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宇吓得再次往后退去，直接撞在了门框上，疼得呲牙咧嘴。
沈旭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端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番茄汤，径直走到床头柜前。
“砰。”
粗瓷碗底和实木桌面磕出一声闷响。
“喝了它。”沈旭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双腿交叠，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然后告诉我，那帮穿西装的老头子，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女孩死死盯着那碗汤。
变异番茄的霸道香气正在疯狂刺激着她的味蕾和大脑皮层。她喉咙里不断发出吞咽的声音，但身体却拼命往墙角缩，仿佛那碗里装的不是续命的补药，而是致命的毒汁。她紧紧咬着下唇，力道大得几乎要渗出血来，就是一言不发。
房间里的气压降到了冰点。
沈旭那一套对付野猪王的物理说服法，显然不适合用在一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十六岁实验体身上。真要动手，这丫头现在脆弱得像个瓷娃娃，一巴掌下去估计又得进低温舱。
“你这样问，就算把她饿死，她也不会开口的。”
一道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艾米莉亚趿拉着拖鞋，从李泽宇背后挤了进来。黑客少女怀里抱着那台改装平板，宽大的连帽衫罩在头上，标志性的黑眼圈里透着一种同类相怜的疲惫感。
她走到床边，没有去看角落里发抖的女孩，而是低头快速划动着屏幕。
“安娜，十六岁。”艾米莉亚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念一段枯燥的代码，“五岁时被GwpA下属的‘自然之子’孤儿院收养。过去十年里，你经历了七次所谓的‘特殊体检’，三次高危药物注射。你的档案在联邦数据库里是完全空白的，连个名字都没有。”
听到“自然之子”这四个字，安娜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
艾米莉亚停下手指，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角落里的女孩。
“但在暗网的某个加密节点里，你的代号是‘实验体b-73’。”
安娜的瞳孔骤然收缩，双手死死抓着膝盖上的棉布床单，指甲几乎要抠进肉里。
“我也在孤儿院待过。”艾米莉亚拉过另一把椅子坐下，随手将平板扔在床尾，“也被几个家庭像扔垃圾一样退养过。那种每天睁开眼，不知道自己明天会被送到哪里、会被当成什么工具使用的感觉，我比你清楚。”
黑客少女指了指门外的方向。
“但这里不一样。”艾米莉亚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骄傲，“在这个农场里，连头熊都有自己的专属铁桶和编制，连只狗都能挂着红旗巡线。你只要开口，那些拿你当小白鼠的混蛋，就再也找不到你。”
安娜的防线在艾米莉亚那句“连头熊都有编制”的离谱比喻中，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她看了看艾米莉亚，又看了看坐在旁边嗑瓜子的沈旭。这个穿着破洞牛仔裤的农场主，身上没有任何那些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所特有的冰冷气息。
饥饿感最终战胜了恐惧。
安娜颤抖着伸出手，端起那碗变异番茄汤。霸道的酸甜香气直接冲破了理智的最后一道束缚。她顾不上滚烫的温度，大口大口地将汤汁灌进胃里。
浓郁的生命源能顺着喉管滑落，瞬间抚平了她体内残存的那种撕裂般的痛楚。
一碗汤见底。
安娜放下粗瓷碗，眼眶彻底红了。她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嘴角的汤汁，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打磨过。
“他们……在造神。”
这句话一出，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GwpA总部地下，挖出了一个巨大的‘人造源能池’。”安娜死死抓着被角，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神里透着彻骨的寒意，“他们试图用人工手段，强行复制出和你们农场地下那个东西一样的核心。”
沈旭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一顿。
复制盖亚之眼？这帮华尔街资本家的贪婪，简直比北侧矿坑里那头远古变异穿山甲的胃口还要离谱。他们居然妄图用科技手段去模拟地球泛意识的运作规律。
“他们想制造一批能够完全适应极端环境的超级战士，用来彻底垄断全球的自然灰产，甚至在未来的源能潮汐中占据绝对的统治地位。”安娜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我是那批孤儿里，唯一一个活过第一轮排异反应的。”
克洛伊倒吸了一口冷气。她作为GwpA的高级调查员，居然对这种级别的反人类实验毫不知情。
李泽宇连那条宝贝羊绒毯子掉在地上都没察觉，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但他们玩砸了。”安娜抬起头，那双恢复了人类色彩的眼睛里，此刻满是绝望的死寂，“人工提取的源能根本无法稳定。那个池子已经彻底失控，里面的能量正在发生极其恐怖的链式反应。他们把我送过来，根本不是为了救我，而是想看看你们有没有办法中和那种能量。”
女孩深吸了一口气，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如坠冰窟的重磅炸弹。
“最多三天。那个池子一旦爆炸，产生的污染就会顺着地下主水脉迅速蔓延。三天之内，整个北美大陆的生态，都会变成一滩散发着恶臭的烂泥。”
主屋客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德州的夜风吹过红杉树冠，发出沙沙的声响。而在这片平静的表象下，一场足以毁灭一切的末日倒计时，已经悄然启动。
