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空气里常年透着一股发酵的陈年霉味。
沈旭踩着嘎吱作响的木楼梯走到底部，原本只是想检查一下旧水管接口的封堵情况。但他刚转过身，视线就被角落里的一团幽光死死钉住。
那台二大爷留下来的老式显像管电视，亮了。
没插电，粗黑的电源线像一条死蛇般软趴趴地盘在水泥地上。屏幕上却跳动着惨白的雪花，伴随着“滋滋”的刺耳电流声，在昏暗的地下空间里投下诡异的冷光。
沈旭没有后退，也没有去摸腰间的防身家伙。他顺手从旁边的木架子上抓起一把干土，在掌心缓慢揉搓。
干涩的触感有效压制了LV5生态掌控者带来的感知过载。他能清晰地察觉到，农场底层的生命源能正如同缓慢跳动的心脏般流转，但这台破电视周围，却没有丝毫外来电磁信号的入侵痕迹。
外部水网已经被他单方面物理切断，领地自治屏障也已全功率开启。连天上的高精度商业卫星现在拍到的红杉农场，都只是一片虚假的原始松林。
VNd-GY-017的外部节点早就成了瞎子和聋子，这玩意儿到底是怎么亮起来的？
沈旭走到屏幕前，幽蓝的光线映亮了他平静的脸庞。
键盘上积着厚厚的一层灰。二大爷留下的日记里用红笔加粗过警告：机器喊开门的时候，千万别出声。
在这个连白菜都能长出源能根线的地盘上，随便敲击未知设备的键盘，纯属嫌命长。沈旭双手插在工装裤兜里，就这么站着，静静地看着这台老古董。
雪花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刺耳的电流声逐渐转变为某种沉闷的敲击音。
紧接着，屏幕中央的白噪点开始扭曲、变形。几秒钟后，一行行散发着惨绿荧光的残缺字符，硬生生地从雪花中挤了出来。
【外部水网……已断开……】
【VNd-GY-017表层协议……终止……】
沈旭搓掉指尖的泥土，嘴角挑起一个嘲弄的弧度。
这两行字，等同于凡多姆家族以及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外部势力，正式交出了白旗。红杉农场的内循环彻底闭环，那条牵扯了无数利益和危机的旧项目线索，在这个断电的地下室里，迎来了物理意义上的终结。
但老屏幕的表演还没结束。
底部的绿色光标像是一个濒死之人的喘息，剧烈地闪烁着。
三秒后，最后一行字弹了出来，颜色从惨绿变成了刺目的暗红。
【深渊协议……待激活……】
地下室里的阴冷似乎在这四个字出现的瞬间浓郁了几分。
沈旭盯着屏幕，没有表现出任何如临大敌的惊骇。他只是往前凑了半步，抬起手，用指关节在厚实的玻璃屏幕上“笃笃”敲了两下。
“深渊？”
他语气平淡，透着一股硬核农场主独有的蛮横。
“管你什么深渊，在我的地盘，都得给我盘着。哪怕下面埋着哥斯拉，只要占了我的地，也得按月把肥料给我交齐。”
话音刚落，这台老式显像管电视仿佛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苟延残喘的能量，又或者是承受不住这片土地上绝对主宰的意志，屏幕猛地闪烁了三下。
“砰！”
一声闷响从机器内部传出。厚实的玻璃屏幕从中央裂开一道蛛网般的缝隙，一缕刺鼻的黑烟顺着裂缝飘了出来。
彻底报废。
沈旭挥了挥手，驱散面前的焦糊味。
这缕黑烟，算是给VNd-GY-017彻底盖上了棺材板。表层的旧项目已经死透了，至于那个所谓的“深渊协议”，只要它不主动往外蹦，沈旭就懒得搭理。要是真敢冒头，佩奇的獠牙刚好需要磨一磨。
他转身踏上木楼梯，推开通往一楼客厅的门。
门开的瞬间，暖气混合着浓郁的咖啡香扑面而来，彻底冲散了地下的阴冷。
