个姑娘站在院子里，看着各自的新房间，脸上都带着笑。
玲珑第一个走进自己的房间，转了一圈，出来道：“少爷，这比奴婢从前住的耳房好多了。”
解语也道：“多谢少爷。”
慕容天道：“你们跟了我这么多年，该有个像样的住处。往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
五个姑娘齐声道：“多谢少爷。”
——
玲珑性子爽快，当即拉着解语去看她的房间。香云跟着进去，三人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怎么摆放梳妆台上的脂粉盒。秀儿和巧云身子不便，便坐在廊下的美人靠上，看着她们忙活。
“秀儿姐姐，你的房间挨着我的，以后晚上睡不着可以串门。”巧云轻声说。
秀儿笑道：“怕是你到时候睡得比谁都香。”
巧云脸一红，低下头。
玲珑从屋里探出头来，喊道：“秀儿、巧云，你们俩别光坐着，过来看看这衣柜够不够大！”
秀儿和巧云对视一眼，笑着站起身，慢慢走过去。五个人挤在一间屋里，翻看着衣柜，比划着被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玲珑忽然道：“咱们五个跟了少爷这么久，如今总算有了自己的窝。以后要好好伺候少爷，不能让他失望。”
解语点头：“玲珑姐姐说得对。”
香云红着脸，轻声道：“少爷对我们这么好，我们当然要尽心。”
秀儿和巧云也点了点头。
慕容天站在院子门口，听着里面的笑声，嘴角微微翘起，抬脚走了进去。
“少爷？”玲珑看见他，连忙站起身。
慕容天道：“今天先搬着，缺什么跟元宝说。等过完年，我带你们出去转转，好好歇几天。”
玲珑眼睛一亮，笑道：“少爷说话要算话。”
慕容天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又看了解语和香云一眼，低声道：“你们几个跟着我吃了不少苦，往后不会让你们受委屈。”
五个姑娘齐声道：“多谢少爷。”
慕容天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
巳时，慕容天带着元宝和两个护卫，骑马往城南去。
“少爷，去哪儿？”元宝问。
慕容天道：“先去云锦阁，再去彩绣坊。光在门口看不行，得进去摸摸底。顾家既然找云锦阁仿制，难保不会找彩绣坊。咱们得心里有数。”
元宝点头，催马跟上。
——
云锦阁在城南一条热闹的街上，门面比锦绣坊大，但不如锦绣坊雅致。慕容天下了马，带着元宝直接走进去。
一个四十来岁的女掌柜迎上来，穿着一件宝蓝色的褙子，笑容客气。慕容天听郑绣宁提过，云锦阁的掌柜姓吴，人称吴娘子。
“慕容少爷，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吴娘子显然认得他，语气恭敬。
慕容天在铺子里转了一圈，看了看架上的绣品。大多是花鸟鱼虫的传统样式，针脚虽细，却少了灵气。
“吴掌柜，你们这儿最近生意如何？”慕容天随口问道。
吴娘子笑道：“托您的福，还过得去。”
慕容天拿起架上一块绣帕，看了看，道：“我听说你们云锦阁最近接了一批新活，做的是贴身衣物？料子从苏州进的？”
吴娘子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如常，笑道：“慕容少爷消息真是灵通。不错，是有客人订了一批货，但我们只负责按图样加工，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慕容天点点头，没有追问。他放下绣帕，道：“你们这儿有几个手艺好的绣娘，能不能让我看看她们的作品？”
吴娘子犹豫了一下，从里间拿出几块绣帕，递过来：“这是赵娘子绣的，这是孙娘子绣的。”
慕容天接过绣帕，仔细看了看。针脚细密，花色匀称，但比起郑绣宁的双面绣，还是差了不少。他点点头，将绣帕还回去。
“手艺不错。如果有意换个东家，可以去慕容家找我。”
吴娘子陪笑道：“慕容少爷说笑了，我们云锦阁小本生意，不敢高攀。”
慕容天没有多留，转身出了云锦阁。
——
彩绣坊在城西，门面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慕容天走进去，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正坐在绣架前，手里拿着一块绣品，针脚细密。她抬起头，看见慕容天，微微一愣。
“这位公子，买绣品？”
慕容天道：“你是周娘子？”
妇人一怔：“公子认得我？”
慕容天道：“听说你是彩绣坊手艺最好的绣娘。你的绣品，能不能让我看看？”
周娘子犹豫了一下，从绣架上取下那块半成的绣品，递给慕容天。是一幅牡丹图，花瓣层层叠叠，颜色过渡自然，虽然比不上郑绣宁的精细，但已属上乘。
“好手艺。”慕容天赞道，“周娘子，你一个人带着孩子，日子不容易。有没有想过换个地方？”
周娘子脸色微变，低下头：“慕容少爷，我……我在彩绣坊干了多年，东家待我不薄。”
