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旭抬手一指。
“再砸帽檐，今天蜂蜜饼干减半。”
树上瞬间安静了。
老约翰偏头看他，气笑了。
“你拿饼干管猴子？”
“管用就行。”
“你这脑子，真是喂猪长出来的。”
“你家猪可比你聪明。”
佩奇听见自己的名字，鼻孔一喷，像在应和。巴克也跟着低低呜了一声，尾巴扫了下草。
老约翰终于没忍住，嘴角抖了一下。
“行。再来。”
这次沈旭没让佩奇冲，只让它围着红线边缘跑了一圈，巴克拖绳跟在后面，猴子继续丢松果，不过全落在老约翰前方半米，像故意提醒他别乱动。老头站在原地，手指三次去碰枪背带，三次又缩回去，脸色从黑到铁，再从铁变成一口闷气，最后连呼吸都稳了。
沈旭看着，没再催，只在旁边低声补了一句。
“枪是最后阵地，不是第一句话。你先吹哨，红杉农场先用脑子吵架。”
老约翰抬眼，看了他一会儿。
那眼神里还是有火，也有点别的东西，像硬撑着的人终于被按住了脊梁骨。
“你这话，听着不顺耳。”
“顺耳的那句我也有。”
“什么。”
“不开枪，也能守住。”
老约翰没立刻接，喉结动了动，才吐出一句。
“你这小子，嘴是真欠。”
“你现在还能骂我，说明训练还行。”
“少来。”
“那你再骂一遍。”
“滚。”
沈旭笑出声，门廊边那群弹幕也刷成了烟。
【老约翰终于没摸枪】
【这波真成了】
【嘴上骂，手真没上去】
【沈旭这训练方法太损了】
【但真有用】
这时，外圈草地边缘忽然传来一声长鸣。
不是枪声，也不是兽吼，是车喇叭。
一辆外头来的媒体车停在远处，喇叭按得一长串，像故意往这边拱火。沈旭眼皮一抬，没动，只把镜头轻轻一转，直接对准佩奇和巴克。
“别给它画面。”
他声音压得低，像在说给老约翰，也像在说给镜头。
“它想拍你摸枪，咱们就让它拍不到。它想看你火，咱们就让它只看见猪跑和狗坐。”
老约翰跟着看了一眼外头那辆车，鼻孔里哼出一股气。
“这帮人真会挑时候。”
“挑了也白挑。”沈旭把镜头压低，只拍红线、草地、佩奇和巴克，“今天这场，只有训练，没有失控。”
佩奇像听明白了，忽然撒开四蹄往前跑了两步，刚到红线边就硬生生收住，鼻尖擦着空气停下。巴克也坐得更直，叼着小红旗，一动不动。
老约翰看着这两只，忽然抬手，把哨子从嘴边拿下来，握进掌心。
“行了，我服一半。”
“哪一半。”
“不开枪也能守阵地。”
沈旭偏头看他。
“另一半呢。”
老约翰嘴角一扯。
“另一半我还得再骂你两句，才算过瘾。”
“那你慢慢骂，我不急。”
“你当然不急，挨骂的是我。”
树上那群猕猴又开始吱吱笑，佩奇也跟着喷了口气。巴克歪了歪头，像觉得这场训练已经完了，便把小红旗往前一放，趴回去守线。
沈旭收起手机，回头看向老约翰。
“今天到这。以后听见响，先吹哨。手放下，枪别抢。”
老约翰把哨子攥紧，抬眼看着远处的车喇叭，嘴里骂了一句，还是点了头。
“知道了。”
沈旭走过去，顺手把他那只差点摸枪的手拍了一下。
“这才像个守门的人。”
老约翰哼了声，没躲。
“少夸我，我怕你一夸，我又想摸枪。”
“那你就想。反正今天没摸成。”
“滚。”
“行，回屋吃饭。佩奇、巴克，收队。”
佩奇立马掉头，跑两步又回头看了眼，像在等饼干。巴克叼起小红旗，跟在后头。树上的猕猴群一阵窸窣，转眼又蹲回枝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旭转身往门廊走，抬手一摆。
“明天继续。老头不摸枪，算你过第一关。”
老约翰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嘴角慢慢松开，最后只低低骂了句。
