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又一次。
震动比刚才清楚。
系统面板跳了一下。
【外源设备脉冲增强】
【建议：避免直接破坏】
沈旭吐泡。
“知道，知道，不能暴力拆快递。”
他松开石板边缘，顺着右侧水线往下滑。
脚下石板断得更多，裂缝里露出旧管线。管线上有编号，有些让水垢盖住，只剩“g－y－0”几个浅痕。
再往前，湖底突然下沉。
一条旧廊道的顶露出来，石拱歪着，一半埋进泥里。水从拱洞里吐出来，又往北拖，像地下还有一张嘴在喘气。
沈旭脑子里猛的闪过那块牌子。
别让北边见水。
他停住，手指扣住石板缝。
“不能往北送水……那箱子卡这里，等于堵在嗓子眼上？”
嗡。
十七秒。
箱子在前面震。
水流在它周围分成四道，每一道都带着烦躁，像排队结账时前头有人掏一把硬币。
沈旭刚要往前，整片湖忽然静了。
不是没声。
是所有水声都往下压。
他抬头。
远处黑暗里，一团影子动了。
先是一段长长的轮廓，慢慢从旧石柱后游过。然后是背脊，青色鳞片一片接一片，水草伏在它身上，像长在山坡上的草皮。
它没有靠近。
可它移动时，湖水像让一座山推着走。
沈旭的手指死死扣住石板。
胸口一点点发紧。
发财是熊。
佩奇是猪。
这玩意儿……
他喉咙里挤出半句泡音。
“这特么是移动山脉办了游泳卡吧。”
水压推过来。
安全绳往后飘，草帽贴住额头，防水记录袋撞了一下胸口。沈旭把身体压在石板后，不开强光，只盯着那团影子。
巨影往湖心深处游去。
长长的尾部没看清，黑水就把它吞了。
可水体感知里，那条庞大的压力线还在，一点点远离，又停在黑暗穹顶方向。
沈旭咽了下口水。
系统面板轻轻闪。
【远古水生图鉴共鸣：百分之六十一】
沈旭差点笑出气泡。
“涨了百分之一？”
他压低声音。
“湖里大哥，你这流量也太抠了。露个背才一分？平台抽成看了都喊冤。”
腰绳忽然猛的一紧。
岸上拉他。
沈旭赶紧回拽一下。
继续。
绳子没松。
又拉。
两下。
回来。
沈旭低头看向水体感知里的箱子。
距离已经不远。
再往前几步，旧廊道边缘就能看到它。
“李总，我知道你急。”
他拽一下。
继续。
又拽一下。
继续。
绳那头沉了两秒，终于放松一点。
沈旭嘴角一咧。
“讨价还价成功。”
脑子里岸上画面又冒出来。
李泽宇大概脸黑得能写诉状：“他在用安全绳耍赖。”
艾米莉亚肯定补一句：“人类男性幼稚行为样本加一。”
克洛伊会很冷静：“记录，严重不服从。”
老约翰会骂：“老子迟早把他连人带草帽拖回来。”
沈旭往前游。
石板尽头，水草密起来。
不是普通水草。
根部泛着淡青色，叶片细长，见到他靠近，先往后缩，随后又像认出什么似的，给他让出一条窄路。
沈旭看着两边水草。
“谢谢啊，红杉农场水下保洁部，回头给你们申请先进集体。”
水草轻轻摇。
前方出现了金属箱。
四四方方，半个箱体嵌在石拱边，外壳灰黑，没有标志，角上有四个凸起。箱子底部贴着石板缝，几条软管一样的东西从下方探出去，伸进水里，一缩一放。
沈旭目光一下沉住。
“好家伙，还真在喝。”
他没靠太近，先绕半圈。
水体感知比眼睛好用。
