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临安归程
六月三十，天色刚亮，慕容天便醒了。孙秀兰还蜷在他怀里睡着，呼吸匀净，睫毛安安静静地垂着。他轻轻抽出手臂，没有惊动她，披衣起身出了西厢。
早饭后，慕容天让人把四位夫人都请到了正堂。
顾明珠坐在左侧首位，手里端着茶盏，神色从容。杨采薇坐在她旁边，周绮娘和孙秀兰依次落座。四人见慕容天进来，都抬眼看着他。
慕容天没有坐下，站在正堂中央：“明日我回临安，走之前把家里的事跟你们交代清楚。”
他先看向顾明珠：“湖州这边，你总揽大局。铺子的账目、宅子里的开销、护卫的调度，都归你管。几位妹妹若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也都找你商量。”顾明珠点了点头：“你放心，这边有我盯着。”
慕容天转向杨采薇：“你爹的病，还有杨文远跟张永年的来往，我始终放心不下。你隔几日就回娘家看看，不必刻意打听，只留意杨文远的行踪就行——他常去哪里、跟谁走动、什么时候不在家。”杨采薇认真点头：“我记下了，隔两日就回去一趟。”
慕容天又看向周绮娘：“你在府衙师爷家长大，人情往来、规矩门道都比旁人熟。铺子里若有什么需要打点衙门的地方，你帮顾姐姐出主意。另外，合欢铺的客人里有些官眷和内宅妇人，你跟着顾姐姐多应酬应酬，替铺子把路子走宽些。”周绮娘轻声应道：“我知道了。”
最后他看向孙秀兰。她坐得端端正正，像刚入学堂的学生，手指搭在膝上，微微攥着衣料。慕容天的声音放缓了些：“你刚来不久，先把家里的事熟悉起来，不用急。平日里多跟几位姐姐说说话，有什么事自己拿不准的，就问她们。”孙秀兰轻轻“嗯”了一声，眼圈微微泛红，却忍住了没有落泪。
杨采薇在旁边笑了一声：“夫君放心，我会带着秀兰的。”周绮娘也点头：“我们都在，不会让她觉得闷。”慕容天看着四人，没有再说话，只点了点头。
从正堂出来，慕容天走到廊下，富贵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慕容天道：“我回临安之后，你留在湖州。有几件事你替我盯着。”富贵点头：“少爷请吩咐。”
慕容天道：“丁记酒坊的事，你继续留意，但不必插手。另外，湖州城里若还有类似的人家——家道中落、有手艺却撑不下去、家中还有能主事的女眷的，你也一并留心。不急，慢慢摸清底细就行。”富贵应了一声，一一记下，退了下去。
慕容天带着富贵去了合欢铺。时辰尚早，铺子刚开门，朝歌正在擦柜台，飞燕在理货，翠儿站在门口挂招牌。三人见他进来，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慕容天在铺子里转了一圈：“我明日回临安，铺子交给你们几个照看。”朝歌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公子放心。”飞燕也道：“春兰姐姐教过我们理货记账，应该应付得来。”慕容天道：“账目每月月底送去给顾夫人过目，有事拿不定主意的，直接去府里找她。”三人齐声应了。
从铺子出来，慕容天对富贵道：“去陈家。”马车在陈家巷口停稳，慕容天下车叩门。周氏开的门，见是他便笑道：“慕容公子来了？景安今日没去书院，正在屋里看书呢。”慕容天道：“我明日要回临安，走之前来跟他说一声。”周氏侧身让他进门，朝屋里喊了一声：“景安，慕容公子来了。”
陈景安从书房出来：“慕容兄要回临安了？”慕容天道：“明日动身。你这边若有什么急事，让人去铺子里递话，朝歌和飞燕会传信给我。”陈景安点了点头：“那慕容兄路上保重。”
慕容天看了一眼陈玉茹紧闭的房门：“我去跟玉茹说一声。”陈景安没有多问，转身回了书房。
慕容天走到陈玉茹房门口，抬手轻轻叩了两下：“玉茹，是我。”门内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脚步声。门开了，陈玉茹站在门后，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短衫，头发刚绾起来一半。她看见慕容天，眼睫微微颤了一下：“你怎么来了？”慕容天侧身进了屋，随手将门掩上：“明日回临安，来跟你说一声。”
陈玉茹的手指攥住了袖口：“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慕容天道：“家里还有些事要处理，处理完了就回来。”陈玉茹没有再问，只低着头站着。慕容天伸手托起她的下巴，她抬眼看他，眼尾微微泛红。他没有说话，低下头吻住了她。这个吻比在廊下那次更深，带着离别前的珍重。他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缓缓纠缠，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到自己怀里。陈玉茹起初还有些僵，片刻后便闭上了眼，由着他吻得绵长而彻底。
好一会儿，他才松开她，低声道：“等我回来。”陈玉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还有些哑。他替她把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才转身推门走了出去。陈玉茹站在门内看着他的背影穿过院子消失在门口，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傍晚，慕容天回到府里，顾明珠正坐在主卧窗边写信，见他进来便放下笔：“都交代好了？”慕容天道：“交代好了。铺子交给朝歌和飞燕守着，翠儿帮忙，护卫也留够了。明日一早动身。”顾明珠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低头把信折好封上。