“这小子，真会折腾人。”
可他手里那支哨子，已经攥得很稳了。
主屋里很静。
桌上那块遮挡版水下画面还亮着，灰黑的箱体边角停在屏幕中央，像一块从湖底捞上来的旧铁皮。艾米莉亚把椅子往前一拖，帽檐压得更低，手指在离线沙盒里飞快点了几下，屏幕立刻分出三层图层。
“先别吵。”她盯着那块边角，声音压得很平，“我把水垢层单独拎出来了。”
沈旭把一杯热水推到她手边，自己没坐死，半靠着桌沿。
“你先看，别上头。看完再骂。”
“我骂人的时候一般都挺清醒。”
李泽宇把几张纸铺开，纸角压着裁定复印件，旁边还摆着一支笔和两张外圈登记截图。
“别急着下结论。今天只能写疑点，不能写死。”
克洛伊坐在桌侧，记录仪开着，声音还带点哑。
“图像来源是沈旭的低光记录和水下感知，不能当成直接接触证物。你们谁要写确定，我先划掉。”
沈旭抬眼看了她一下，嘴角一挑。
“行，今天你负责砍词，我负责看图，李泽宇负责把话说稳，艾米莉亚负责把假货扒皮。分工挺齐。”
艾米莉亚没接这句，她把画面放大，指尖停在箱体右上角。
“看这儿。水垢下面有字。”
沈旭身子往前一压。
屏幕里的灰黑涂层一块块裂开，像旧漆翘了边。底下先露出一个模糊的“VNd”，再往下，竟然还压着一截断掉的横杠，后面跟着半个“GY”。
屋里那点空气都跟着停了半拍。
李泽宇先开口，声音很低。
“真有旧码。”
“先别急着高兴。”克洛伊立刻接上，“模糊。太模糊。只能写疑似。”
“我就喜欢你这句。”沈旭盯着屏幕，“疑似，比瞎编强。”
艾米莉亚把图层再往下压了一层，旁边弹出一组对照图。左边是这块箱体边角，右边是农场旧设备公开照片。
她抬起下巴。
“再看涂层边缘。新漆压旧漆，边界不平。这个切口，不像新设备出厂，更像旧壳翻新后又补了一层漆。”
“再砸帽檐，今天蜂蜜饼干减半。”
树上瞬间安静了。
老约翰偏头看他，气笑了。
“你拿饼干管猴子？”
“管用就行。”
“你这脑子，真是喂猪长出来的。”
“你家猪可比你聪明。”
佩奇听见自己的名字，鼻孔一喷，像在应和。巴克也跟着低低呜了一声，尾巴扫了下草。
老约翰终于没忍住，嘴角抖了一下。
“行。再来。”
这次沈旭没让佩奇冲，只让它围着红线边缘跑了一圈，巴克拖绳跟在后面，猴子继续丢松果，不过全落在老约翰前方半米，像故意提醒他别乱动。老头站在原地，手指三次去碰枪背带，三次又缩回去，脸色从黑到铁，再从铁变成一口闷气，最后连呼吸都稳了。
沈旭看着，没再催，只在旁边低声补了一句。
“枪是最后阵地，不是第一句话。你先吹哨，红杉农场先用脑子吵架。”
老约翰抬眼，看了他一会儿。
那眼神里还是有火，也有点别的东西，像硬撑着的人终于被按住了脊梁骨。
“你这话，听着不顺耳。”
“顺耳的那句我也有。”
“什么。”
“不开枪，也能守住。”
老约翰没立刻接，喉结动了动，才吐出一句。
“你这小子，嘴是真欠。”
“你现在还能骂我，说明训练还行。”
“少来。”
“那你再骂一遍。”
“滚。”
沈旭笑出声，门廊边那群弹幕也刷成了烟。
【老约翰终于没摸枪】
【这波真成了】
【嘴上骂，手真没上去】
【沈旭这训练方法太损了】
【但真有用】
这时，外圈草地边缘忽然传来一声长鸣。
不是枪声，也不是兽吼，是车喇叭。
一辆外头来的媒体车停在远处，喇叭按得一长串，像故意往这边拱火。沈旭眼皮一抬，没动，只把镜头轻轻一转，直接对准佩奇和巴克。
“别给它画面。”
他声音压得低，像在说给老约翰，也像在说给镜头。
“它想拍你摸枪，咱们就让它拍不到。它想看你火，咱们就让它只看见猪跑和狗坐。”
老约翰跟着看了一眼外头那辆车，鼻孔里哼出一股气。
