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主屋，老屏幕还亮着。
光标停在Y后头，一下一下闪，像个蹲在井口边的骗子。
发财举着桶盖，沈旭盯着它，嗓音压得很低。
“桶放下，陌生井口不收快递。”
发财的爪子悬了两秒。
桶盖慢慢落回怀里。
咔。
很轻。
厨房门口，克洛伊的记录仪红点还亮着。李泽宇那支笔停在文件夹上，艾米莉亚抱着平板，黑眼圈下的目光从桶盖挪到沈旭脸上。
老约翰憋了半天，硬把骂人的话吞回去。
“这熊刚才真想替你按确认？”
沈旭抬手按住破草帽边。
“它可能以为有人敲门，准备帮我签收。”
艾米莉亚冷冷的。
“熊类社交礼仪，危险等级上调。建议取消它的前台权限。”
发财低头看桶，又看艾米莉亚，爪子往桶上盖了盖，像在声明桶不属于办公用品。
沈旭指着它。
“别委屈。你刚才差点把我送进井底客服群。”
克洛伊把剪刀放到桌上，嗓子还哑。
“先不处理屏幕。主屋改成低扰动安全区。规则写出来，所有人照做。”
李泽宇抬眼。
“写成文件。口头规则没有证据力。”
艾米莉亚已经把老打印机从临时指挥桌底下拖出来，电源接的是隔离电池，线缆离老屏幕有两米远。
打印机咔咔两声，吐出半张白纸，又卡住。
艾米莉亚低头看了一眼。
“人类办公设备在关键时刻稳定掉链子。”
沈旭把干土袋往掌心压了压。
“别骂它。现在屋里所有会亮的东西都很敏感。”
老屏幕像听见了，白字轻轻闪了一下。
【确认农场主权限】
【Y / N】
客厅里一下安静。
佩奇的鼻子贴在门廊玻璃上，白雾呼出来一团。发财抱紧桶，饼干屑都不捡了。
沈旭抬手往下压。
“坐。都坐。它闪它的，咱们开业主大会。”
佩奇前蹄在门廊木板上压了一下，没顶门。发财挪了挪屁股，抱桶坐回厨房门边。
老约翰瞪着屏幕。
“老子参加过不少会，第一次跟诈尸电视开会。”
李泽宇面无表情翻新页。
“记录为：主屋低扰动安全会议。不要写诈尸。”
艾米莉亚抬头。
“诈尸电视更容易记。”
克洛伊拿起笔。
“第一条，不回应屏幕，不输入，不按键，不触碰。”
李泽宇立刻改。
“第一条：主屋旧显示设备在无外部网络连接状态下出现权限确认诱导期间，任何人员不得进行口头、肢体、电子或物理交互。”
沈旭听完，抬手。
“停。你这个版本，发财听完会以为你在念饲料配方。”
发财很配合的歪了歪头。
艾米莉亚把第一张纸拍在桌上，拿粗笔写了六个字。
【屏幕问话别理】
沈旭点头。
“这个好。小学文化以下也能活。”
老约翰哼了一声。
“再写一条，不准老子用枪托修电器。”
克洛伊看他。
“不准。”
老约翰下巴一绷。
“我自己说还不行？”
李泽宇低头写。
“第二条：任何武器、工具、夹具、枪托，不得用于接触旧屏、墙体、地板、线路。”
沈旭补了一句。
“也不得用于教育老打印机。”
艾米莉亚抱着卡纸，脸更臭。
“打印机不配教育，它只配退休。”
打印机这次很给面子，哗啦吐出一张纸。
【枪托不是维修工具】
老约翰盯着那行字，半张着嘴。
“它针对我。”
沈旭把纸接过来。
“老爷子，别激动。你现在是主屋非交互警戒员，职位比维修工高级。”
老约翰眉头松了一点。
“这还像话。”
克洛伊继续。
“不进地下层，不拆地板，不追旧线路。”
艾米莉亚飞快打字。
“地下层，污染样本区，旧线路，全部禁止接近。尤其沈旭。”
沈旭抬头。
“为什么尤其我？”
李泽宇笔尖敲了敲纸。
“因为旧设备写的是农场主权限，不是熊桶权限。”
发财抬头。
沈旭看它。
“你别失望。没人想给你权限。”
艾米莉亚又打出一张。
【农场主禁止单独行动】
沈旭瞪着那行字。
