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旭点头。
“第二条，能量棒账单找赫利俄斯报。”
艾米莉亚抱紧手册。
“成交。”
老约翰咧嘴。
“第三条，夜里听见北边有沈旭声音喊开门，谁都不准应。”
客厅刚暖起来的气氛，又让这句话压了半寸。
沈旭抬手。
“这条写墙上。字体要大，发财都能看懂。”
发财抬头，像在问为什么又是它。
艾米莉亚已经开始敲键盘。
“主屋临时守则：不碰井，不进矿坑，不摸耳朵，不给熊寄桶，不回应机器喊门。”
沈旭看屏幕。
“最后一条能不能写得别那么吓人？”
“不能。吓人才有点击率。”
克洛伊把记录仪收好。
“我补一条：核心区画面不公开。所有对外材料遮挡坐标、遮挡生态节点、遮挡水下路线。”
李泽宇点头。
“再补一条：外部问询统一由法务回复，红杉农场已启动特殊生态领地自治审查，任何未经授权接近核心区的行为，后果自负。”
沈旭抬眉。
“这个后果自负，听着爽。”
“法律文件里不能这么写。”
“那怎么写？”
“将承担公共安全管制及相应法律责任。”
艾米莉亚冷笑。
“翻译：靠近会倒霉，别来送。”
沈旭满意点头。
“这个版本贴给网友。”
......
傍晚，南门外车灯排成一串，又让丹尼尔的登记牌挡住。
主屋屏幕接着外圈公共频道，丹尼尔站在登记点，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
“赫利俄斯关联车辆，提交人员名单、设备清单、车辆登记。未获法庭授权，不进入核心区。”
屏幕另一边，一个西装男声音绷着。
“我们只是例行公共安全确认。”
丹尼尔翻了一页纸。
“公共安全确认在外圈完成。你们上一次的航空器损失，和你们未授权设备进入湖区的记录，都在我这张表上。”
沈旭端着一碗热汤，裹着毛毯坐在沙发上。
“丹尼尔这人说话跟闸门似的，一关一个准。”
李泽宇低头看文件。
“他在执行补充裁定。赫利俄斯现在连看湖边一眼都得先登记眼镜度数。”
艾米莉亚啃着能量棒。
“我喜欢这个流程。人类被表格打败时，表情很好看。”
克洛伊坐在桌边写补充说明，笔尖没有停。
“他们不会放弃。”
沈旭喝了口汤，眉头皱起。
“老约翰，这汤怎么一股南瓜味？”
厨房里传来老约翰的吼声。
“你现在软禁套餐，南瓜汤，南瓜饼，干土袋，离水十米！！”
沈旭看向众人。
“我堂堂荒野霸主，伙食就这个？”
佩奇在门外凑过来，鼻子贴玻璃，盯着汤碗。
沈旭立刻把碗护住。
“你别看。你已经吃过南瓜了。这碗我还要报工伤营养费。”
李泽宇抬笔。
“可以。”
克洛伊眼皮一跳。
“营养费不要写赫利俄斯。”
“写生态恢复支持。”
艾米莉亚点头。
“人类撒谎换个词就能报销，文明真脏。”
屏幕里的丹尼尔又开口。
“媒体车辆后撤到标识线外。无人机升空将触发外圈管制。”
下一秒，红杉林顶传来一阵猴叫。
领头猕猴倒挂在窗外，手里抓着一枚暗绿色刺球种子，朝沈旭晃了晃。
沈旭立刻指它。
“不准乱丢。现在咱们是自治审查期，能用表格解决就别用猴子导弹。”
猕猴歪头。
艾米莉亚面无表情。
“猴子导弹这个词我已经记录。”
“遮挡一下。”
“遮挡不了，太贴切。”
直播间公告还挂着，弹幕滚得飞快。
【南门又来车了？？】
【进不去哈哈哈！！】
【以前是别人查主播，现在是进主播家要交设备清单！！】
【红杉农场：欢迎来到洪荒禁区，请先填表！！】