“这帮人真会挑时候。”
“挑了也白挑。”沈旭把镜头压低，只拍红线、草地、佩奇和巴克，“今天这场，只有训练，没有失控。”
佩奇像听明白了，忽然撒开四蹄往前跑了两步，刚到红线边就硬生生收住，鼻尖擦着空气停下。巴克也坐得更直，叼着小红旗，一动不动。
老约翰看着这两只，忽然抬手，把哨子从嘴边拿下来，握进掌心。
“行了，我服一半。”
“哪一半。”
“不开枪也能守阵地。”
沈旭偏头看他。
“另一半呢。”
老约翰嘴角一扯。
“另一半我还得再骂你两句，才算过瘾。”
“那你慢慢骂，我不急。”
“你当然不急，挨骂的是我。”
树上那群猕猴又开始吱吱笑，佩奇也跟着喷了口气。巴克歪了歪头，像觉得这场训练已经完了，便把小红旗往前一放，趴回去守线。
沈旭收起手机，回头看向老约翰。
“今天到这。以后听见响，先吹哨。手放下，枪别抢。”
老约翰把哨子攥紧，抬眼看着远处的车喇叭，嘴里骂了一句，还是点了头。
“知道了。”
沈旭走过去，顺手把他那只差点摸枪的手拍了一下。
“这才像个守门的人。”
老约翰哼了声，没躲。
“少夸我，我怕你一夸，我又想摸枪。”
“那你就想。反正今天没摸成。”
“滚。”
“行，回屋吃饭。佩奇、巴克，收队。”
佩奇立马掉头，跑两步又回头看了眼，像在等饼干。巴克叼起小红旗，跟在后头。树上的猕猴群一阵窸窣，转眼又蹲回枝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旭转身往门廊走，抬手一摆。
“明天继续。老头不摸枪，算你过第一关。”
老约翰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嘴角慢慢松开，最后只低低骂了句。
“这小子，真会折腾人。”
可他手里那支哨子，已经攥得很稳了。
主屋里很静。
桌上那块遮挡版水下画面还亮着，灰黑的箱体边角停在屏幕中央，像一块从湖底捞上来的旧铁皮。艾米莉亚把椅子往前一拖，帽檐压得更低，手指在离线沙盒里飞快点了几下，屏幕立刻分出三层图层。
“先别吵。”她盯着那块边角，声音压得很平，“我把水垢层单独拎出来了。”
沈旭把一杯热水推到她手边，自己没坐死，半靠着桌沿。
“你先看，别上头。看完再骂。”
“我骂人的时候一般都挺清醒。”
李泽宇把几张纸铺开，纸角压着裁定复印件，旁边还摆着一支笔和两张外圈登记截图。
“别急着下结论。今天只能写疑点，不能写死。”
克洛伊坐在桌侧，记录仪开着，声音还带点哑。
“图像来源是沈旭的低光记录和水下感知，不能当成直接接触证物。你们谁要写确定，我先划掉。”
沈旭抬眼看了她一下，嘴角一挑。
“行，今天你负责砍词，我负责看图，李泽宇负责把话说稳，艾米莉亚负责把假货扒皮。分工挺齐。”
艾米莉亚没接这句，她把画面放大，指尖停在箱体右上角。
“看这儿。水垢下面有字。”
沈旭身子往前一压。
屏幕里的灰黑涂层一块块裂开，像旧漆翘了边。底下先露出一个模糊的“VNd”，再往下，竟然还压着一截断掉的横杠，后面跟着半个“GY”。
屋里那点空气都跟着停了半拍。
李泽宇先开口，声音很低。
“真有旧码。”
“先别急着高兴。”克洛伊立刻接上，“模糊。太模糊。只能写疑似。”
“我就喜欢你这句。”沈旭盯着屏幕，“疑似，比瞎编强。”
艾米莉亚把图层再往下压了一层，旁边弹出一组对照图。左边是这块箱体边角，右边是农场旧设备公开照片。
她抬起下巴。
“再看涂层边缘。新漆压旧漆，边界不平。这个切口，不像新设备出厂，更像旧壳翻新后又补了一层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