“过分了啊。我堂堂荒野霸主，混成居家隔离对象？”
克洛伊把纸抽走，递给李泽宇。
“通过。”
李泽宇点头。
“通过。”
艾米莉亚举手。
“通过。”
老约翰抱胳膊。
“通过。顺便加一条，离水十米。”
发财把饼干举起来，像投赞成票。
沈旭看着它。
“你投什么票？你连字都不认识。”
发财把饼干塞进嘴里，咔嚓一声。
沈旭吸了口气。
“行，民意汹涌。”
佩奇在门外哼了一声，鼻子又贴了贴玻璃。
李泽宇抬笔。
“佩奇也通过。”
沈旭转头。
“猪总监，你别参与家庭软禁。”
佩奇又喷了一口白雾。
艾米莉亚把直播核心画面遮得更严，只留客厅边角和她贴纸条的手。
公告改了。
【红杉农场主屋正在执行临时反诈守则。核心画面不公开，请勿靠近，请勿模仿，请勿给熊寄桶。】
弹幕瞬间翻起来。
【反诈守则？？主播家真有井口电诈啊？？】
【我奶奶防电话，主播防井，时代变了！！】
【请勿给熊寄桶已经固定进法律了吗哈哈哈！！】
【我看见房管贴纸条了！！那张写了啥？？】
艾米莉亚拿着胶带，把第一张贴在厨房门口。
【熊桶不响，农场吉祥】
弹幕停了半秒。
【哈哈哈哈哈哈！！】
【发财正式成为噪音管制对象！！】
【熊桶不响农场吉祥，建议做春联！！】
发财蹲在厨房门边，盯着纸条看了半天，又低头看桶盖。它可能一个字没看懂，但“桶”这个图形好像给它看懂了，爪子慢慢把桶盖按住。
沈旭很欣慰。
“看见没，教育有效。”
艾米莉亚冷笑。
“它只是怕扣饼干。”
“效果一样。”
克洛伊把第二张递给沈旭。
【不靠水，不听井，不进矿坑】
沈旭接过纸，脚步刚往窗边一挪，四个人同时抬头。
李泽宇的笔停住。
克洛伊抬眼。
艾米莉亚举起平板。
老约翰直接把椅子横到窗前。
沈旭嘴角抽了一下。
“我贴门廊。”
克洛伊伸手。
“我贴。”
沈旭低头看自己脚尖。
“我现在连贴纸自由都没了？”
光标停在Y后头，一下一下闪，像个蹲在井口边的骗子。
发财举着桶盖，沈旭盯着它，嗓音压得很低。
“桶放下，陌生井口不收快递。”
发财的爪子悬了两秒。
桶盖慢慢落回怀里。
咔。
很轻。
厨房门口，克洛伊的记录仪红点还亮着。李泽宇那支笔停在文件夹上，艾米莉亚抱着平板，黑眼圈下的目光从桶盖挪到沈旭脸上。
老约翰憋了半天，硬把骂人的话吞回去。
“这熊刚才真想替你按确认？”
沈旭抬手按住破草帽边。
“它可能以为有人敲门，准备帮我签收。”
艾米莉亚冷冷的。
“熊类社交礼仪，危险等级上调。建议取消它的前台权限。”
发财低头看桶，又看艾米莉亚，爪子往桶上盖了盖，像在声明桶不属于办公用品。
沈旭指着它。
“别委屈。你刚才差点把我送进井底客服群。”
克洛伊把剪刀放到桌上，嗓子还哑。
“先不处理屏幕。主屋改成低扰动安全区。规则写出来，所有人照做。”
李泽宇抬眼。
“写成文件。口头规则没有证据力。”
艾米莉亚已经把老打印机从临时指挥桌底下拖出来，电源接的是隔离电池，线缆离老屏幕有两米远。
打印机咔咔两声，吐出半张白纸，又卡住。
艾米莉亚低头看了一眼。
“人类办公设备在关键时刻稳定掉链子。”
沈旭把干土袋往掌心压了压。
“别骂它。现在屋里所有会亮的东西都很敏感。”
老屏幕像听见了，白字轻轻闪了一下。
【确认农场主权限】
【Y / N】
客厅里一下安静。
佩奇的鼻子贴在门廊玻璃上，白雾呼出来一团。发财抱紧桶，饼干屑都不捡了。
沈旭抬手往下压。
“坐。都坐。它闪它的，咱们开业主大会。”
佩奇前蹄在门廊木板上压了一下，没顶门。发财挪了挪屁股，抱桶坐回厨房门边。
老约翰瞪着屏幕。
“老子参加过不少会，第一次跟诈尸电视开会。”
李泽宇面无表情翻新页。
“记录为：主屋低扰动安全会议。不要写诈尸。”