箱子左侧有震动源，右侧有一条细长天线，贴着石拱伸向上方。箱盖缝隙里有微光，每十七秒亮一次。
艾米莉亚猜得八九不离十。
泵水，缓存，上传，装死。
沈旭盯着那几条软管，指尖发紧。
“赫利俄斯你们这帮人，偷水偷到我家湖里，还搞水下自动售货机。”
他抬手想摸外壳，又停住。
不打开箱子。
不采样。
不移动证物。
只确认外部状态和尝试关闭外发。
克洛伊的声音在脑子里像本地循环。
沈旭把手缩回去，绕到天线那边。
天线一半藏在水草后，尖端有红点，没亮。箱体前侧还有一个小小透明窗，里面黑着。
沈旭眯眼。
“外部开关呢？总不能让你们资本设备也学二大爷，关键按钮藏谜语里吧。”
他沿着箱体边缘找。
左下角有一块凸起，像旋钮，又像封盖。
他没碰，先用水体感知探过去。
水流绕到那里时，会有一点卡顿，像门缝。
沈旭低声。
“这个能关？”
腰绳轻轻抖了一下。
一下。
继续。
沈旭回了一下。
“别催，我在看水底垃圾箱用户手册。”
嗡。
又一次脉冲。
透明窗猛的一闪。
红光亮起。
沈旭心口一跳。
这次，红光没有灭。
箱体边缘响起一串细小震动，像有什么程序让人按下启动键。那几条软管同时收缩，周围水流猛的往箱底一抽。
水草瞬间往后缩。
沈旭一把扣住旁边石板。
“别抽了，再抽我收费了啊！！”
透明窗里，一个数字跳出来。
十。
沈旭瞳孔一缩。
九。
水体感知里，四道水流乱成一团，箱体天线尖端红点也跟着亮起。
八。
腰绳猛的一紧，岸上像察觉到脉冲变化，开始拉他。
沈旭咬住牙，回拽一下。
继续。
七。
他盯着透明窗，喉咙里挤出一串泡。
“妈的。”
六。
采样箱外壳红灯大亮，倒计时开始上传。
又一次。
震动比刚才清楚。
系统面板跳了一下。
【外源设备脉冲增强】
【建议：避免直接破坏】
沈旭吐泡。
“知道，知道，不能暴力拆快递。”
他松开石板边缘，顺着右侧水线往下滑。
脚下石板断得更多，裂缝里露出旧管线。管线上有编号，有些让水垢盖住，只剩“g－y－0”几个浅痕。
再往前，湖底突然下沉。
一条旧廊道的顶露出来，石拱歪着，一半埋进泥里。水从拱洞里吐出来，又往北拖，像地下还有一张嘴在喘气。
沈旭脑子里猛的闪过那块牌子。
别让北边见水。
他停住，手指扣住石板缝。
“不能往北送水……那箱子卡这里，等于堵在嗓子眼上？”
嗡。
十七秒。
箱子在前面震。
水流在它周围分成四道，每一道都带着烦躁，像排队结账时前头有人掏一把硬币。
沈旭刚要往前，整片湖忽然静了。
不是没声。
是所有水声都往下压。
他抬头。
远处黑暗里，一团影子动了。
先是一段长长的轮廓，慢慢从旧石柱后游过。然后是背脊，青色鳞片一片接一片，水草伏在它身上，像长在山坡上的草皮。
它没有靠近。
可它移动时，湖水像让一座山推着走。
沈旭的手指死死扣住石板。
胸口一点点发紧。
发财是熊。
佩奇是猪。
这玩意儿……
他喉咙里挤出半句泡音。
“这特么是移动山脉办了游泳卡吧。”
水压推过来。
安全绳往后飘，草帽贴住额头，防水记录袋撞了一下胸口。沈旭把身体压在石板后，不开强光，只盯着那团影子。
巨影往湖心深处游去。
长长的尾部没看清，黑水就把它吞了。
可水体感知里，那条庞大的压力线还在，一点点远离，又停在黑暗穹顶方向。
沈旭咽了下口水。
系统面板轻轻闪。