慕容天走到她身后，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这些日子辛苦你了。”顾明珠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你不在的时候，我自然替你守着。”慕容天没有说话，只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顾明珠放下手里的信，转过身来面对他，抬手替他理了理衣领，指尖顺着他的衣襟慢慢滑下去，落在他胸前，轻轻按住。她抬眼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少见的主动：“明日就走了，今晚你哪儿也不许去，就在我这儿。”慕容天微微怔了一下，握住她的手：“你说了算。”
顾明珠没有抽回手，反而踮起脚尖，主动吻住了他。这个吻不像平日那样温吞，带着离别前特有的用力和不舍。慕容天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背，将她往怀里按了按。她的手指从他衣襟探进去，指尖轻轻划过他的锁骨，又顺着往下，解开了他中衣的系带。他握住她的手，被她反握着往床边带。她退到床沿坐下去，仰头看着他，烛火映在她的眼底，亮亮的。
慕容天俯下身，低头吻她的眉心、鼻尖，顺着下颌滑到脖颈。他的手掌从她腰侧慢慢抚上去，隔着薄薄的衣料覆在她胸前。顾明珠仰起头，手指埋进他发间，呼吸一下比一下急。她抬手替他解开外袍，又解了自己的衣襟系带，将他往下拉了拉，声音低低软软：“别停。”
帐幔垂落，烛光透过薄纱映进来，将两人的轮廓拢在暖融融的光晕里。云收雨歇后，顾明珠伏在他胸口，额上沁着一层薄汗，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这次回去，苏姐姐她们怕是都要盼着了。”慕容天抚着她的背：“你把这边守好，我处理完临安的事就回来。”顾明珠没有再说话，只把脸往他胸口又埋了埋，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窗外夜色沉沉的，整座宅子浸在安安静静的夏夜里，只有桂花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响着，像在替谁记着日子。
早饭后，慕容天让人把四位夫人都请到了正堂。
顾明珠坐在左侧首位，手里端着茶盏，神色从容。杨采薇坐在她旁边，周绮娘和孙秀兰依次落座。四人见慕容天进来，都抬眼看着他。
慕容天没有坐下，站在正堂中央：“明日我回临安，走之前把家里的事跟你们交代清楚。”
他先看向顾明珠：“湖州这边，你总揽大局。铺子的账目、宅子里的开销、护卫的调度，都归你管。几位妹妹若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也都找你商量。”顾明珠点了点头：“你放心，这边有我盯着。”
慕容天转向杨采薇：“你爹的病，还有杨文远跟张永年的来往，我始终放心不下。你隔几日就回娘家看看，不必刻意打听，只留意杨文远的行踪就行——他常去哪里、跟谁走动、什么时候不在家。”杨采薇认真点头：“我记下了，隔两日就回去一趟。”
慕容天又看向周绮娘：“你在府衙师爷家长大，人情往来、规矩门道都比旁人熟。铺子里若有什么需要打点衙门的地方，你帮顾姐姐出主意。另外，合欢铺的客人里有些官眷和内宅妇人，你跟着顾姐姐多应酬应酬，替铺子把路子走宽些。”周绮娘轻声应道：“我知道了。”
最后他看向孙秀兰。她坐得端端正正，像刚入学堂的学生，手指搭在膝上，微微攥着衣料。慕容天的声音放缓了些：“你刚来不久，先把家里的事熟悉起来，不用急。平日里多跟几位姐姐说说话，有什么事自己拿不准的，就问她们。”孙秀兰轻轻“嗯”了一声，眼圈微微泛红，却忍住了没有落泪。
杨采薇在旁边笑了一声：“夫君放心，我会带着秀兰的。”周绮娘也点头：“我们都在，不会让她觉得闷。”慕容天看着四人，没有再说话，只点了点头。
从正堂出来，慕容天走到廊下，富贵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慕容天道：“我回临安之后，你留在湖州。有几件事你替我盯着。”富贵点头：“少爷请吩咐。”
慕容天道：“丁记酒坊的事，你继续留意，但不必插手。另外，湖州城里若还有类似的人家——家道中落、有手艺却撑不下去、家中还有能主事的女眷的，你也一并留心。不急，慢慢摸清底细就行。”富贵应了一声，一一记下，退了下去。
慕容天带着富贵去了合欢铺。时辰尚早，铺子刚开门，朝歌正在擦柜台，飞燕在理货，翠儿站在门口挂招牌。三人见他进来，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慕容天在铺子里转了一圈：“我明日回临安，铺子交给你们几个照看。”朝歌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公子放心。”飞燕也道：“春兰姐姐教过我们理货记账，应该应付得来。”慕容天道：“账目每月月底送去给顾夫人过目，有事拿不定主意的，直接去府里找她。”三人齐声应了。