李泽宇正整个人趴在茶几上，左手抓着头发，右手在计算器上按出残影，嘴里疯狂输出：“冷链包装盒的报价怎么又涨了五毛？这帮供应商是不是看我们闭关了就想趁火打劫？明天我就让法务部给他们发律师函！”
二楼楼梯口，艾米莉亚穿着她那件标志性的超大号连帽衫，探出半个身子。
“李泽宇，你别算你那几毛钱的包装盒了。我的服务器温度有点高，你赶紧去杂物间给我搬两台电风扇上来，顺便带一瓶冰镇可乐，算在农场安防损耗里！”
“我是合伙人！不是你的跑腿小弟！”李泽宇抬头怒吼。
门外，佩奇震天响的呼噜声穿透了厚实的木墙，偶尔还夹杂着发财舔不锈钢铁桶的金属摩擦声。
吵闹，鲜活，且极度安全。
沈旭走到单人沙发前坐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行了，别吵了。”沈旭敲了敲茶几边缘，打断了李泽宇的咆哮，“把账本收一收。外面的水管子已经彻底焊死了，天上飞的苍蝇也看不见我们。凡多姆的旧账，到今天算是彻底翻篇。”
李泽宇愣了一下，手里的红蓝圆珠笔掉在桌上。
“彻底翻篇了？”他咽了口唾沫，苍白的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激动，“意思是，咱们以后可以关起门来，安心卖白菜数钱了？”
“只要你不嫌数钱数到手抽筋。”沈旭靠在沙发背上，语气慵懒。
艾米莉亚在楼梯上啪嗒啪嗒敲了两下键盘，确认外围安防代码全部亮起绿灯后，顺手把兜帽摘了下来。
“既然危机解除了，”天才黑客少女盯着李泽宇，“为了庆祝农场真正独立，榜一大哥是不是该请全员吃顿夜宵？我要吃镇上那家最贵的芝士披萨。”
“闭关了！谁去给你买披萨！让佩奇去吗！”李泽宇心疼地捂住钱包。
沈旭听着两人的日常斗嘴，目光投向窗外深邃的夜色。农场的内循环已经固若金汤，这片土地终于完全属于他了。今晚，大家都可以睡个好觉。
沈旭踩着嘎吱作响的木楼梯走到底部，原本只是想检查一下旧水管接口的封堵情况。但他刚转过身，视线就被角落里的一团幽光死死钉住。
那台二大爷留下来的老式显像管电视，亮了。
没插电，粗黑的电源线像一条死蛇般软趴趴地盘在水泥地上。屏幕上却跳动着惨白的雪花，伴随着“滋滋”的刺耳电流声，在昏暗的地下空间里投下诡异的冷光。
沈旭没有后退，也没有去摸腰间的防身家伙。他顺手从旁边的木架子上抓起一把干土，在掌心缓慢揉搓。
干涩的触感有效压制了LV5生态掌控者带来的感知过载。他能清晰地察觉到，农场底层的生命源能正如同缓慢跳动的心脏般流转，但这台破电视周围，却没有丝毫外来电磁信号的入侵痕迹。
外部水网已经被他单方面物理切断，领地自治屏障也已全功率开启。连天上的高精度商业卫星现在拍到的红杉农场，都只是一片虚假的原始松林。
VNd-GY-017的外部节点早就成了瞎子和聋子，这玩意儿到底是怎么亮起来的？
沈旭走到屏幕前，幽蓝的光线映亮了他平静的脸庞。
键盘上积着厚厚的一层灰。二大爷留下的日记里用红笔加粗过警告：机器喊开门的时候，千万别出声。
在这个连白菜都能长出源能根线的地盘上，随便敲击未知设备的键盘，纯属嫌命长。沈旭双手插在工装裤兜里，就这么站着，静静地看着这台老古董。
雪花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刺耳的电流声逐渐转变为某种沉闷的敲击音。
紧接着，屏幕中央的白噪点开始扭曲、变形。几秒钟后，一行行散发着惨绿荧光的残缺字符，硬生生地从雪花中挤了出来。
【外部水网……已断开……】
【VNd-GY-017表层协议……终止……】
沈旭搓掉指尖的泥土，嘴角挑起一个嘲弄的弧度。