沈旭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端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番茄汤，径直走到床头柜前。
“砰。”
粗瓷碗底和实木桌面磕出一声闷响。
“喝了它。”沈旭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双腿交叠，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然后告诉我，那帮穿西装的老头子，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女孩死死盯着那碗汤。
变异番茄的霸道香气正在疯狂刺激着她的味蕾和大脑皮层。她喉咙里不断发出吞咽的声音，但身体却拼命往墙角缩，仿佛那碗里装的不是续命的补药，而是致命的毒汁。她紧紧咬着下唇，力道大得几乎要渗出血来，就是一言不发。
房间里的气压降到了冰点。
沈旭那一套对付野猪王的物理说服法，显然不适合用在一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十六岁实验体身上。真要动手，这丫头现在脆弱得像个瓷娃娃，一巴掌下去估计又得进低温舱。
“你这样问，就算把她饿死，她也不会开口的。”
一道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艾米莉亚趿拉着拖鞋，从李泽宇背后挤了进来。黑客少女怀里抱着那台改装平板，宽大的连帽衫罩在头上，标志性的黑眼圈里透着一种同类相怜的疲惫感。
她走到床边，没有去看角落里发抖的女孩，而是低头快速划动着屏幕。
“安娜，十六岁。”艾米莉亚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念一段枯燥的代码，“五岁时被GwpA下属的‘自然之子’孤儿院收养。过去十年里，你经历了七次所谓的‘特殊体检’，三次高危药物注射。你的档案在联邦数据库里是完全空白的，连个名字都没有。”
听到“自然之子”这四个字，安娜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
艾米莉亚停下手指，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角落里的女孩。
“但在暗网的某个加密节点里，你的代号是‘实验体b-73’。”
安娜的瞳孔骤然收缩，双手死死抓着膝盖上的棉布床单，指甲几乎要抠进肉里。
“我也在孤儿院待过。”艾米莉亚拉过另一把椅子坐下，随手将平板扔在床尾，“也被几个家庭像扔垃圾一样退养过。那种每天睁开眼，不知道自己明天会被送到哪里、会被当成什么工具使用的感觉，我比你清楚。”
黑客少女指了指门外的方向。
“但这里不一样。”艾米莉亚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骄傲，“在这个农场里，连头熊都有自己的专属铁桶和编制，连只狗都能挂着红旗巡线。你只要开口，那些拿你当小白鼠的混蛋，就再也找不到你。”
安娜的防线在艾米莉亚那句“连头熊都有编制”的离谱比喻中，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她看了看艾米莉亚，又看了看坐在旁边嗑瓜子的沈旭。这个穿着破洞牛仔裤的农场主，身上没有任何那些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所特有的冰冷气息。
饥饿感最终战胜了恐惧。
安娜颤抖着伸出手，端起那碗变异番茄汤。霸道的酸甜香气直接冲破了理智的最后一道束缚。她顾不上滚烫的温度，大口大口地将汤汁灌进胃里。
浓郁的生命源能顺着喉管滑落，瞬间抚平了她体内残存的那种撕裂般的痛楚。
一碗汤见底。
安娜放下粗瓷碗，眼眶彻底红了。她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嘴角的汤汁，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打磨过。
“他们……在造神。”
这句话一出，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GwpA总部地下，挖出了一个巨大的‘人造源能池’。”安娜死死抓着被角，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神里透着彻骨的寒意，“他们试图用人工手段，强行复制出和你们农场地下那个东西一样的核心。”
沈旭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一顿。
复制盖亚之眼？这帮华尔街资本家的贪婪，简直比北侧矿坑里那头远古变异穿山甲的胃口还要离谱。他们居然妄图用科技手段去模拟地球泛意识的运作规律。
“他们想制造一批能够完全适应极端环境的超级战士，用来彻底垄断全球的自然灰产，甚至在未来的源能潮汐中占据绝对的统治地位。”安娜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我是那批孤儿里，唯一一个活过第一轮排异反应的。”
克洛伊倒吸了一口冷气。她作为GwpA的高级调查员，居然对这种级别的反人类实验毫不知情。
李泽宇连那条宝贝羊绒毯子掉在地上都没察觉，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但他们玩砸了。”安娜抬起头，那双恢复了人类色彩的眼睛里，此刻满是绝望的死寂，“人工提取的源能根本无法稳定。那个池子已经彻底失控，里面的能量正在发生极其恐怖的链式反应。他们把我送过来，根本不是为了救我，而是想看看你们有没有办法中和那种能量。”
女孩深吸了一口气，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如坠冰窟的重磅炸弹。
“最多三天。那个池子一旦爆炸，产生的污染就会顺着地下主水脉迅速蔓延。三天之内，整个北美大陆的生态，都会变成一滩散发着恶臭的烂泥。”
主屋客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德州的夜风吹过红杉树冠，发出沙沙的声响。而在这片平静的表象下，一场足以毁灭一切的末日倒计时，已经悄然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