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尔合上记录本。
“那就拿文件说话。你们要查武器库，我也要查这批外来装备。谁都别绕。”
赫利俄斯代表忍不住喊了一句。
“基金人员需要医疗和律师会见！”
“医疗车在外头。”
沈旭朝南侧棚努努嘴，“你们的人不肯上，说怕我们把车开到湖里。律师会见也能安排，隔着玻璃聊。农场服务到位吧？”
【主播这服务态度，五星泥疗中心。】
【隔着玻璃聊，防止律师也掉湖里。】
【赫利俄斯：我要人权。主播：给你开窗吗？】
律师团终于进门。
每人脚上套着白色鞋袋，踩进泥里没走两步，鞋袋就染成了褐色。为首律师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深。
沈旭看得想笑。
“别嫌弃。两亿美元的泥巴，踩坏一块少一块。”
“沈先生，玩笑解决不了你的麻烦。”
“你们也别急着替我定义麻烦。飞机从天上掉下来，第一反应冲我家武器库。你们基金平时做科研，靠占卜排查事故原因？”
律师没回。
丹尼尔带着两名警员走向工具间。老约翰扛着猎枪跟了半步，沈旭抬手压住他。
“枪放这儿。”
老约翰嘴里嘟囔。
“俺也去开门，不带枪行了吧。”
“钥匙也先给警长看。”
“知道，规矩多得跟老太太买菜似的。”
工具间门一开，里面只有农具、油桶、旧发电机和几箱饲料。丹尼尔拿着手电扫了一圈，警员翻开工具柜，又看了墙角和地面。
律师团跟在后面，眼睛来回扫。
“地下入口呢？”
沈旭站在门口。
“你问哪个地下入口？”
“农场存在防空洞和旧地下设施的传闻。”
“传闻还说我养湖怪呢。你们准备顺带把湖抽干吗？”
“请正面回答。”
“我正面站着呢。”
丹尼尔抬手打断。
“地下部分不在本次有限核查范围。你们没有搜查令，也没有爆炸物痕迹。”
一个律师从工具柜里拿起老约翰那把双管猎枪。
“这是什么？”
老约翰眼皮一跳，手臂绷起来。
沈旭先开了口。
“登记猎枪。农场安保用。你们那边手枪和麻醉针都摆桌上了，别拿一把老猎枪演出世界末日。”
丹尼尔接过猎枪，核对编号，又放回原处。
“登记信息有效。没有改装。”
律师脸色没变。
“防空武器不会摆在墙上。”
“那你倒是找啊。”
老约翰把工具间门框拍得砰一声响。
“俺也去当兵那些年，见过真家伙。你们说的导弹，要真藏俺这破屋里，俺也去先把门拆大点，免得它出不来。”
弹幕笑成一团。
【老约翰：导弹卡门，申请扩建工具间。】
【律师：怀疑有武器。农场：请给武器一个门。】
【这就是两亿美元案件的搜查现场？】
工具间查完，律师团又绕到迫降点外围。
第三架直升机停在荒野边，尾翼缠着断藤和细绿藤，外壳上还有刺球爆开的纤维。克洛伊跟在旁边，检测仪贴着残骸扫描。
为首律师停下脚步。
“这架航空器没有遭遇常规撞击。它的导航、散热和尾舵同时失效。沈先生，你能解释植物为什么能精准攻击飞行器吗？”
沈旭看着他。
“我家猴子扔东西准，你要不要给它们发个飞行员证？”
树冠上传来几声猴叫。
一只猕猴探出脑袋，手里还抱着暗绿色刺球。它听见“飞行员”三个字，立刻把刺球往怀里搂紧。
律师抬头看了一眼，后背不自觉往后挪了半寸。
沈旭笑了。
“别怕，它们今天下班了。除非有人又想压着温室顶飞。”
克洛伊开口。
“现场可见植物纤维、粘性孢粉和藤状残留。暂未发现火药燃烧痕迹，也未发现爆炸物碎片。”
律师转过脸。
“暂未发现，不代表不存在。”
“你说得对。”