慕容天道：“不急。你慢慢想。年后我还会再来。”他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这是看你绣品的润笔，不算工钱。”
周娘子看着那锭银子，眼眶微红，没有推辞，轻轻点了点头。
——
从彩绣坊出来，慕容天上了马，元宝凑过来，低声道：“少爷，还有两件事。”
慕容天眉头一挑：“说。”
元宝道：“第一件，顾鸿才的小妾柳氏，未嫁时有个表哥，姓马，在城南开了间小茶馆。两人当年有过婚约，后来柳氏被顾鸿才看中纳了妾，嫁入顾家后就断了来往。那马表哥至今未娶，茶馆生意冷清，常一个人独坐。”
慕容天嘴角微微翘起：“断了联系？未必。只要有心，总能搭上。继续盯着，看看柳氏有没有私下跟他接触。”
元宝应了，又道：“第二件，顾明珠今天出门了。没去合欢铺，也没去静安寺，而是去了城东新开的‘百戏园’。那地方有杂耍、变戏法、驯兽，还有西洋镜，热闹得很。她带了丫鬟翠儿，没带护卫。”
慕容天眉头一扬：“百戏园？倒是个新鲜地方。顾明珠性子叛逆，果然不喜欢那些沉闷的去处。”
元宝道：“少爷，要不要去看看？”
慕容天想了想，道：“也好。去转转，说不定能碰上。”
元宝应了，催马跟上。
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慕容天心里盘算着：云锦阁和彩绣坊的底细摸了个大概，年后可以慢慢挖人；柳氏那边有个旧情人，早晚能用上；顾明珠去了百戏园，不知会不会遇上。
巧云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慕容天什么时候起的，她不知道。下身还有些酸胀，但比昨天好了许多。她躺在床上，嘴角微微翘起，想起昨夜的事，脸又红了。
门被轻轻推开，秀儿端着水进来，笑嘻嘻道：“巧云姐姐，少爷让你多歇着。新院子收拾好了，等你身子好些再搬。”
巧云点点头，慢慢坐起身。床头的小几上放着一碗红枣桂圆汤，还冒着热气。她端起来喝了一口，甜丝丝的，一直暖到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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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慕容天去了后院东侧的新院子。
五间屋子一字排开，坐北朝南，采光很好。每间都刷了白墙，铺了青砖，床、衣柜、梳妆台一应俱全，被褥窗帘都是月白色的，窗台上摆着一盆兰花。元宝站在院子里，正指挥小厮们做最后的收尾。
“少爷，都按您的吩咐办好了。”元宝迎上来。
慕容天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让玲珑她们今天搬过来，每人一间。秀儿和巧云身子不方便，让玲珑帮她们搬。”
元宝应了。
不多时，玲珑、解语、香云、秀儿、巧云都来了。五个姑娘站在院子里，看着各自的新房间，脸上都带着笑。
玲珑第一个走进自己的房间，转了一圈，出来道：“少爷，这比奴婢从前住的耳房好多了。”
解语也道：“多谢少爷。”
慕容天道：“你们跟了我这么多年，该有个像样的住处。往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
五个姑娘齐声道：“多谢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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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性子爽快，当即拉着解语去看她的房间。香云跟着进去，三人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怎么摆放梳妆台上的脂粉盒。秀儿和巧云身子不便，便坐在廊下的美人靠上，看着她们忙活。
“秀儿姐姐，你的房间挨着我的，以后晚上睡不着可以串门。”巧云轻声说。
秀儿笑道：“怕是你到时候睡得比谁都香。”
巧云脸一红，低下头。
玲珑从屋里探出头来，喊道：“秀儿、巧云，你们俩别光坐着，过来看看这衣柜够不够大！”
秀儿和巧云对视一眼，笑着站起身，慢慢走过去。五个人挤在一间屋里，翻看着衣柜，比划着被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玲珑忽然道：“咱们五个跟了少爷这么久，如今总算有了自己的窝。以后要好好伺候少爷，不能让他失望。”
解语点头：“玲珑姐姐说得对。”
香云红着脸，轻声道：“少爷对我们这么好，我们当然要尽心。”
秀儿和巧云也点了点头。
慕容天站在院子门口，听着里面的笑声，嘴角微微翘起，抬脚走了进去。
“少爷？”玲珑看见他，连忙站起身。
慕容天道：“今天先搬着，缺什么跟元宝说。等过完年，我带你们出去转转，好好歇几天。”
