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旭五指一收。
一条藤蔓缠住炸药外壳，硬生生从雇佣兵胸前扯下来。黑色箱体在藤蔓里发出咔咔声，边角开始变形，固定扣被挤断，线路露在外面。
雇佣兵脸上的血色退了下去。
“别碰它！”
“你刚才不是要炸吗？”
“停下！停下！！”
“你们炸的时候怎么没问我？”
藤蔓表面渗出一层淡绿色汁液，顺着线路往下流。
细线冒出白烟。
定时器的红光闪了两下，彻底熄灭。
夜里只剩下风声。
老约翰看着那块报废的炸药，慢慢吐出一口气。
“它把引线吃了？”
“南瓜缺肥。”
“你管这个叫缺肥？”
“它最近长得快，胃口大。”
为首的雇佣兵疯狂挣扎，藤蔓顺着他的腿一路缠到肩膀，最后把他整个人吊在半空。
另外两个也跟着离地。
三个绿色藤茧挂在红线外，枪械、炸药和工具箱全落在地上。
其中一人拔出备用短刀，刀锋刚抬起，一条藤蔓甩过去，连人带刀卷成一团。
“放我们下来！”
“先填表。”
“你疯了！”
“登记姓名，所属，进入理由，携带物品，破坏目标。”
“你不能审问我们！”
“我没审问。”
沈旭扫了眼他们。
“我让你们填农场访客登记。”
为首的雇佣兵气得脸颊抽动。
“我们在红线外！”
“你们的藤蔓在红线外。”
“那是你的攻击！”
“它自己长出去的。”
“你控制它！”
沈旭指了指脚边的南瓜叶。
“你看它理你吗？”
藤蔓又收紧一分。
雇佣兵的脸贴到了一片南瓜叶上。
叶片轻轻抖了抖，汁液滴在他鼻尖。
老约翰忍不住笑了一声。
三个雇佣兵同时看向他。
老约翰抱紧猎枪，嘴角还挂着笑。
“看什么？南瓜不爱听废话。”
为首的雇佣兵咬牙。
“你们会为今晚付出代价。”
沈旭走到红线前，停在那道边界里。
“你们拿着炸药来我家门口，谈什么代价？”
“我们代表凡多姆生态信托。”
老约翰的笑停了。
沈旭没有接话。
为首的人以为他终于有了反应，继续抬高声音。
“放我们下来，今晚的事还能谈。你要钱，要设备，要农场投资，我们都可以给。”
“谁给？”
“凡多姆家族。”
“你们带三公斤炸药来谈投资？”
“这是误会。”
“炸药也会误会？”
“我们只是检查旧管线。”
“拿定时器检查？”
雇佣兵闭上嘴。
沈旭抬起手，藤蔓把三人的手腕并在一起，悬停在红线外。
“老约翰。”
“在。”
“把巡线灯打开。”
老约翰按下开关，白光扫过夜色。
地上的炸药箱、枪械、工具、定位设备，还有三个人身上的标记，全落进灯光里。
沈旭抬头。
“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你们今晚的登记内容。”
老约翰摸出通讯器。
“报警？”
“嗯。”
为首的雇佣兵脸色彻底变了。
“你不能报警！”
“为什么？”
“我们的人有外交豁免。”
“你们带炸药进私人领地外圈，豁免也得先解释炸药从哪儿来。”
“你会后悔！”
“这句话今晚听第三遍了。”
沈旭看了看藤蔓。
“南瓜都听烦了。”
藤蔓像是听懂了，猛的一甩。
三个雇佣兵同时转了半圈，绿色藤身把他们吊成一排，脸朝外，脚朝上。
老约翰按下通讯器。
“北侧发现三名武装入侵者，携带炸药和枪械，已控制，现场无人员伤亡。”
他顿了顿，又看向沈旭。
“要不要加一句？”
“加。”
沈旭端起凉麦茶，抿了一口。
“农场植物自主完成控制。”
老约翰咳了一声。
“这话有人信吗？”
“信不信是他们的事。”
远处传来车辆声。
红线外的三名雇佣兵停止挣扎。
沈旭脚下的南瓜藤慢慢回缩，只有缠住他们的部分还留在空中，像三条绿色绳索。
老约翰端着猎枪走到沈旭身旁。
“你刚才真没越线。”
“我说过，规矩就是规矩。”
“藤蔓越了。”