沈旭点头，“那暂未发现导弹，也不代表你们基金没带一车导弹。要不要我申请搜你们商务车？”
律师团后面有人呼吸一顿。
丹尼尔看向那三辆黑色商务车。
“车辆登记、人员名单、携带设备清单，全部交一份。”
为首律师面色终于变了。
“警长，那是客户保密材料。”
“我只要现场安全清单。”
“没有搜查令，你无权——”
“你们刚才也想靠一封函搜农场地下室。”
丹尼尔压低帽檐，“现在轮到你们讲程序了。”
弹幕刷过满屏叫好。
【警长今天硬起来了！】
【程序回旋镖，啪一下飞回去了。】
【律师：我要搜你家。警长：那我看看你车。】
【两亿美元泥巴账，先从鞋套开始算。】
艾米莉亚忽然在耳机里开口。
“房东，他们开始扔新材料了。媒体邮箱同步收到一份报告，标题叫热源爆炸轨迹分析。”
李泽宇那边安静了半秒。
“发我。”
“已经进你邮箱。还有直播平台、地方警局、农业监管热线，全收到了。”
为首律师像是等到了这句话，重新抬起头。
“正好，证据到了。”
他从文件箱里抽出一份报告，纸面上全是红线和坐标图。
“根据航空热成像回传，第三架航空器迫降前，农场温室上空出现高温热源。热源沿抛射轨迹升空，在机体附近发生爆裂。轨迹、速度和热量，都符合小型防空弹药特征。”
湖边风一吹，纸页翻开。
报告首页上，几个字压得很重。
热源爆炸轨迹报告。
律师将报告递向丹尼尔。
“警长，我们现在申请扩大搜查范围。重点搜查农场武器库、地下设施、发射平台，还有所有高爆植物样本。”
老约翰的胡子抖了一下。
佩奇低头闻了闻那份报告，忽然打了个响鼻。
沈旭没有接。
他盯着那张红线图，掌心旧伤一点点发烫。
“高爆植物样本？”
律师看着他。
“报告显示，攻击物具备爆裂、高温和推进特征。你可以称它种子，也可以称它导弹。”
沈旭抬眼，笑意一点点收了。
“行啊。”
“你们终于把猴子扔的刺球，写成导弹了。”
“那就拿文件说话。你们要查武器库，我也要查这批外来装备。谁都别绕。”
赫利俄斯代表忍不住喊了一句。
“基金人员需要医疗和律师会见！”
“医疗车在外头。”
沈旭朝南侧棚努努嘴，“你们的人不肯上，说怕我们把车开到湖里。律师会见也能安排，隔着玻璃聊。农场服务到位吧？”
【主播这服务态度，五星泥疗中心。】
【隔着玻璃聊，防止律师也掉湖里。】
【赫利俄斯：我要人权。主播：给你开窗吗？】
律师团终于进门。
每人脚上套着白色鞋袋，踩进泥里没走两步，鞋袋就染成了褐色。为首律师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深。
沈旭看得想笑。
“别嫌弃。两亿美元的泥巴，踩坏一块少一块。”
“沈先生，玩笑解决不了你的麻烦。”
“你们也别急着替我定义麻烦。飞机从天上掉下来，第一反应冲我家武器库。你们基金平时做科研，靠占卜排查事故原因？”
律师没回。
丹尼尔带着两名警员走向工具间。老约翰扛着猎枪跟了半步，沈旭抬手压住他。
“枪放这儿。”
老约翰嘴里嘟囔。
“俺也去开门，不带枪行了吧。”
“钥匙也先给警长看。”
“知道，规矩多得跟老太太买菜似的。”
工具间门一开，里面只有农具、油桶、旧发电机和几箱饲料。丹尼尔拿着手电扫了一圈，警员翻开工具柜，又看了墙角和地面。
律师团跟在后面，眼睛来回扫。
“地下入口呢？”
沈旭站在门口。
“你问哪个地下入口？”
“农场存在防空洞和旧地下设施的传闻。”
“传闻还说我养湖怪呢。你们准备顺带把湖抽干吗？”
“请正面回答。”
“我正面站着呢。”
丹尼尔抬手打断。
“地下部分不在本次有限核查范围。你们没有搜查令，也没有爆炸物痕迹。”