艾米莉亚抬头。
“诈尸电视更容易记。”
克洛伊拿起笔。
“第一条，不回应屏幕，不输入，不按键，不触碰。”
李泽宇立刻改。
“第一条：主屋旧显示设备在无外部网络连接状态下出现权限确认诱导期间，任何人员不得进行口头、肢体、电子或物理交互。”
沈旭听完，抬手。
“停。你这个版本，发财听完会以为你在念饲料配方。”
发财很配合的歪了歪头。
艾米莉亚把第一张纸拍在桌上，拿粗笔写了六个字。
【屏幕问话别理】
沈旭点头。
“这个好。小学文化以下也能活。”
老约翰哼了一声。
“再写一条，不准老子用枪托修电器。”
克洛伊看他。
“不准。”
老约翰下巴一绷。
“我自己说还不行？”
李泽宇低头写。
“第二条：任何武器、工具、夹具、枪托，不得用于接触旧屏、墙体、地板、线路。”
沈旭补了一句。
“也不得用于教育老打印机。”
艾米莉亚抱着卡纸，脸更臭。
“打印机不配教育，它只配退休。”
打印机这次很给面子，哗啦吐出一张纸。
【枪托不是维修工具】
老约翰盯着那行字，半张着嘴。
“它针对我。”
沈旭把纸接过来。
“老爷子，别激动。你现在是主屋非交互警戒员，职位比维修工高级。”
老约翰眉头松了一点。
“这还像话。”
克洛伊继续。
“不进地下层，不拆地板，不追旧线路。”
艾米莉亚飞快打字。
“地下层，污染样本区，旧线路，全部禁止接近。尤其沈旭。”
沈旭抬头。
“为什么尤其我？”
李泽宇笔尖敲了敲纸。
“因为旧设备写的是农场主权限，不是熊桶权限。”
发财抬头。
沈旭看它。
“你别失望。没人想给你权限。”
艾米莉亚又打出一张。
【农场主禁止单独行动】
沈旭瞪着那行字。
“过分了啊。我堂堂荒野霸主，混成居家隔离对象？”
克洛伊把纸抽走，递给李泽宇。
“通过。”
李泽宇点头。
“通过。”
艾米莉亚举手。
“通过。”
老约翰抱胳膊。
“通过。顺便加一条，离水十米。”
发财把饼干举起来，像投赞成票。
沈旭看着它。
“你投什么票？你连字都不认识。”
发财把饼干塞进嘴里，咔嚓一声。
沈旭吸了口气。
“行，民意汹涌。”
佩奇在门外哼了一声，鼻子又贴了贴玻璃。
李泽宇抬笔。
“佩奇也通过。”
沈旭转头。
“猪总监，你别参与家庭软禁。”
佩奇又喷了一口白雾。
艾米莉亚把直播核心画面遮得更严，只留客厅边角和她贴纸条的手。
公告改了。
【红杉农场主屋正在执行临时反诈守则。核心画面不公开，请勿靠近，请勿模仿，请勿给熊寄桶。】
弹幕瞬间翻起来。
【反诈守则？？主播家真有井口电诈啊？？】
【我奶奶防电话，主播防井，时代变了！！】
【请勿给熊寄桶已经固定进法律了吗哈哈哈！！】
【我看见房管贴纸条了！！那张写了啥？？】
艾米莉亚拿着胶带，把第一张贴在厨房门口。
【熊桶不响，农场吉祥】
弹幕停了半秒。
【哈哈哈哈哈哈！！】
【发财正式成为噪音管制对象！！】
【熊桶不响农场吉祥，建议做春联！！】
发财蹲在厨房门边，盯着纸条看了半天，又低头看桶盖。它可能一个字没看懂，但“桶”这个图形好像给它看懂了，爪子慢慢把桶盖按住。
沈旭很欣慰。
“看见没，教育有效。”
艾米莉亚冷笑。
“它只是怕扣饼干。”
“效果一样。”
克洛伊把第二张递给沈旭。
【不靠水，不听井，不进矿坑】
沈旭接过纸，脚步刚往窗边一挪，四个人同时抬头。
李泽宇的笔停住。
克洛伊抬眼。
艾米莉亚举起平板。
老约翰直接把椅子横到窗前。
沈旭嘴角抽了一下。
“我贴门廊。”
克洛伊伸手。
“我贴。”
沈旭低头看自己脚尖。
“我现在连贴纸自由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