“植物有自己的腿。”
“南瓜长腿？”
“今晚长了。”
车辆灯光穿过树林，落在红线外。
三名雇佣兵抬起头，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白光。
沈旭把杯子放到木桩上。
“老约翰，把登记牌立起来。”
“现在还立？”
“他们不是来访客吗？”
老约翰咧了咧嘴，扛着猎枪走到红线旁，把写着访客登记、武器申报、禁止破坏设施的牌子扶正。
车灯停下。
夜色退开一段。
沈旭站在红线内，脚边的南瓜叶还在滴水，藤蔓上挂着三个绿色藤茧。
老约翰抬头看向天边。
“忙完了？”
“还没。”
“还有人来？”
沈旭看着远处驶来的黑色越野车。
车头灯熄灭，车门没有打开。
“真正会填表的人，来了。”
南门外的黑色越野车停在红线前，车门一开，两个雇佣兵先露了出来。
他们身上还缠着南瓜藤，手腕扣在一起，脸贴着湿叶子，姿势像三条挂上墙的腌黄瓜。
沈旭端着一杯咖啡，站在登记点后面。
李泽宇攥着账本，指尖在纸角上压出一道折痕。
“FbI。”
他把声音压得很低。
“这次不是地方警长，也不是税务官。你别再拿白菜堵枪口了。”
沈旭抿了口咖啡。
“咖啡凉了。”
“我说的是来人！”
“我听见了。”
黑色越野车旁，一个穿深色外套的男人走下车。他没有看地上的炸药，也没有看挂在藤蔓里的雇佣兵，先把证件夹打开，亮出那枚徽章。
阳光落在金属边缘，晃得登记牌上的字都看不清。
“沈先生，联邦调查局。”
男人把证件收回去，抬脚往红线里走。
“昨晚的武装人员由我们接管，现场所有物证也由我们带走。你们的直播设备、登记记录和农场监控，需要一并交给我。”
李泽宇的手停在账本上。
“你有没有看见那块牌子？”
探员侧过脸。
“什么牌子？”
“访客登记、武器申报、禁止破坏设施。红线外三米，白底黑字，写得挺清楚。”
“我看见了。”
一条藤蔓缠住炸药外壳，硬生生从雇佣兵胸前扯下来。黑色箱体在藤蔓里发出咔咔声，边角开始变形，固定扣被挤断，线路露在外面。
雇佣兵脸上的血色退了下去。
“别碰它！”
“你刚才不是要炸吗？”
“停下！停下！！”
“你们炸的时候怎么没问我？”
藤蔓表面渗出一层淡绿色汁液，顺着线路往下流。
细线冒出白烟。
定时器的红光闪了两下，彻底熄灭。
夜里只剩下风声。
老约翰看着那块报废的炸药，慢慢吐出一口气。
“它把引线吃了？”
“南瓜缺肥。”
“你管这个叫缺肥？”
“它最近长得快，胃口大。”
为首的雇佣兵疯狂挣扎，藤蔓顺着他的腿一路缠到肩膀，最后把他整个人吊在半空。
另外两个也跟着离地。
三个绿色藤茧挂在红线外，枪械、炸药和工具箱全落在地上。
其中一人拔出备用短刀，刀锋刚抬起，一条藤蔓甩过去，连人带刀卷成一团。
“放我们下来！”
“先填表。”
“你疯了！”
“登记姓名，所属，进入理由，携带物品，破坏目标。”
“你不能审问我们！”
“我没审问。”
沈旭扫了眼他们。
“我让你们填农场访客登记。”
为首的雇佣兵气得脸颊抽动。
“我们在红线外！”
“你们的藤蔓在红线外。”
“那是你的攻击！”
“它自己长出去的。”
“你控制它！”
沈旭指了指脚边的南瓜叶。
“你看它理你吗？”
藤蔓又收紧一分。
雇佣兵的脸贴到了一片南瓜叶上。
叶片轻轻抖了抖，汁液滴在他鼻尖。
老约翰忍不住笑了一声。
三个雇佣兵同时看向他。
老约翰抱紧猎枪，嘴角还挂着笑。
“看什么？南瓜不爱听废话。”
为首的雇佣兵咬牙。
“你们会为今晚付出代价。”
沈旭走到红线前，停在那道边界里。
“你们拿着炸药来我家门口，谈什么代价？”
“我们代表凡多姆生态信托。”
老约翰的笑停了。
沈旭没有接话。
为首的人以为他终于有了反应，继续抬高声音。