【猴子导弹是什么？？房管别装没看见！！】
沈旭看着弹幕，嘴角一点点翘起来。
“兄弟们，今天不直播核心区，给你们看个文明社会新物种。”
艾米莉亚警惕抬头。
“你要干嘛？”
沈旭指着屏幕里的登记点。
“看资本排队填表。”
弹幕瞬间炸开。
【爽！！】
【我要看西装男填错表重填！！】
【主播你变了，你以前靠野猪撞车爽，现在靠行政流程爽！！】
【这叫成长！！】
李泽宇淡淡抬眼。
“别小看流程。野猪撞车赔一辆车，流程能让他们三天睡不着。”
佩奇在窗外哼了一声，像对这个说法不太服。
沈旭拍了拍玻璃。
“猪总监，你是物理爽点，丹尼尔是文书爽点，赛道不同。”
克洛伊没忍住，唇角轻轻动了一下。
艾米莉亚看见了，立刻低头。
“记录：凡多姆调查员首次在主屋对猪总监制度产生微弱认可。”
克洛伊抬眼。
“删掉。”
“本地记录不可删。”
沈旭把汤碗往桌上一放。
“遮挡。都遮挡。咱家现在讲隐私。”
“咱家”两个字落下，艾米莉亚啃能量棒的动作停了半秒。
她没抬头，只把维修手册往自己腿边拉近了一点。
......
夜里，主屋灯只留了一盏。
外圈车灯散了，南门登记点归于安静。发财趴在厨房门口，蜂蜜饼干桶让它抱在怀里，桶盖上贴着艾米莉亚写的纸条：禁止敲击，违者扣饼干。
佩奇趴在门廊外，巴克守着安全绳，老约翰在门边椅子上打盹，手没碰枪。
沈旭站在窗前，干土袋压在掌心。
黑水湖在夜里像一块压低的铁。
克洛伊走到他旁边，没有越过窗线。
“你还在听湖？”
“没有主动听。”
沈旭看着湖面，声音很低。
“它自己漏音。像隔壁装修，关窗也挡不住。”
克洛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只远古个体呢？”
“在井附近。”
沈旭停了停。
“不，它没守湖。”
克洛伊侧头。
沈旭的目光落在水面那片黑里。
“它守的是井。”
风贴着窗缝过，客厅里没人说话。
李泽宇把文件合上，声音压低。
“所以赫利俄斯想要的不是湖水，凡多姆旧项目盯的也不是湖水。”
沈旭点头。
“湖水只是门口的汤。真正让他们惦记的，是锅底那口井。”
艾米莉亚盘腿坐在沙发上，平板没联网，只接本地传感器。
“比喻很恶心，但数据支持。矿坑震动器目前归零，湖底脉冲无，十七秒间隔消失。红杉巨木根区有低幅反馈，像睡着前翻身。”
老约翰睁开一只眼。
“你能不能别把树说得像老兵？”
“树比人类稳定。”
“这话我爱听。”
沈旭揉了揉太阳穴，手刚往耳朵边走，客厅四道目光同时扎过来。
李泽宇抬笔。
艾米莉亚举平板。
克洛伊抬眼。
老约翰坐直。
沈旭手停在半空。
“行，行，我不摸。我现在连耳朵都得申请自治。”
发财梦里咕噜一声，抱紧桶。
客厅里低笑散开。
那点笑还没落完，脚下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咚。
很规整。
不是门，不是风，也不是发财的桶。
沈旭脸上的笑停住。
第二声。
咚。
干土袋在他掌心轻轻震了一下。
艾米莉亚的平板屏幕亮起，本地传感器曲线跳了一格。
第三声。
咚。
黑水湖方向，水面没有浪，窗玻璃却轻轻颤了一下。
老约翰站起来，猎枪还靠在墙上，手没去拿。
“哪儿？”
沈旭看着黑水湖，后背一点点拔直。
“井。”
艾米莉亚的平板忽然黑屏。
下一秒，主屋客厅那块老屏幕自己亮了。
没有联网标识。
没有弹窗声音。
只有一行旧项目名，从黑屏中间跳出来。
【VNd-GY-017】