一个律师从工具柜里拿起老约翰那把双管猎枪。
“这是什么？”
老约翰眼皮一跳，手臂绷起来。
沈旭先开了口。
“登记猎枪。农场安保用。你们那边手枪和麻醉针都摆桌上了，别拿一把老猎枪演出世界末日。”
丹尼尔接过猎枪，核对编号，又放回原处。
“登记信息有效。没有改装。”
律师脸色没变。
“防空武器不会摆在墙上。”
“那你倒是找啊。”
老约翰把工具间门框拍得砰一声响。
“俺也去当兵那些年，见过真家伙。你们说的导弹，要真藏俺这破屋里，俺也去先把门拆大点，免得它出不来。”
弹幕笑成一团。
【老约翰：导弹卡门，申请扩建工具间。】
【律师：怀疑有武器。农场：请给武器一个门。】
【这就是两亿美元案件的搜查现场？】
工具间查完，律师团又绕到迫降点外围。
第三架直升机停在荒野边，尾翼缠着断藤和细绿藤，外壳上还有刺球爆开的纤维。克洛伊跟在旁边，检测仪贴着残骸扫描。
为首律师停下脚步。
“这架航空器没有遭遇常规撞击。它的导航、散热和尾舵同时失效。沈先生，你能解释植物为什么能精准攻击飞行器吗？”
沈旭看着他。
“我家猴子扔东西准，你要不要给它们发个飞行员证？”
树冠上传来几声猴叫。
一只猕猴探出脑袋，手里还抱着暗绿色刺球。它听见“飞行员”三个字，立刻把刺球往怀里搂紧。
律师抬头看了一眼，后背不自觉往后挪了半寸。
沈旭笑了。
“别怕，它们今天下班了。除非有人又想压着温室顶飞。”
克洛伊开口。
“现场可见植物纤维、粘性孢粉和藤状残留。暂未发现火药燃烧痕迹，也未发现爆炸物碎片。”
律师转过脸。
“暂未发现，不代表不存在。”
“你说得对。”
沈旭点头，“那暂未发现导弹，也不代表你们基金没带一车导弹。要不要我申请搜你们商务车？”
律师团后面有人呼吸一顿。
丹尼尔看向那三辆黑色商务车。
“车辆登记、人员名单、携带设备清单，全部交一份。”
为首律师面色终于变了。
“警长，那是客户保密材料。”
“我只要现场安全清单。”
“没有搜查令，你无权——”
“你们刚才也想靠一封函搜农场地下室。”
丹尼尔压低帽檐，“现在轮到你们讲程序了。”
弹幕刷过满屏叫好。
【警长今天硬起来了！】
【程序回旋镖，啪一下飞回去了。】
【律师：我要搜你家。警长：那我看看你车。】
【两亿美元泥巴账，先从鞋套开始算。】
艾米莉亚忽然在耳机里开口。
“房东，他们开始扔新材料了。媒体邮箱同步收到一份报告，标题叫热源爆炸轨迹分析。”
李泽宇那边安静了半秒。
“发我。”
“已经进你邮箱。还有直播平台、地方警局、农业监管热线，全收到了。”
为首律师像是等到了这句话，重新抬起头。
“正好，证据到了。”
他从文件箱里抽出一份报告，纸面上全是红线和坐标图。
“根据航空热成像回传，第三架航空器迫降前，农场温室上空出现高温热源。热源沿抛射轨迹升空，在机体附近发生爆裂。轨迹、速度和热量，都符合小型防空弹药特征。”
湖边风一吹，纸页翻开。
报告首页上，几个字压得很重。
热源爆炸轨迹报告。
律师将报告递向丹尼尔。
“警长，我们现在申请扩大搜查范围。重点搜查农场武器库、地下设施、发射平台，还有所有高爆植物样本。”
老约翰的胡子抖了一下。
佩奇低头闻了闻那份报告，忽然打了个响鼻。
沈旭没有接。
他盯着那张红线图，掌心旧伤一点点发烫。
“高爆植物样本？”
律师看着他。
“报告显示，攻击物具备爆裂、高温和推进特征。你可以称它种子，也可以称它导弹。”
沈旭抬眼，笑意一点点收了。
“行啊。”
“你们终于把猴子扔的刺球，写成导弹了。”