玲珑眼睛一亮，笑道：“少爷说话要算话。”
慕容天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又看了解语和香云一眼，低声道：“你们几个跟着我吃了不少苦，往后不会让你们受委屈。”
五个姑娘齐声道：“多谢少爷。”
慕容天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
巳时，慕容天带着元宝和两个护卫，骑马往城南去。
“少爷，去哪儿？”元宝问。
慕容天道：“先去云锦阁，再去彩绣坊。光在门口看不行，得进去摸摸底。顾家既然找云锦阁仿制，难保不会找彩绣坊。咱们得心里有数。”
元宝点头，催马跟上。
——
云锦阁在城南一条热闹的街上，门面比锦绣坊大，但不如锦绣坊雅致。慕容天下了马，带着元宝直接走进去。
一个四十来岁的女掌柜迎上来，穿着一件宝蓝色的褙子，笑容客气。慕容天听郑绣宁提过，云锦阁的掌柜姓吴，人称吴娘子。
“慕容少爷，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吴娘子显然认得他，语气恭敬。
慕容天在铺子里转了一圈，看了看架上的绣品。大多是花鸟鱼虫的传统样式，针脚虽细，却少了灵气。
“吴掌柜，你们这儿最近生意如何？”慕容天随口问道。
吴娘子笑道：“托您的福，还过得去。”
慕容天拿起架上一块绣帕，看了看，道：“我听说你们云锦阁最近接了一批新活，做的是贴身衣物？料子从苏州进的？”
吴娘子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如常，笑道：“慕容少爷消息真是灵通。不错，是有客人订了一批货，但我们只负责按图样加工，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慕容天点点头，没有追问。他放下绣帕，道：“你们这儿有几个手艺好的绣娘，能不能让我看看她们的作品？”
吴娘子犹豫了一下，从里间拿出几块绣帕，递过来：“这是赵娘子绣的，这是孙娘子绣的。”
慕容天接过绣帕，仔细看了看。针脚细密，花色匀称，但比起郑绣宁的双面绣，还是差了不少。他点点头，将绣帕还回去。
“手艺不错。如果有意换个东家，可以去慕容家找我。”
吴娘子陪笑道：“慕容少爷说笑了，我们云锦阁小本生意，不敢高攀。”
慕容天没有多留，转身出了云锦阁。
——
彩绣坊在城西，门面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慕容天走进去，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正坐在绣架前，手里拿着一块绣品，针脚细密。她抬起头，看见慕容天，微微一愣。
“这位公子，买绣品？”
慕容天道：“你是周娘子？”
妇人一怔：“公子认得我？”
慕容天道：“听说你是彩绣坊手艺最好的绣娘。你的绣品，能不能让我看看？”
周娘子犹豫了一下，从绣架上取下那块半成的绣品，递给慕容天。是一幅牡丹图，花瓣层层叠叠，颜色过渡自然，虽然比不上郑绣宁的精细，但已属上乘。
“好手艺。”慕容天赞道，“周娘子，你一个人带着孩子，日子不容易。有没有想过换个地方？”
周娘子脸色微变，低下头：“慕容少爷，我……我在彩绣坊干了多年，东家待我不薄。”
慕容天道：“不急。你慢慢想。年后我还会再来。”他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这是看你绣品的润笔，不算工钱。”
周娘子看着那锭银子，眼眶微红，没有推辞，轻轻点了点头。
——
从彩绣坊出来，慕容天上了马，元宝凑过来，低声道：“少爷，还有两件事。”
慕容天眉头一挑：“说。”
元宝道：“第一件，顾鸿才的小妾柳氏，未嫁时有个表哥，姓马，在城南开了间小茶馆。两人当年有过婚约，后来柳氏被顾鸿才看中纳了妾，嫁入顾家后就断了来往。那马表哥至今未娶，茶馆生意冷清，常一个人独坐。”
慕容天嘴角微微翘起：“断了联系？未必。只要有心，总能搭上。继续盯着，看看柳氏有没有私下跟他接触。”
元宝应了，又道：“第二件，顾明珠今天出门了。没去合欢铺，也没去静安寺，而是去了城东新开的‘百戏园’。那地方有杂耍、变戏法、驯兽，还有西洋镜，热闹得很。她带了丫鬟翠儿，没带护卫。”
慕容天眉头一扬：“百戏园？倒是个新鲜地方。顾明珠性子叛逆，果然不喜欢那些沉闷的去处。”
元宝道：“少爷，要不要去看看？”
慕容天想了想，道：“也好。去转转，说不定能碰上。”
元宝应了，催马跟上。
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慕容天心里盘算着：云锦阁和彩绣坊的底细摸了个大概，年后可以慢慢挖人；柳氏那边有个旧情人，早晚能用上；顾明珠去了百戏园，不知会不会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