【远古水生图鉴共鸣：百分之六十一】
沈旭差点笑出气泡。
“涨了百分之一？”
他压低声音。
“湖里大哥，你这流量也太抠了。露个背才一分？平台抽成看了都喊冤。”
腰绳忽然猛的一紧。
岸上拉他。
沈旭赶紧回拽一下。
继续。
绳子没松。
又拉。
两下。
回来。
沈旭低头看向水体感知里的箱子。
距离已经不远。
再往前几步，旧廊道边缘就能看到它。
“李总，我知道你急。”
他拽一下。
继续。
又拽一下。
继续。
绳那头沉了两秒，终于放松一点。
沈旭嘴角一咧。
“讨价还价成功。”
脑子里岸上画面又冒出来。
李泽宇大概脸黑得能写诉状：“他在用安全绳耍赖。”
艾米莉亚肯定补一句：“人类男性幼稚行为样本加一。”
克洛伊会很冷静：“记录，严重不服从。”
老约翰会骂：“老子迟早把他连人带草帽拖回来。”
沈旭往前游。
石板尽头，水草密起来。
不是普通水草。
根部泛着淡青色，叶片细长，见到他靠近，先往后缩，随后又像认出什么似的，给他让出一条窄路。
沈旭看着两边水草。
“谢谢啊，红杉农场水下保洁部，回头给你们申请先进集体。”
水草轻轻摇。
前方出现了金属箱。
四四方方，半个箱体嵌在石拱边，外壳灰黑，没有标志，角上有四个凸起。箱子底部贴着石板缝，几条软管一样的东西从下方探出去，伸进水里，一缩一放。
沈旭目光一下沉住。
“好家伙，还真在喝。”
他没靠太近，先绕半圈。
水体感知比眼睛好用。
箱子左侧有震动源，右侧有一条细长天线，贴着石拱伸向上方。箱盖缝隙里有微光，每十七秒亮一次。
艾米莉亚猜得八九不离十。
泵水，缓存，上传，装死。
沈旭盯着那几条软管，指尖发紧。
“赫利俄斯你们这帮人，偷水偷到我家湖里，还搞水下自动售货机。”
他抬手想摸外壳，又停住。
不打开箱子。
不采样。
不移动证物。
只确认外部状态和尝试关闭外发。
克洛伊的声音在脑子里像本地循环。
沈旭把手缩回去，绕到天线那边。
天线一半藏在水草后，尖端有红点，没亮。箱体前侧还有一个小小透明窗，里面黑着。
沈旭眯眼。
“外部开关呢？总不能让你们资本设备也学二大爷，关键按钮藏谜语里吧。”
他沿着箱体边缘找。
左下角有一块凸起，像旋钮，又像封盖。
他没碰，先用水体感知探过去。
水流绕到那里时，会有一点卡顿，像门缝。
沈旭低声。
“这个能关？”
腰绳轻轻抖了一下。
一下。
继续。
沈旭回了一下。
“别催，我在看水底垃圾箱用户手册。”
嗡。
又一次脉冲。
透明窗猛的一闪。
红光亮起。
沈旭心口一跳。
这次，红光没有灭。
箱体边缘响起一串细小震动，像有什么程序让人按下启动键。那几条软管同时收缩，周围水流猛的往箱底一抽。
水草瞬间往后缩。
沈旭一把扣住旁边石板。
“别抽了，再抽我收费了啊！！”
透明窗里，一个数字跳出来。
十。
沈旭瞳孔一缩。
九。
水体感知里，四道水流乱成一团，箱体天线尖端红点也跟着亮起。
八。
腰绳猛的一紧，岸上像察觉到脉冲变化，开始拉他。
沈旭咬住牙，回拽一下。
继续。
七。
他盯着透明窗，喉咙里挤出一串泡。
“妈的。”
六。
采样箱外壳红灯大亮，倒计时开始上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