“第二条，能量棒账单找赫利俄斯报。”
艾米莉亚抱紧手册。
“成交。”
老约翰咧嘴。
“第三条，夜里听见北边有沈旭声音喊开门，谁都不准应。”
客厅刚暖起来的气氛，又让这句话压了半寸。
沈旭抬手。
“这条写墙上。字体要大，发财都能看懂。”
发财抬头，像在问为什么又是它。
艾米莉亚已经开始敲键盘。
“主屋临时守则：不碰井，不进矿坑，不摸耳朵，不给熊寄桶，不回应机器喊门。”
沈旭看屏幕。
“最后一条能不能写得别那么吓人？”
“不能。吓人才有点击率。”
克洛伊把记录仪收好。
“我补一条：核心区画面不公开。所有对外材料遮挡坐标、遮挡生态节点、遮挡水下路线。”
李泽宇点头。
“再补一条：外部问询统一由法务回复，红杉农场已启动特殊生态领地自治审查，任何未经授权接近核心区的行为，后果自负。”
沈旭抬眉。
“这个后果自负，听着爽。”
“法律文件里不能这么写。”
“那怎么写？”
“将承担公共安全管制及相应法律责任。”
艾米莉亚冷笑。
“翻译：靠近会倒霉，别来送。”
沈旭满意点头。
“这个版本贴给网友。”
......
傍晚，南门外车灯排成一串，又让丹尼尔的登记牌挡住。
主屋屏幕接着外圈公共频道，丹尼尔站在登记点，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
“赫利俄斯关联车辆，提交人员名单、设备清单、车辆登记。未获法庭授权，不进入核心区。”
屏幕另一边，一个西装男声音绷着。
“我们只是例行公共安全确认。”
丹尼尔翻了一页纸。
“公共安全确认在外圈完成。你们上一次的航空器损失，和你们未授权设备进入湖区的记录，都在我这张表上。”
沈旭端着一碗热汤，裹着毛毯坐在沙发上。
“丹尼尔这人说话跟闸门似的，一关一个准。”
李泽宇低头看文件。
“他在执行补充裁定。赫利俄斯现在连看湖边一眼都得先登记眼镜度数。”
艾米莉亚啃着能量棒。
“我喜欢这个流程。人类被表格打败时，表情很好看。”
克洛伊坐在桌边写补充说明，笔尖没有停。
“他们不会放弃。”
沈旭喝了口汤，眉头皱起。
“老约翰，这汤怎么一股南瓜味？”
厨房里传来老约翰的吼声。
“你现在软禁套餐，南瓜汤，南瓜饼，干土袋，离水十米！！”
沈旭看向众人。
“我堂堂荒野霸主，伙食就这个？”
佩奇在门外凑过来，鼻子贴玻璃，盯着汤碗。
沈旭立刻把碗护住。
“你别看。你已经吃过南瓜了。这碗我还要报工伤营养费。”
李泽宇抬笔。
“可以。”
克洛伊眼皮一跳。
“营养费不要写赫利俄斯。”
“写生态恢复支持。”
艾米莉亚点头。
“人类撒谎换个词就能报销，文明真脏。”
屏幕里的丹尼尔又开口。
“媒体车辆后撤到标识线外。无人机升空将触发外圈管制。”
下一秒，红杉林顶传来一阵猴叫。
领头猕猴倒挂在窗外，手里抓着一枚暗绿色刺球种子，朝沈旭晃了晃。
沈旭立刻指它。
“不准乱丢。现在咱们是自治审查期，能用表格解决就别用猴子导弹。”
猕猴歪头。
艾米莉亚面无表情。
“猴子导弹这个词我已经记录。”
“遮挡一下。”
“遮挡不了，太贴切。”
直播间公告还挂着，弹幕滚得飞快。
【南门又来车了？？】
【进不去哈哈哈！！】
【以前是别人查主播，现在是进主播家要交设备清单！！】
【红杉农场：欢迎来到洪荒禁区，请先填表！！】
【猴子导弹是什么？？房管别装没看见！！】
沈旭看着弹幕，嘴角一点点翘起来。
“兄弟们，今天不直播核心区，给你们看个文明社会新物种。”