从铺子出来，慕容天对富贵道：“去陈家。”马车在陈家巷口停稳，慕容天下车叩门。周氏开的门，见是他便笑道：“慕容公子来了？景安今日没去书院，正在屋里看书呢。”慕容天道：“我明日要回临安，走之前来跟他说一声。”周氏侧身让他进门，朝屋里喊了一声：“景安，慕容公子来了。”
陈景安从书房出来：“慕容兄要回临安了？”慕容天道：“明日动身。你这边若有什么急事，让人去铺子里递话，朝歌和飞燕会传信给我。”陈景安点了点头：“那慕容兄路上保重。”
慕容天看了一眼陈玉茹紧闭的房门：“我去跟玉茹说一声。”陈景安没有多问，转身回了书房。
慕容天走到陈玉茹房门口，抬手轻轻叩了两下：“玉茹，是我。”门内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脚步声。门开了，陈玉茹站在门后，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短衫，头发刚绾起来一半。她看见慕容天，眼睫微微颤了一下：“你怎么来了？”慕容天侧身进了屋，随手将门掩上：“明日回临安，来跟你说一声。”
陈玉茹的手指攥住了袖口：“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慕容天道：“家里还有些事要处理，处理完了就回来。”陈玉茹没有再问，只低着头站着。慕容天伸手托起她的下巴，她抬眼看他，眼尾微微泛红。他没有说话，低下头吻住了她。这个吻比在廊下那次更深，带着离别前的珍重。他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缓缓纠缠，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到自己怀里。陈玉茹起初还有些僵，片刻后便闭上了眼，由着他吻得绵长而彻底。
好一会儿，他才松开她，低声道：“等我回来。”陈玉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还有些哑。他替她把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才转身推门走了出去。陈玉茹站在门内看着他的背影穿过院子消失在门口，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傍晚，慕容天回到府里，顾明珠正坐在主卧窗边写信，见他进来便放下笔：“都交代好了？”慕容天道：“交代好了。铺子交给朝歌和飞燕守着，翠儿帮忙，护卫也留够了。明日一早动身。”顾明珠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低头把信折好封上。
慕容天走到她身后，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这些日子辛苦你了。”顾明珠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你不在的时候，我自然替你守着。”慕容天没有说话，只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顾明珠放下手里的信，转过身来面对他，抬手替他理了理衣领，指尖顺着他的衣襟慢慢滑下去，落在他胸前，轻轻按住。她抬眼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少见的主动：“明日就走了，今晚你哪儿也不许去，就在我这儿。”慕容天微微怔了一下，握住她的手：“你说了算。”
顾明珠没有抽回手，反而踮起脚尖，主动吻住了他。这个吻不像平日那样温吞，带着离别前特有的用力和不舍。慕容天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背，将她往怀里按了按。她的手指从他衣襟探进去，指尖轻轻划过他的锁骨，又顺着往下，解开了他中衣的系带。他握住她的手，被她反握着往床边带。她退到床沿坐下去，仰头看着他，烛火映在她的眼底，亮亮的。
慕容天俯下身，低头吻她的眉心、鼻尖，顺着下颌滑到脖颈。他的手掌从她腰侧慢慢抚上去，隔着薄薄的衣料覆在她胸前。顾明珠仰起头，手指埋进他发间，呼吸一下比一下急。她抬手替他解开外袍，又解了自己的衣襟系带，将他往下拉了拉，声音低低软软：“别停。”
帐幔垂落，烛光透过薄纱映进来，将两人的轮廓拢在暖融融的光晕里。云收雨歇后，顾明珠伏在他胸口，额上沁着一层薄汗，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这次回去，苏姐姐她们怕是都要盼着了。”慕容天抚着她的背：“你把这边守好，我处理完临安的事就回来。”顾明珠没有再说话，只把脸往他胸口又埋了埋，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窗外夜色沉沉的，整座宅子浸在安安静静的夏夜里，只有桂花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响着，像在替谁记着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