“放我们下来，今晚的事还能谈。你要钱，要设备，要农场投资，我们都可以给。”
“谁给？”
“凡多姆家族。”
“你们带三公斤炸药来谈投资？”
“这是误会。”
“炸药也会误会？”
“我们只是检查旧管线。”
“拿定时器检查？”
雇佣兵闭上嘴。
沈旭抬起手，藤蔓把三人的手腕并在一起，悬停在红线外。
“老约翰。”
“在。”
“把巡线灯打开。”
老约翰按下开关，白光扫过夜色。
地上的炸药箱、枪械、工具、定位设备，还有三个人身上的标记，全落进灯光里。
沈旭抬头。
“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你们今晚的登记内容。”
老约翰摸出通讯器。
“报警？”
“嗯。”
为首的雇佣兵脸色彻底变了。
“你不能报警！”
“为什么？”
“我们的人有外交豁免。”
“你们带炸药进私人领地外圈，豁免也得先解释炸药从哪儿来。”
“你会后悔！”
“这句话今晚听第三遍了。”
沈旭看了看藤蔓。
“南瓜都听烦了。”
藤蔓像是听懂了，猛的一甩。
三个雇佣兵同时转了半圈，绿色藤身把他们吊成一排，脸朝外，脚朝上。
老约翰按下通讯器。
“北侧发现三名武装入侵者，携带炸药和枪械，已控制，现场无人员伤亡。”
他顿了顿，又看向沈旭。
“要不要加一句？”
“加。”
沈旭端起凉麦茶，抿了一口。
“农场植物自主完成控制。”
老约翰咳了一声。
“这话有人信吗？”
“信不信是他们的事。”
远处传来车辆声。
红线外的三名雇佣兵停止挣扎。
沈旭脚下的南瓜藤慢慢回缩，只有缠住他们的部分还留在空中，像三条绿色绳索。
老约翰端着猎枪走到沈旭身旁。
“你刚才真没越线。”
“我说过，规矩就是规矩。”
“藤蔓越了。”
“植物有自己的腿。”
“南瓜长腿？”
“今晚长了。”
车辆灯光穿过树林，落在红线外。
三名雇佣兵抬起头，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白光。
沈旭把杯子放到木桩上。
“老约翰，把登记牌立起来。”
“现在还立？”
“他们不是来访客吗？”
老约翰咧了咧嘴，扛着猎枪走到红线旁，把写着访客登记、武器申报、禁止破坏设施的牌子扶正。
车灯停下。
夜色退开一段。
沈旭站在红线内，脚边的南瓜叶还在滴水，藤蔓上挂着三个绿色藤茧。
老约翰抬头看向天边。
“忙完了？”
“还没。”
“还有人来？”
沈旭看着远处驶来的黑色越野车。
车头灯熄灭，车门没有打开。
“真正会填表的人，来了。”
南门外的黑色越野车停在红线前，车门一开，两个雇佣兵先露了出来。
他们身上还缠着南瓜藤，手腕扣在一起，脸贴着湿叶子，姿势像三条挂上墙的腌黄瓜。
沈旭端着一杯咖啡，站在登记点后面。
李泽宇攥着账本，指尖在纸角上压出一道折痕。
“FbI。”
他把声音压得很低。
“这次不是地方警长，也不是税务官。你别再拿白菜堵枪口了。”
沈旭抿了口咖啡。
“咖啡凉了。”
“我说的是来人！”
“我听见了。”
黑色越野车旁，一个穿深色外套的男人走下车。他没有看地上的炸药，也没有看挂在藤蔓里的雇佣兵，先把证件夹打开，亮出那枚徽章。
阳光落在金属边缘，晃得登记牌上的字都看不清。
“沈先生，联邦调查局。”
男人把证件收回去，抬脚往红线里走。
“昨晚的武装人员由我们接管，现场所有物证也由我们带走。你们的直播设备、登记记录和农场监控，需要一并交给我。”
李泽宇的手停在账本上。
“你有没有看见那块牌子？”
探员侧过脸。
“什么牌子？”
“访客登记、武器申报、禁止破坏设施。红线外三米，白底黑字，写得挺清楚。”
“我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