这两行字，等同于凡多姆家族以及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外部势力，正式交出了白旗。红杉农场的内循环彻底闭环，那条牵扯了无数利益和危机的旧项目线索，在这个断电的地下室里，迎来了物理意义上的终结。
但老屏幕的表演还没结束。
底部的绿色光标像是一个濒死之人的喘息，剧烈地闪烁着。
三秒后，最后一行字弹了出来，颜色从惨绿变成了刺目的暗红。
【深渊协议……待激活……】
地下室里的阴冷似乎在这四个字出现的瞬间浓郁了几分。
沈旭盯着屏幕，没有表现出任何如临大敌的惊骇。他只是往前凑了半步，抬起手，用指关节在厚实的玻璃屏幕上“笃笃”敲了两下。
“深渊？”
他语气平淡，透着一股硬核农场主独有的蛮横。
“管你什么深渊，在我的地盘，都得给我盘着。哪怕下面埋着哥斯拉，只要占了我的地，也得按月把肥料给我交齐。”
话音刚落，这台老式显像管电视仿佛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苟延残喘的能量，又或者是承受不住这片土地上绝对主宰的意志，屏幕猛地闪烁了三下。
“砰！”
一声闷响从机器内部传出。厚实的玻璃屏幕从中央裂开一道蛛网般的缝隙，一缕刺鼻的黑烟顺着裂缝飘了出来。
彻底报废。
沈旭挥了挥手，驱散面前的焦糊味。
这缕黑烟，算是给VNd-GY-017彻底盖上了棺材板。表层的旧项目已经死透了，至于那个所谓的“深渊协议”，只要它不主动往外蹦，沈旭就懒得搭理。要是真敢冒头，佩奇的獠牙刚好需要磨一磨。
他转身踏上木楼梯，推开通往一楼客厅的门。
门开的瞬间，暖气混合着浓郁的咖啡香扑面而来，彻底冲散了地下的阴冷。
李泽宇正整个人趴在茶几上，左手抓着头发，右手在计算器上按出残影，嘴里疯狂输出：“冷链包装盒的报价怎么又涨了五毛？这帮供应商是不是看我们闭关了就想趁火打劫？明天我就让法务部给他们发律师函！”
二楼楼梯口，艾米莉亚穿着她那件标志性的超大号连帽衫，探出半个身子。
“李泽宇，你别算你那几毛钱的包装盒了。我的服务器温度有点高，你赶紧去杂物间给我搬两台电风扇上来，顺便带一瓶冰镇可乐，算在农场安防损耗里！”
“我是合伙人！不是你的跑腿小弟！”李泽宇抬头怒吼。
门外，佩奇震天响的呼噜声穿透了厚实的木墙，偶尔还夹杂着发财舔不锈钢铁桶的金属摩擦声。
吵闹，鲜活，且极度安全。
沈旭走到单人沙发前坐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行了，别吵了。”沈旭敲了敲茶几边缘，打断了李泽宇的咆哮，“把账本收一收。外面的水管子已经彻底焊死了，天上飞的苍蝇也看不见我们。凡多姆的旧账，到今天算是彻底翻篇。”
李泽宇愣了一下，手里的红蓝圆珠笔掉在桌上。
“彻底翻篇了？”他咽了口唾沫，苍白的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激动，“意思是，咱们以后可以关起门来，安心卖白菜数钱了？”
“只要你不嫌数钱数到手抽筋。”沈旭靠在沙发背上，语气慵懒。
艾米莉亚在楼梯上啪嗒啪嗒敲了两下键盘，确认外围安防代码全部亮起绿灯后，顺手把兜帽摘了下来。
“既然危机解除了，”天才黑客少女盯着李泽宇，“为了庆祝农场真正独立，榜一大哥是不是该请全员吃顿夜宵？我要吃镇上那家最贵的芝士披萨。”
“闭关了！谁去给你买披萨！让佩奇去吗！”李泽宇心疼地捂住钱包。
沈旭听着两人的日常斗嘴，目光投向窗外深邃的夜色。农场的内循环已经固若金汤，这片土地终于完全属于他了。今晚，大家都可以睡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