艾米莉亚警惕抬头。
“你要干嘛？”
沈旭指着屏幕里的登记点。
“看资本排队填表。”
弹幕瞬间炸开。
【爽！！】
【我要看西装男填错表重填！！】
【主播你变了，你以前靠野猪撞车爽，现在靠行政流程爽！！】
【这叫成长！！】
李泽宇淡淡抬眼。
“别小看流程。野猪撞车赔一辆车，流程能让他们三天睡不着。”
佩奇在窗外哼了一声，像对这个说法不太服。
沈旭拍了拍玻璃。
“猪总监，你是物理爽点，丹尼尔是文书爽点，赛道不同。”
克洛伊没忍住，唇角轻轻动了一下。
艾米莉亚看见了，立刻低头。
“记录：凡多姆调查员首次在主屋对猪总监制度产生微弱认可。”
克洛伊抬眼。
“删掉。”
“本地记录不可删。”
沈旭把汤碗往桌上一放。
“遮挡。都遮挡。咱家现在讲隐私。”
“咱家”两个字落下，艾米莉亚啃能量棒的动作停了半秒。
她没抬头，只把维修手册往自己腿边拉近了一点。
......
夜里，主屋灯只留了一盏。
外圈车灯散了，南门登记点归于安静。发财趴在厨房门口，蜂蜜饼干桶让它抱在怀里，桶盖上贴着艾米莉亚写的纸条：禁止敲击，违者扣饼干。
佩奇趴在门廊外，巴克守着安全绳，老约翰在门边椅子上打盹，手没碰枪。
沈旭站在窗前，干土袋压在掌心。
黑水湖在夜里像一块压低的铁。
克洛伊走到他旁边，没有越过窗线。
“你还在听湖？”
“没有主动听。”
沈旭看着湖面，声音很低。
“它自己漏音。像隔壁装修，关窗也挡不住。”
克洛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只远古个体呢？”
“在井附近。”
沈旭停了停。
“不，它没守湖。”
克洛伊侧头。
沈旭的目光落在水面那片黑里。
“它守的是井。”
风贴着窗缝过，客厅里没人说话。
李泽宇把文件合上，声音压低。
“所以赫利俄斯想要的不是湖水，凡多姆旧项目盯的也不是湖水。”
沈旭点头。
“湖水只是门口的汤。真正让他们惦记的，是锅底那口井。”
艾米莉亚盘腿坐在沙发上，平板没联网，只接本地传感器。
“比喻很恶心，但数据支持。矿坑震动器目前归零，湖底脉冲无，十七秒间隔消失。红杉巨木根区有低幅反馈，像睡着前翻身。”
老约翰睁开一只眼。
“你能不能别把树说得像老兵？”
“树比人类稳定。”
“这话我爱听。”
沈旭揉了揉太阳穴，手刚往耳朵边走，客厅四道目光同时扎过来。
李泽宇抬笔。
艾米莉亚举平板。
克洛伊抬眼。
老约翰坐直。
沈旭手停在半空。
“行，行，我不摸。我现在连耳朵都得申请自治。”
发财梦里咕噜一声，抱紧桶。
客厅里低笑散开。
那点笑还没落完，脚下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咚。
很规整。
不是门，不是风，也不是发财的桶。
沈旭脸上的笑停住。
第二声。
咚。
干土袋在他掌心轻轻震了一下。
艾米莉亚的平板屏幕亮起，本地传感器曲线跳了一格。
第三声。
咚。
黑水湖方向，水面没有浪，窗玻璃却轻轻颤了一下。
老约翰站起来，猎枪还靠在墙上，手没去拿。
“哪儿？”
沈旭看着黑水湖，后背一点点拔直。
“井。”
艾米莉亚的平板忽然黑屏。
下一秒，主屋客厅那块老屏幕自己亮了。
没有联网标识。
没有弹窗声音。
只有一行旧项目名，从黑屏中间跳出来。
【VNd-GY-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